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護短妖女險惹火,靈泉之語(1/2)
陳平所化的劍虹一遁出,石林中的三人都是一驚,兩名黑衫修士急忙停下了進攻,緊張的和一位紫裙薄紗的高挑美婦對峙起來。
劍虹飛到了半空中,陳平身形驀然顯出的停下。
然後雙目毫無感情的盯著兩名黑衫修士。
身上的氣勢不客氣的放出,將元嬰期的修為顯露無疑。
「谷南霜見過老祖!」
高挑美婦又驚又喜的就地跪下,她的語氣又細又糯,夾雜了一股令人心動的春色。 ??
谷南霜,無念島上一個金丹家族的長老。
谷家投效無念宗已長達萬載之久。
當初在海靈之城上,劉玉澤帶著麾下眾修來認門,谷南霜則是被重點關照的兩位金丹大修士之一。
陳平對此女的印象頗為深刻。
因為谷南霜是第三步劍修,皙白的鎖骨上躺著一柄拇指般的碧綠小劍。
方才所見的平原溝壑,定是此女的劍法一擊造成。
不過那把中品靈寶已靈光大失,遍布裂紋,顯然接近損毀的邊緣。
而谷南霜身上的傷勢也十分嚴重,幾乎到了重傷的地步。
令陳平不解的是,圍攻谷南霜的兩位黑衫男修只有金丹中期的境界,按正常情況絕非此女的對手。
難道谷南霜遭遇伏擊前狀態就去了十之八九?
不管是什麼情況,陳平肯定是先行護短,右手虛空一按,一股龐大的靈息湧向那兩名黑衫修士。
「噗嗤」
「噗嗤」
兩人雙肩開裂,同時膝蓋一軟的跪了下來。
「家師是鬼鴉真君,韓前輩饒命啊!」
兩名黑衫修士的求饒聲出奇的一致,臉露駭然的道。
這兩位金丹中期是一母雙胞。
不僅長相一模一樣,連語氣、神態都相差無幾。
如果不是法力屬性的區分,還真分辨不出。
兩人惶恐至極,畢竟谷家是無念宗的下屬,剛才圍攻谷南霜的一幕落在對方長輩眼裡,這是跳進深海都洗刷不清了。
「鬼鴉真君。」
陳平略一思量,就想到了此人。
這不是隔壁海域的某位元嬰初期道友嗎?
鬼鴉門,一個傳承了萬餘載的門派實力。
此門好像和無念宗還有一點生意上的來往。
陳平正思索著,雙胞黑衫修士以為陳平聽過其師名頭的樣子,心裡安定些許,但仍然忐忑萬分的強笑道:
「敝門和貴派每年都有貿易無數,要不我倆就此告退,韓前輩自行方便也可。」
聽了這話,陳平面無表情的轉頭問道:「南霜,可是鬼鴉門主動圍殺的你?」
「這……」
谷南霜眼神遊離的一驚,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話。
「稟韓前輩,我倆兄弟剛路過此地,突然就遭受了谷道友的襲擊,被迫自保才和谷道友鬥了起來!」
鬼鴉門的兩大金丹立刻口呼冤枉的道。
「哦?」
聽罷,陳平神情意外的一瞥谷南霜。
這女人估計是見兩名金丹中期好欺負,臨時起了殺人奪寶的歹念。
「老祖恕罪,南霜一時鬼迷心竅……」
谷南霜紅唇緊咬,面容上透著一股楚楚可憐之色。
她也是自食惡果。
一年多前,她被通道入口傳送到了一個極其偏遠的原生位置。
孤身一人下,別提搜尋寶物了,連性命都受到一定的威脅。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往寶域的中央部位靠攏,妄圖和劉玉澤等大部隊匯合。
一刻鐘前,她飛行的途中發現了這兩名鬼鴉門修士。
見對方實力不濟,一無所獲的她頃刻間就動了殺心。
誰知事情的發展竟超乎了她的預料。
這雙胞胎金丹的境界遠不如她,可竟是無比的兇悍,短短几招就將她給擊成了重傷。
如若不是韓豎老祖碰巧現身,再過不了多久,她就要飲恨當場,奪寶不成反被殺。
谷南霜如實道來,不敢有任何的隱瞞。
元嬰修士對金丹搜魂太容易了,哪怕金丹圓滿也糊弄不過去。
「荒唐,我無念宗一向是正道巨擘,南霜你太叫本座失望。」
陳平指著谷南霜,一副恨其不爭氣的做派。
見狀,鬼鴉門的兩名金丹齊齊鬆了口氣。
韓前輩心胸狹隘的美名早已傳遍附近海域。
他倆原先還擔心此人是不分善惡的性格,如今一看,兩人的性命應該是保住了。
但接下來的一句話卻令兩人直接從柳暗花明掉進地獄。
「既然你都動手了,自然是要斬草除根的,否則對方出去報復起來,豈不是殃及我無念宗的弟子。」
陳平的眼神中泛著一絲涼至透骨的幽寒。
「老祖英明!」
谷南霜一怔後破涕為笑。
她以為今日免不了一頓責罰了。
但居然峰迴路轉,韓老祖的行事風格和無念首修簡直判若鴻溝。
「饒命啊韓前輩!」
兩大鬼鴉門修士大驚之色,身上黑氣一漲,就要逃遁出去。
「若讓你兩個小輩逃了,從此本座的道號倒過來念又何妨。」
陳平哂然一笑,兩指一彈,一縷不熄古焰化作箭矢飛快的一射。
「啊!」
異口同聲的兩道慘叫傳來,雙胞金丹眨眼間飛灰湮滅。
十幾個氣息不同的儲物戒叮叮噹噹的掉落在地。
很明顯,兩人在寶域也截殺了不少修士。
「道友還不現身!」
陳平對戰利品視若無睹,面
容一沉的厲聲喝道。
谷南霜驚疑的一掃四周,然而並無一絲的異常。
就在這時,一小團黑氣從骨灰中激射而出,裡面隱隱包裹著一名元嬰的樣子。
「果然。」
陳平冷冽的一哼,怎麼會讓對方在眼皮底下溜掉。
雷翅風蹄陣一運轉,人就驟然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隨著一道空間的波動,陳平就出現在了黑霧前方。
他懸浮在空中,單手虛空的向前一按。
「滋啦」
一隻纏繞火焰的大手憑空顯形,向下一把撈去。
黑霧裡的元嬰大驚之下,身上隱晦的光華一綻,就要瞬移逃遁。
而陳平經過如此多次的滅殺元嬰,早就對如何困住此物無比熟練了。
對方剛一施法,他嘴角便微露一絲嘲諷。
周圍的石子、花木、甚至連谷南霜身上的薄紗裙都脫落下來,化作一柄柄帶著靡氣的彩色小劍。
瞬間,一張劍氣大網一下將元嬰罩在其中,水泄不通。
半空,那張火焰大手也急急壓落。
與此同時,黑霧中的元嬰身形一模糊,一頭撞向了劍光。
「轟隆」
一聲巨響,劍氣四射的瘋狂切割,將那元嬰的護體玄光震散了大半。
元嬰自身也身形亂晃,搖搖欲墜。
「韓道友住手,在下有一場大機緣願同你分享!」
在不熄古焰蔓延至頭頂之際,元嬰小人音調尖銳的咆哮道。
「早些配合的話,道友的兩位徒兒也不必枉赴黃泉了。」
陳平微微一笑,漫天蓋地的攻擊戛然而止。
但劍光和火掌並未消失,而是一直保持蓄勢待發的狀態。
雖然元嬰修煉的秘術,連大修士都會為之眼饞,小小的初期元嬰大概是無底蘊掌控。
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陳平也隨時留心著元嬰小人的一舉一動。
「唉!」
虛空中重重一嘆,黑霧消散的一乾二淨。
露出了一名三寸高的小人。
此嬰的皮膚和常態截然相反,皺巴巴的無一絲血色。
而且氣息極為的孱弱,一副即將消亡的頹廢狀態。
「原來是鬼鴉真君當面,無念宗韓某有禮了。」
陳平遙遙的抱拳一禮。
不錯,這嬰兒正是鬼鴉門首修的元嬰。
一年多前,此人和他一同進入了極晝寶域。
如此短的時間裡,堂堂真君竟被人打的只剩下一個元嬰之身,著實令陳平稍稍驚訝。
但旋即一想早已經重歸輪迴的山魔真君,他瞬間覺得鬼鴉道友的氣運還算可以了。
「那兩人的身上居然藏著自家老祖的元嬰!」
一旁的谷南霜美目一顫,困惑頓時解開。
她道自己怎麼被兩個金丹中期壓著圍攻,根本是藏匿的元嬰在作祟。
「韓兄恕罪,老朽不敢現身也是迫不得已。」
鬼鴉真君苦笑一聲,無可奈何的道。
「無妨。」
陳平大氣的一揮袖袍,目光在鬼鴉真君的臉上流轉不停。
先前,谷南霜身為第三步的金丹大修士,卻敵不過兩位金丹中期,他就已產生懷疑了。
通過神識的不斷掃視,他在鬼鴉門小輩的身上發現了一絲破綻,一股隱匿極深的元嬰之氣。
於是,陳平將計就計痛下殺手。
本以為幕後之人會跳出阻止,但鬼鴉真君仍舊是穩如泰山,眼睜睜的看著兩名徒弟隕落。
直到被密不透風的神通包圍才顯形求饒。
鬼鴉真君的實力已十不存一。
否則擊殺區區一名金丹大修士,可不需費多大的功夫。
而谷南霜的神魂強度遠不如鬼鴉,越打越疑惑卻沒有絲毫的發現也在情理之中了。
「鬼鴉道友所謂的機緣是何意思?」
陳平開門見山的道。
「希望韓兄與老朽簽訂一個契約,老朽將來龍去脈如實告知後,你能放我一馬。」
雖沒有軀體,可元嬰小人的眉目中流露的懇求之色清晰異常。
「呵呵。」
聞言,陳平操縱火焰大手閃電般一抓,就把此元嬰掐在了手裡,飛回身前。
朝元嬰小人略一打量,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陳平和藹可親的道:
「道友全盛時期韓某都說斬就斬,你若再油滑一下,本座當即讓你魂飛魄散!」
一段冰寒刺骨的話令谷南霜這個嫡系後輩都驚嚇萬分,何論是被陳平掐著脖子的元嬰小人。
「貴宗的劉玉澤劉兄和本門多有合作,韓道友伱殺了我,外海的渠道就斷了一半啊!」
「道友放心,小徒命該絕於寶域,老朽絕不會心生分毫的怨恨。」
鬼鴉真君戰戰兢兢地喊叫道。
「廢話太多了!」
見鬼鴉真君搬出劉玉澤壓他,陳平無動於衷的冷冷一笑,不熄古焰沿著元嬰的頭頂往下覆蓋而去。
痛苦的慘絕人寰,迴蕩在四周,被隔音禁制死死鎖住。
「我說,我說,韓道友住手!」
鬼鴉真君的重創之身如何扛得住靈火的侵蝕,惶恐的告饒道。
「嘿嘿,道友何必驚慌,大家以往好歹也是彼此友好的勢力嘛。」
撤走靈焰,陳平臉色從容的道。
見陳平和顏悅色的笑容,鬼鴉由衷的生出一股驚悸,不敢再
觸怒的急忙解釋道:
「半個月前,老朽失去肉身,僅餘一個元嬰好不容易才從十萬里外的一處原生空間逃生,然後召集到了兩名弟子,暫時有了個掩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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