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盧宇大修士,見過真君(1/2)
救命之恩即是道途再造,此應是天恩。
雖然陳平說的輕飄飄不以為意,但元青仍然莊重的雙拳抱攏,激動的道:
「老夫落於海族之手,原本已做好最壞的打算,哪知再次被喚醒居然見到了韓道友,這份恩情老夫必時刻銘記。」
「道友難道不怕我和司倫芩是一夥的,合謀誆騙於你?」
陳平不置可否的道。
「老夫的實力都削弱到只剩一個元嬰了,似乎沒有那個必要。」
白嫩嬰兒苦笑一聲,道:「海族孽障留著我就是為了搜魂,縱使是陷阱,也不過早晚的區別罷了。」
「道友思維清晰,令韓某十分欽佩。」
陳平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道:「我已與師兄、師姐們踏平司倫部落,道友暫時是安全了。」
他才剛剛步入元嬰,若是坦言自己單槍匹馬的屠滅海族部落,恐怕對方還會懷疑。
而且,這也能試探出一些事情。
「原來是貴宗和海族部落之間的勢力爭端,才讓老夫得以脫困。」
嬰兒露出一絲恍然之色。。
「聽道友的口氣,好像並不知我無念宗的名號。」
站在禁制之外,陳平似笑非笑的道。
「不瞞道友,老夫並非本片海域的元嬰修士。」
嬰兒的聲音一下低沉下來,似乎顯得有些沮喪。
「願聞其詳。」
陳平心中一動,一副刨根問底的架勢。
掃了掃四周密密麻麻的禁制,嬰兒嘆了嘆,慢悠悠的講述起來。
一刻鐘後,陳平背負雙手的抬頭看著山壁,眼中精芒閃爍,不知在想著什麼。
這元青太不老實亦太謹慎了。
他所指的自己並非本片海域修士,根本不是承認了來自遙遠的天演大陸。
而是編造了梵滄海域中的一片外海,距離鏡陽海足足兩百萬里。
據他吐露,百年前,他和某頭五階巔峰的大妖鏖戰十日後,身受重傷肉身盡毀,才被五階中期的司倫芩撿了漏。
司倫芩將他的元嬰帶回了鏡陽海域,並囚禁起來折磨了百年之久。
到後期他實在受不了神魂酷刑,只能選擇用秘術封住五感六識,徹底斷掉了對外界的感應。
除非強大的人魂在旁催醒,方有解除秘術的可能。
為消除陳平的懷疑,元青還把那門元嬰之技抄錄了一份給自己佐證。
「金濤封覺術,青元道友不愧是大修士,隨隨便便拿出的一篇法門都是天品級別。」
放下玉簡,陳平驚喜的道。
他也很配合這廝演戲。
畢竟此人自稱青元,是一名常年閉關的苦修士,對皓玉海的整體局勢毫不關心。
「韓道友於我之恩德如何是術法外物可相比的呢?」
元青微微一笑,對滿屋的禁制視若無睹。
「不錯,再強大的術法也只是外物罷了。」
贊同的重重一領首,陳平攤開手心一吹,一團火焰閃現而出。
接著,他開門見山的道:
「韓某挑明了說吧,在下身懷火、土靈根,我觀青元道友的法力屬性恰好與我相同,所以韓某想討道友你的主修功法借鑑一二。」
主修功法是一名修士的根本。
放在平常,陳平張口討要實是觸了人家的逆鱗。
但眼下情況特殊,元青肉身破碎只剩一個元嬰,經過百年的消磨,早已力倦神疲,怕是連個金丹大修士都可滅殺了他。
不過陳平為防萬一,依舊布置了諸多的禁制。
聞言,元青的神情反而輕鬆下來,含笑道:
「一門天品中階的主修功法,可能夠還清道友的恩情?」
「足以。」
默然了幾息,陳平淡淡的道。
同時甩出一份劉師兄繪製的無念契約。
見他如此有誠意,元青更加的高興,嘴唇一動,發去一篇幾百字的功法前言。
「爍日仙土典,火、土雙屬性功法,直指煉虛巔峰大道。」
僅僅第一句就讓陳平瞠目結舌。
煉虛巔峰?
難道化神境後的第七大境界是煉虛期嗎?
既有淪為階下囚的名師在側,陳平立刻問了出口。
果然,元青的回答讓他很滿意。
突破化神大圓滿後就是煉虛期修士。
但直指此境的功法是有了,可煉虛境具體是什麼含義,元青亦是懵懵懂懂。
自古以來,修煉爍日仙土典的修士應當不在少數。
修到巔峰者,估計只有首創此法的大能而已。
「煉虛前輩們可是去了星辰界?」
陳平賣弄著有限的見識不停試探。
「小友初入元嬰,竟知道星辰界此等秘辛!」
元青意外的刮目相看,繼而卻是搖搖頭道:「老夫也僅是一名散修,對星辰界的了解或許還比不上小友。」
「反正部分人族修士倒是深信不疑,另一半則懷疑星辰界的真實性。」
「畢竟悠久的近古時代,誰也沒看到過甚至聽說過星辰界的大能在修煉界顯聖。」
「老夫個人是比較相信星辰界確實存在的,否則化神境之上的修士該去哪裡續接道途?」
最後一段話令陳平眼睛一縮,迅速問道:「續接道途?青元道友指的是何意。」
「這個…」
元青皺眉沉吟了下,嘆道:
「老夫突破元嬰大修士後,曾有幸進入一條六階靈脈修行,那裡天然靈氣的質量遠超五階靈脈,饒是如此,老夫的法力進漲依然緩慢。」
「可想而知,化神境修士八千載壽元,只靠六階靈脈也難以再進一步。」
「天地規則完善無比,萬不可能阻斷生靈的道途,這也是老夫猜測星辰界真實存在的原因之一。」
聽罷,陳平沉思了好一陣。
以前他可以不管不問,但如今都修煉到元嬰境了,未來化神可期。
事關道途他不得不謹慎待之,主動探索更高階的秘密。
不過壓榨元青也差不多到
頭了。
他的主修功法也只是天品中階,並非上階甚至是佼佼者的瑰寶級別。
說明此人的底蘊遠比不上無相陣宗那等出過化神的宗門。
轉移目光,陳平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功法上。
短短几百字的前言,將爍日仙土典的威力描述的誇張至極。
陳平自然是半信半疑的,換做是他創出天品功法,也會誇誇其談的儘量抬高價值。
吹牛這種沒有成本的事誰不是張口就來啊!
但繼續往下看時,他的臉色稍稍鄭重起來。
這爍日仙土典內包含了罕見的攻防術法。
五行中,火屬性一般主攻擊,土屬性主防禦,倒是頗為正常。
可爍日仙土典具備一個獨特的神通增幅手段。
那就是可將一種火、土屬性的天生靈物融於體內,從而極大提升附帶法術的威力。
當然,沒有融入靈物,這門功法的威能亦步入了普通天品中階的範疇。
法引靈物越神異,能使得法術更強。
「恕在下冒昧,青元道友煉化的是何靈物?」
陳平眉梢一動,好奇的道。
「清淨火葉,能增幅三成的術法威力。」
頓了頓,元青唏噓的道:「可惜此物已隨我的肉身破滅而損毀。」
清淨火葉?
陳平腦子裡浮出一種靈草的畫像。
眾所皆知,靈草以木屬性、水屬性、火屬性居多。
但清淨火葉是極其罕見的火土雙屬性,好像也是某種六品丹藥的重要輔材。
很快,陳平便有不妙的預感了。
連元青這般修煉兩千載的元嬰大修士都勉為其難,用五階靈草修煉功法,可見火土雙屬性集於一身的靈物多麼的稀有難得。
偏偏爍日仙土典需要的契合靈物必須是雙屬性共生,否則一點效果都無。
「三階之下無用,四階靈物開始加一成,五階靈物加三成,六階靈物加五成,七階靈物加八成。」
嘴裡念叨著,陳平遐想萬分。
如果獲得一種土火雙屬性的七階靈物,爍日仙土典的威能估計就能比肩天品上階的功法。
「此典後期修煉不易,突破難度非常大,韓道友若不是天品靈根的話,老夫其實不建議你改換功法。」
忽然,元青語氣慎重的勸道。
「青元道友說笑了,能修至元嬰期的我輩人族,一半以上都是天品靈根。」
聞言,陳平不假思索的道。
他這話本身無一絲的虛假。
梵滄海域的在世元嬰,隨便點一批,至少六成全是各種各樣的天靈根。
所以到了元嬰境,身懷何種靈根已不是大家關心的情報。
反正你我基本都是天靈根,分不出高下。
只是陳平掌握金珠,才讓這個中品靈根的異類跌跌撞撞,混入了大能之境。
據說化神後,靈根的作用會越來越低。
天品靈根也站在了同一個起跑線上。
自然,特殊靈根的影響貫穿深遠,又不是天品靈根可比的了。
「天品的火、土靈根麼?」
元青顯然曲解了陳平的意思,神色一緩的道:「那應該沒問題了,老夫自己也是此種靈根。」
「簽訂契約後,請青元道友一五一十交代功法的每一個字,否則無念契約定將根基已受重創的你打殺的飛灰湮滅。」
陳平話音一變,不客氣的提醒道。
他手裡的這份無念契約是劉玉澤親自煉製,哪怕全盛時期的元嬰大修士都反抗艱難,
莫提此刻的元青。
「希望道友能為老夫尋一具肉身奪舍,最好是資質優異,身懷靈體的元丹修士。」
簽訂契約前,元青忐忑的提了一個條件。
「道友的傷勢竟嚴重到這等地步了?」
陳平眉頭皺了一皺,道。
「老夫失去肉身百餘載,早沒有了重塑的機會。」
元青長吁一聲,笑容淒涼的道:「十年之內,老夫就要挑戰天地規則,渡一渡那傳聞中的無邊心雷劫,成則奪舍重修,敗則魂飛魄散不入輪迴。」
「無邊心雷劫之恐怖,縱使是頂級的元嬰大修士,渡過的概率也不會超過半成。」
陳平注視著元青,一字一字的道。
無邊心雷劫的威力,會隨著奪舍之人的境界強弱而變化。
當年,若不是金珠擋劫,他一個小假丹無論如何都渡之不過。
「一旦成功,老夫就可快速重修回來,奪舍修士的實力典籍里有明確記載,幾乎每一步都是同階翹楚。」
元青堅定的一握小拳,目露一絲莫名的神采。
「這個韓某倒也略有耳聞。」
感同身受的點點頭,陳平笑著道:「道友放心,韓某會儘量替你尋一具天賦上佳的肉身。」
他知元青為何只要元丹修士。
因為以他此刻的虛弱狀態,奪舍金丹、元嬰風險太大。
萬一被對方反吞噬,那就得不償失了。
「拜託韓道友了,倘若老夫命不該絕,願為無念宗效力五十載。」
元青抱抱拳,面帶欣喜之色。
「甚好。」
陳平未多說什麼,催促元青簽訂契約。
一炷香時間後。
拿到了完整的爍日仙土典,陳平喜不自禁,恍如做夢。
他本計劃先修煉無念宗功法過度一下,沒料到在海族部落殺一圈,居然還有這般意外的收穫。
天品中階的功法在無相陣宗都屬於不傳之秘。
元青際遇非凡,此功法是他元丹時在一處大能坐化洞府里得到的傳承,並開啟了傳奇散修的一生。
「韓道友可否提供一批五品的神識恢復丹藥?」
見陳平顯露喜色,元青趁機懇求道。
「五品丹
藥?」
陳平耳朵一動,淡淡的道:「道友有些強人所難了。」
「老夫解除秘術意識回歸,導致元嬰狀態極不穩定,需吸收丹藥之力維持,否則一年後,元嬰就將面臨解體的風險。」
元青的措詞無分毫破綻。
「韓某身上只收藏了一粒五品神識丹藥,道友將就用著吧。」
思索片刻,陳平從儲物戒中射出一枚橙色丹丸,直接交給元青。
「韓道友的恩情,老夫是越欠越多了。」
小手一把捧住丹藥,元青有點自嘲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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