第六百三十三章 靈泉現,礦石齊(2/2)
「嗤啦」之聲大響。
十片竹葉一閃的從竹體上飛射而出,一晃之下,氣勢洶洶的沖針影迎頭一旋。
「轟隆!」
前方竟被竹葉殘影打開了一個通道。
趁著這一契機,雷竹如箭矢般的射出,暫時沖離了兩大修士的包圍區域。
雖然尊位大人賞賜的靈液能提升雷竹的防禦。
但時間一久,待寶物耗盡它恐怕真的難逃一死。
「情況惡劣,尊位大人應該不會怪我。」
惡娑王難受至極的一想,破空的速度更快了幾成。
眼見至寶在面前飛走,陳平和闞燁衢豈能作壁上觀。
黑焰針海「嘩啦」「嘩啦」的一搖晃,緊追雷竹而去。
陳平毫不示弱,同樣一甩袖袍,一連數道靈劍憑空射下。
密密麻麻的劍氣化為一股潮水席捲,蓋住了方圓百里。
護盾上的靈液能量被一點點消磨的耗盡,惡娑王咬牙切齒的一哼,竹體中一滴更純淨的水珠擴散而下。
仍是尊位大人賜予它的保命之物。
先前那滴泉液能澆灌五、六階靈物。
而這滴足以讓七階靈草煥發蓬勃的生機!
「好東西!」
陳平、闞燁衢哪個不是人老成精之輩,當即把目光轉移到了那滴液體上。
此液中蘊含的強盛氣息不必感觸便自行散發。
正以為惡娑王會同樣把靈液增幅到護盾上時,驀然水滴竟直接爆裂開來。
在滾滾的驚濤聲中,一片片紫青色的薄薄波紋直撲四周。
更詭異的是,這些平和猶如溪流的波紋中隱有一絲清香傳出,讓人一嗅之下,一陣的頭暈眼花,神識都變得異常的遲緩。
「尊位大人的意志!」
惡娑王顯然也沒有料到此變故,心中驚喜的道。
靈潮如入無人之境,哪怕陳平、闞燁衢二人做了各種防禦也無濟於事。
轉眼間,千萬道刺目的光輝遍布兩人的識海。
被此光一罩後,陳平只覺雙目刺痛,不由自主的兩手掩目。
這一刻,意識念頭仿佛被冰凍,他連太一衍神法都無法運轉。
一陣頭暈目眩後,他卻驀然一驚的猛睜雙目。
什麼紫青波紋、什麼惡娑王和靈竹,統統無影無蹤。
高空寂靜無邊,好似方才的鬥法全是幻象!
但陳平清楚,這一切根本不是幻覺。
因為他的手心裡,竟握住了一滴澎湃流動的水滴,正是惡娑王從靈竹上逼出的靈液。
此水滴靜靜的貼在皮膚表面。
令陳平產生了一個荒唐之極的念頭。
這小小的一滴水珠中仿佛蘊含著一座無盡頭的深海,波瀾壯闊,無所不包!
接著,一段溫柔可親的女音在耳畔輕響。
「噔!」
此音一出,陳平面色大變,他的身體竟起了歡好時的反應。
他似乎從縹緲之音中見到了一位不可方物的女子。
「小友,妾身這裡有一場大機緣在等著你。」
幽冷的微風一吹,聲音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一副山川湖泊的場景強行映入神魂。
世外桃源般的仙境!
高達十萬載年份的四、五階靈花靈草比比皆是。
中央,一根堅韌傲然的雷竹直衝雲霄,長勢比惡娑王擁有的那兩棵還要強盛。
最後畫面破碎,一段複雜的功法莫名留下。
「太一衍神法!」
身形一震,陳平目瞪口呆。
這麼多年的修煉,他早將此神魂法倒背如流。
水珠意識傳遞給他的,正是衍神法第一、第二層的修煉法訣。
之前,陳平從沒想過,皓玉海還有第二位生靈掌握著太一衍神法。
「啊!」
就在這時,下方,一道悽厲的慘叫從口中發出。
闞燁衢不知什麼時候掉落在地,氣息飄忽不定,翻滾的身子撞翻一座又一座的山體。
陳平大吃一驚,此人修為和神魂明明都超過他,怎麼竟是受創更重的樣子?
「闞兄!」
回過神,陳平立馬把水滴收入儲物戒,接著面露焦急的持劍飛下。
「你莫過來!」
闞燁衢一咆哮,凶煞蠻橫的意念不分敵我的充斥四周。
那件黑針形狀的通天靈寶也及時擋在了面前。
「闞兄沒事就好。」
鬆了口氣,陳平懸停在半空,一臉關切的道。
緊跟著,闞燁衢也如他一般踉踉蹌蹌的站起,瞬息間,暴亂的氣息恢復平靜。
「難道那個傳說不假,極晝寶域裡真有堪比七階的存在?」
闞燁衢嘴中呢喃著,一抹餘悸之色揮之不去。
「勞煩闞兄細說。」
心中一動,陳平困惑的道。
「惡娑一族的庇護者……」
闞燁衢剛開了口忽的打住,淡淡的道:「這情報乃是本宗絕密,恕老夫不能吐露。」
「那就不難為闞兄了。」
點點頭,陳平剛欲商議方才發生的離奇之事,卻見闞燁衢已閃身到了極遠處。
「闞某另有要事就先同韓道友暫時分別,期待下次的愉快合作。」
悠悠之聲入耳,一束黑光綻放的一爆,陳平即刻失去了闞燁衢的蹤影。
此人的突然告辭令陳平瞳孔微微一縮。
「莫非他已受了重傷?」
摸著下巴,陳平幾乎能肯定之前的猜測。
要不是那件通天靈寶震懾,他剛剛都準備圖窮匕見的翻臉出劍。
「算了,闞老魔活著也能為我分攤一些來自九鼎商會壓力。」
在沒有至少五成的把握時,陳平很少冒然動手。
接著,他一掃女子意識灌輸的太一衍神法。
少傾,一口濁氣吐出。
這篇功法和金紋法葉中的記載一模一樣,無一字的出入。
對方的目的顯而易見。
用神魂法來誘惑他進入那片空間。
陳平輕輕一哼,那人的算盤恐怕要落空了。
瑰寶神魂法對化神修士都具備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只可惜金珠里呈放著一套完完整整的法訣。
且不是乾巴巴的文字,而是能省去無數歲月灌法傳承。
兩者一比較,無異於是一天一地。
不過,經歷今天的這一出,他多多少少有了更深層次的推測。
那兩次見面的惡娑王,必然是追蹤他而來。
其背後的主使,大概便是水珠里的意識。
極晝寶域中,定有一位凌駕於普通生靈之上的主宰。
那位找他,恐怕是因為他修煉了破陣仙雷法!
與惡娑王一樣,將他視作了靈心雷宮的傳人。
曾經,在遙遠的星辰界,雷宮和太一門或許是有緊密聯繫的大勢力。
「實力很強有何用,她該是抽不開身,否則本體親自降臨,根本不必藉助惡娑王尋我。」
陳平越思考越鎮定。
主動權依舊牢牢的在他手中。
腦中一閃那處空間節點的坐標,陳平心動不已。
自然不是因為太一衍神法。
密集生長的高階靈草才是他意動之物。
「先解決谷南霜再說。」
掩去面龐的表情,陳平遁光快速射回山谷。
……
距離山谷萬餘里的某片山林中。
一道黑影無聲落下。
接著,一名面容慈祥的老者顯露出來。
「瑰寶神魂術,竟是一篇瑰寶神魂術的前兩層!」
震驚和貪慾混雜的神情不斷交叉,令他看起來有幾分猙獰。
不錯,此人便是剛與陳平分開凶牙洞首修闞燁衢。
「太一衍神法,七階靈泉的意識給我傳遞這篇功法究竟目的為何!」
闞燁衢沒有被寶物沖昏腦袋,冷靜下來後琢磨道。
但任憑他神機妙算,也猜不出個所以然。
過了一會,越來越堅定的眼神,逐漸蓋過了迷茫和驚疑。
他曾經衝擊過一次化神境。
在神魂蛻變時差點魂飛魄散。
他意識到,自己修煉的神魂法雖是天品,可並不可能助他破境!
泱泱修煉界,普通的天品上階神魂法都少之又少!
何況是瑰寶秘術!
闞燁衢不知靈泉爲什麼選中他,可心底一直有個意念不斷翻湧。
錯過了這次,將來再無機會!
與其一千載後無風無浪的坐化,不如拼上一把。
「二十載修完第一層,五十年第二層,一百年第三層,兩百年第四層……」
闞燁衢眼中精芒四射的思索著。
在壽元耗盡前,他還能再衝擊一次化神。
「靈泉選擇老夫卻撇開了韓小子,這就證明本座的潛力遠強於他!」
肆意暢快的大笑中,闞燁衢的身形漸漸模糊起來。
……
與此同時,一座仙境般的空間內。
頂峰崖間,原本奔騰如海的瀑布竟是水細如溪,一副接近乾涸的衰敗場景。
惡娑王心急如焚,開口道:「尊位大人,您無恙吧?」
隔了許久,靈泉虛弱的聲音傳來:「我通過雷竹破界救你並傳達意念已違背了寶域的規則,這是應承受的反噬。」
「好在你惡娑族是寶域生靈,換做外來的人族、海族,我強行抓到此地,怕是當即會身死道消。 」
聞言,惡娑王自責的道:「都怪屬下神通低微,如果是彤皇和奚皇,那兩個人族根本就不是對手。」
「最近千載內,雙皇可來此覲見過?」
頓了頓,靈泉淡淡的道:「惡娑族是雷宮從無盡星海帶回的生靈,歸根結底,他們於爾等是有恩情的。」
「彤皇、奚皇觀想七階靈物,妄圖突破六階,可惜雷宮修士早絕了你們的道路。」
「雷竹是你的了,下去吧。」
說到最後,靈泉似乎有些意興闌珊。
不過,在她想起那名修士後,勉強提起了一絲興致。
「既不是雷靈根,也非雷屬性體質,莫不成是宮主親自傳法?」
「倘若宮主的意識還留存在世間,他不會怪我擅作主張吧?」
泄露太一衍神法給另外之人,當然有她的考慮。
靈心雷宮是對她有恩,卻也禁錮了她二十萬年。
再大的恩情也會被歲月洗刷,流逝成虛無。
……
「轟隆!」
一道劈天裂地的劍光急顫,將山谷直接融為了碎末。
漫天灰塵中,兩道人影飛射入空。
陳平手中緊緊握著一塊土灰色的晶體,心潮激動。
舒穆妃言明,按以往的例子,太一魂體的開啟過程會持續三天至半個月。
他有諸多傀儡守護,又有副魂警戒,未嘗不可在寶域就完成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