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雙魔之爭,勾心鬥角(2/2)
瞬間,黑色骨刺統統扎在了金鉗之上。
「叮叮!」
一根根暴戾至極的黑芒在金鉗上爆裂,雨打芭蕉般的霹靂聲重疊響起。
蠍王金鉗的防護先是一陣蕩漾,接著表面金光接連閃動,竟是將所有的黑色骨刺硬生生的全擋了下來。
「太清玉蠍傀儡!」
闞燁衢面色一凝,背後的魔影再一張血盆大口,一股灰濛濛的波浪噴出。
嘩啦啦的宛如漲潮一般沖傀儡罩下。
「妄想切斷我和傀儡的聯繫?」
陳平意念一動,神魂小人入定心神緊守。
那道魔音橫掃八方的一掠而過後,闞燁衢的神情開始重視起來。
以他四十多萬丈的神魂強度,竟未撼動此傀分毫。
由此可見,姓韓的小子其神魂必然遠超元嬰初期!
「莫非他修煉的神魂法就是讓肉芽示警的原因?」
闞燁衢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議。
就算對方修煉的是瑰寶之術,但他也有各種防禦的法子。
在境界相差巨大的前提下,此人僅憑神魂術不可能將他滅殺。
當然,闞燁衢不清楚紫虛仙傀典的強悍。
縱然陳平的神魂再弱個幾成,和傀儡間的聯繫也不是他輕易能夠切斷的。
「喀嚓!」
有了太清玉蠍的協助,陳平當即開始反攻。
金鉗使勁一舞,兩隻凶威滔天的金剪浮現。
狠狠一切斬,黑色骨刺一根又一根的破碎。
闞燁衢肉痛之餘,一點魔影,兩隻黑漆漆的手臂從虛空探出。
怪鳴一響,兩隻手臂暴漲百倍。
其中一隻化為宮殿大小的烏黑魔鼓,帶著一股陰森黑氣砸向金剪。
而另一隻則化為幽寒的利爪,抓向陳平的天靈蓋。
就這樣闞燁衢還未罷手。
魔物虛影一睜雙目,射出四道黑光直奔陳平襲來,堵住了他一切的退路。
「小子,你可以安息了!」
闞燁衢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這是一招組合神通,哪怕一般的同階大修士都要慎重對待。
不過詭異的是,他施法攻向陳平後,居然身形一閃的暴退幾百里,仿佛在擔心著什麼。
「哎,小老頭,出來吧!」
自覺無法抵禦的陳平輕嘆了口氣。
也未見他有任何的施法動作,儲物戒光芒一亮,緊貼前胸處灰氣一閃,突然多出了一道淡淡的人影。
此人的手掌包裹著一團灰白的沉冰,兩隻拳頭向上一擊。
轟隆隆兩聲驚天巨響!
那人影始終未動,而魔爪和四道黑光卻陡然一震的冰凍起來。
幾乎與此同時,一朵看似柔弱的冰花悄無聲息地旋轉射去。
整個空間霎時遍布灰白的寒氣。
冰冷至極的感覺襲來,無處不在的魔氣上開始出現透明的薄冰。
接著,仿佛遇到了克星冰消溶解。
「銀霜天冰!」
闞燁衢目瞪口呆,嘴唇微微一顫抖。
饒是他這般心智堅定的大魔頭都難免震驚起來。
銀霜天冰可是九鼎首修秦塵延的標誌性神通!
東域修煉界甚至梵滄海域都僅此一家。
他如何會不認得!
然而,更加恐怖的事還在後頭。
韓姓小子身前人影的靈光散開後,一名白須白胡的老者顯露出來。
此人的面孔比他還蒼老幾分,差不多到了入土的年齡。
但闞燁衢卻像是見到了忌憚不已的事物一般,雙肩劇烈的一震。
居然是秦塵延,那個壓制了他一千多載的九鼎首修!
這姓韓的和九鼎商會是一夥的?
慌張之下,闞燁衢指揮魔影往上方一轟,就要破開空間暫時的隱匿起來。
「闞道友大可不必,韓某已經降服秦老鬼!」
下一刻,「秦塵延」的口中吐出幾字。
「什麼,你竟把秦塵延煉成了傀儡!」
闞燁衢難掩驚色,身形戛然而止。
經過一剎那的慌亂後,他馬上發覺了不對。
首先,秦塵延本體中的生機之力已不復存在。
寄身其中的是這韓小子的意識。
而且,他曾多次領教過九鼎首修的神通。
面前這「秦塵延」施展的銀霜天冰,其威能似乎遜色了不少。
「秦塵延很早之前收集過分身材料,難不成這不是他的本體?」
闞燁衢兩眼一眯,背著手打量了幾遍。
最終確定這果然不是真正的秦塵延。
但他此刻對陳平已無一絲一毫的輕視。
因為就算他碰上這具分身,沒有百招的功夫也很難擊敗,莫提捉拿擊殺了。
「韓某被此分身糾纏,迫不得已的獨自斬殺。」
陳平輕飄飄的說著,將「獨自」二字咬得很重。
若闞燁衢依然抱有惡意,他將魚死網破的動用太一衍神法。
此言一出,闞燁衢的臉龐一陣青一陣白,眼神幾經變幻,終於大手一揮,撤了所有的神通,並聲音沙啞的道:
「韓道友好神通,如果不是親自試探,老夫絕不相信東域修煉界誕生了一個如此厲害的元嬰初期!」
「九鼎商會將道友的排名定在七十數位,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看來,擊殺本座的戴師弟時,主力修士並不是貴派的劉玉澤,而是道友你了!」
聽完老魔頭的有感而發,陳平淡然一笑,負手道:「芸芸眾生強者如過江之鯽,修為越高越坐井觀天。」
聞言,闞燁衢嘴皮一抽,眼中划過一絲惱怒。
這小子還真把自己當成大修士了?
但他轉念一想,頗為無奈的收斂了敵意。
方才,他不顧肉芽示警頻頻出手,就是為了逼出此子的底牌。
太清靈蠍傀儡,秦塵延分身傀儡,每一頭都足以纏住他片刻。
可闞燁衢堅信,這小子的最大依仗還未暴露!
因為上次遭遇此人時,他身上肯定沒有分身傀儡。
話退回來說,縱使是幾頭傀儡一起圍攻,對他的性命也無一絲威脅。
深吸了口氣,闞燁衢很快恢復從容,語氣慈祥的道:「能和韓道友這樣潛力無限的人合作,老夫甚是欣慰。」
「哦?」
陳平似笑非笑的一瞥,淡淡的道:「可韓某上次不小
心殺了闞道友的師弟,此仇恐怕不好抹除吧?」
「戴師弟之死是私仇,九鼎捕殺東域元嬰則觸犯眾怒,在族群大義面前,老夫絕不會似那秦塵延一般喪心病狂!」
闞燁衢說的十分大義凜然。
「信你有鬼。」
心中嘀咕一句,陳平話鋒尖銳的道:「韓某斬殺了秦塵延分身,證明與九鼎商會絕非一夥,道友伱如何讓我放心呢?」
「這個簡單。」
哈哈一笑,闞燁衢從懷裡拍飛一枚封經瓶。
此瓶滴溜溜的一轉,瓶口打開,一個面露驚恐的神魂小人飛了出來。
看面容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
而且其五官似乎和范星綸有些相像。
「范建弼,范星綸親侄子,老夫可以當著你的面叫他神魂俱滅!」
兩指拎著神魂小人,闞燁衢笑眯眯的道。
一聽這話,范建弼的神魂當即湧出一股恐懼,掙扎不停。
但他的身軀已被封印,連聲音都發之不出了。
「范建弼,金丹後期修士,此人身懷靈體天賦優異,深受范星綸的青睞。」
陳平的腦子裡浮起一道情報。
他不關心闞燁衢是如何控制的范建弼。
可殺了此子,至少范星綸與闞燁衢之間是無法輕易罷休的了。
「好!」
沒有廢話,陳平一個字判了范建弼的死活。
同時,他手中捏住了一大把青色珠子。
「嘭!」
闞燁衢倒也極為果斷,一掌按下,不僅滅范建弼的神魂,連魂煙都活活震碎。
「嘿嘿,闞道友已得到韓某的信任。」
滿意的一頷首,陳平雙臂前伸,亮了亮袖袍中滾動的十幾個青色珠子。
「留影珠!」
闞燁衢眉頭一挑,居然未再計較,揶揄的道:「銀霜天冰的追蹤術對大修士無效,韓道友不清楚嗎?」
話畢,他的神魂狠狠一凝,將一枚隱藏極深的印記震的粉碎。
「韓某試一試罷了,道友莫怪。」
被揭破了神通,陳平也不尷尬,輕描淡寫的道。
正如他所言,他只是單純的想試驗一番,倒無別的包藏禍心。
……
接著,暫時達成一致的兩大魔頭隔空交流了半日。
對付九鼎是主要目的。
所殺修士的元嬰、肉身、神魂皆歸闞燁衢。
所獲財物兩人三七分,陳平拿七成。
令他感到棘手的是,在六階洗髓幻蓮的歸屬上,闞燁衢毫不讓步。
「算了,以後再找機會。」
陳平將情緒埋藏,與闞燁衢一同落在了火山群中。
太清玉蠍和分身傀儡護在左右,隨本體移動。
他可不信闞燁衢。
此人若突然襲擊,沒有傀儡的他招架困難。
「大約四個月後,這朵洗髓幻蓮就能成熟了。」
闞燁衢說完,雙腿盤膝坐下。
點點頭,陳平選擇了一處很高、視線不錯的山崖同樣入定。
兩人剛商量過,待闞燁衢取走洗髓幻蓮後,剩餘的五階靈泉由他支配。
所以,他暫時還不能離開重疊空間。
雖然靈泉之力大半被抽取供養幻蓮,但總歸是聊勝於無。
……
坐在一位魔道大修士的附近,陳平當然不敢進入深層次的打坐。
於是,他分出部分精力開始煉製傀晶。
分身傀儡的威能剛才得到了驗證。
除了成長性遠不如仙裔傀外,目前的神通是大超幾分的。
「可惜老夫在傀儡一道上沒有天賦可言。」
見陳平輕鬆愜意的煉製傀晶,闞燁衢不禁心生羨慕。
打量一陣後,他隨即從儲物戒拿出幾具屍體一字排開。
接著,黑霧魔氣一裹,「叮叮咚咚」「嗤啦嘎吱」動靜不小的搗鼓起來,也不知在煉製何物。
……
一晃數月過去。
期間,陳平、闞燁衢兩人沒有過多交流,忙碌著各自活計。
直至某日,空氣里飄來一股桂馥蘭香之際,兩人同時收手站起。
靈泉中,那株洗髓幻蓮已冒到了三十尺高。
且片片蓮葉綻放開來,散發的光華直衝雲霄。
闞燁衢二話未說的伸手一聚,朝下一掃後,幻蓮當即不見了蹤跡。
同時消失的還有他此前布置的幾座陣法。
「這次你吃肉我喝湯,下回可就不一定了!」
陳平踩在分身傀儡的肩膀上,強忍著搶奪的念頭。
「韓道友請便!」
一指靈泉方向,闞燁衢大大方方的道。
五階靈泉對大修士基本無增進修為的效果。
不然也是要和這姓韓的爭一爭的。
……
沿著泉水繞了一圈,陳平嘆了口氣。
像此類龐大的靈物,必須要修煉特殊的鎮壓之法才能收進儲物戒。
但那種法門一貫是化神宗門都難有機緣掌握秘術。
既然帶不走整體,他乾脆就地取材,用山岩製作了上萬個大水缸。
經過幾日的辛勞,這條五階靈泉已接近乾涸,流出的水脈比泥鰍還小。
再想恢復之前的盛況,恐怕需要數百、上千年的光景了。
「哈哈,韓道友涸澤而漁,不愧是我輩中人,無念宗招你入宗當真是瞎了眼珠!」
闞燁衢嘖了幾聲,津津有味的道。
「多謝道友誇讚。」
淡淡的回覆著,陳平話鋒一轉,徵求道:
「闞兄,原生空間裡有一處宗門秘境,我倆第一站便去那裡碰碰運氣吧!」
這麼多年過去了,谷南霜的魂燈仍好端端的燃燒。
陳平已迫不及待地想回去一探明白。
現在,有闞燁衢這個臨時盟友,九鼎商會除非傾巢而出,否則拿兩人是毫無辦法的。
「是嗎?」
闞燁衢斟酌一下,微微點了點頭。
但兩人都沒有感應到的是,泉眼中莫名生成一絲詭異的波動,竟無視空間的阻隔,一路傳遞了數百、上千萬里!
……
原生空間,雷雨大作。
「喀嚓」一聲輕響,距離地面十幾里的半空,一塊空間裂縫赫然湧現。
一名年輕男子和一位老者先後鑽出。
「重疊空間移動了位置。」
細緻一比對,陳平發現他已不在原先破入的節點。
幸虧闞燁衢手中有一份比較完整的原生空間地圖。
兩人很快找到了自身位置,並朝著一個方向遁光衝去。
十數萬里的路程並不遙遠。
當巨大的峽谷山門印入眼帘後,陳平不由眉頭蹙起。
懸掛「天瑞宗」的山石之前,竟分散著幾個模糊的人影。
「全是九鼎修士,但就單仇一個元嬰,幹了!」
陳平還沒開口說話,闞燁衢的傳音卻已經飄進耳里。
好熟悉的語氣!
心中一苦笑,陳平覺得自己真的和大魔頭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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