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故人非舊友,各方匯聚(2/2)
隨著境界愈加的高深,他愈發覺得自己和螻蟻無異。谷馮
感嘆了幾句,他面無表情地返回了洞府。
……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九鼎商會的交易會已舉辦了四場。
而極晝寶域的移動也猶如龜速,一日飛不了千里。
包圍的異象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大片大片的消失。
海靈之城的靈山洞府。
劉玉澤和陳平盤膝而坐,兩人嘴唇偶爾一動一張,似乎在向對方傳音。
「宗門有這種傳承師兄也不早提醒,害得師弟浪費了十萬中品靈石。」
陳平眼神埋怨的道。
九鼎商會在海靈之城上開辦的交易會他一次不落的參加了。
主要目的當然是收集高階礦石。
遺憾的是,依舊沒有修士願意售賣六階礦石。
期間,眾修交換最多的居然是一份情報。
極晝寶域的地圖!
寶域每隔八百到二千幾載出現一次。
上回則時隔一千四百載。
這意味著,有不少年紀偏大的元嬰修士已經去過一趟。
何況傳承數萬年的各大宗門先輩,或多或少也留下了一些資料。
所以,寶域地圖很受修士們的歡迎。
陳平的地圖是從一位兩千三百歲的元嬰中期手中購買的,花費了十萬中品靈石。
然而,那人明確告訴他,這地圖只囊括了寶域不到一成的區域。
剩下的九成地帶他自己都一無所知。
「極晝寶域遼闊無際,宗門的老祖宗們即便去了十數次也探索了不到一半。」
見韓師弟不滿的嘟囔,劉玉澤不慌不忙的解釋道:「每一位元嬰手裡的地圖都是獨一無二的,多收集一些有好無壞。」
接著,他袖袍一揮,一片靈光爍爍的銀幕憑空展開。
顯示的是一座大陸,一半呈青色,一半呈灰色,兩種顏色夾雜在一起密不可分。
「極晝寶域歷經二十萬載,大體情況已被東域修士摸清。」
劉玉澤邊講著,手腕再次一揮。
這回,寶域上方出現了一座座分割的空間,密密麻麻,大小不一,足足有數百個。
奇怪的是,這些單獨的空間只集中在灰色區域。
「如你所見,極晝寶域其實分為兩大區域。」
「覆蓋青色的空間極度穩定,和構架成熟的秘境類似,我們統稱為原生空間。」
忽而,劉玉澤語氣變得凝重起來,道:「但灰色區域則迥然不同,那裡是由一座座的重迭空間組成,部分肉眼可見,部分隱藏極深。」
「而灰色區域裡的獨立空間,通常都有重寶伴隨。」
「注意,師弟若要穿梭進這些重迭空間必須非常小心,經常有元嬰修士被裂縫吞噬,直接隕落。」
他知道韓師弟是元嬰體修。
可歷代死在重迭空間中的體修數不勝數。
陳平默不作聲的點點頭。
他購買的地圖包括了部分的原生空間與十幾個重迭空間。
這些基本情況他心知肚明。
「原生空間的寶物較為分散品質不高,相應的對我等元嬰造成不了多大的危險。」
「重迭空間剛好相反,不僅會在隨時轉換位置,且每一座獨立空間裡至少都有一位惡娑王鎮壓!」
「惡娑一族嗜血殘忍,和我人族的仇怨持續了二十萬年。」
「寶域開啟不僅是人族盛事,同樣也是惡娑族報復人族的大好時機。」
「根據上一次收集的資料,寶域裡有兩位無限接近六階的惡娑皇。」
「同階惡娑族的壽元一般是人族的兩倍,它們大概率不會隕落。」
「如果師弟不幸遇到其一,撒腿就跑是唯一的生路。」
劉玉澤無比鄭重的交代道。
「萬一那兩惡娑皇突破了六階?」
眉頭一皺,陳平一激靈的道。
「那咱就來世再續前緣了。」
劉玉澤雖是開著玩笑,可卻夾雜著一股濃郁的擔憂。
即便以往沒有人遭遇過六階的惡娑皇,也不能代表這次不會出現。
梵滄海域的冥魂一族,時隔十八萬年才又出了一頭六階天雀。
這可是活生生的例子。
「本門傳承了四萬多載,老祖宗們有沒有標記一些重寶的位置呢?」
陳平眼珠一轉,開口問道。
「什麼都瞞不過伱。」
稍稍一愣後,劉玉澤扔去一枚玉簡,道:「師弟自己看看吧。」
與此同時,他謹慎萬分的開啟陣法,並連續布置了上百道隔絕禁制。
「觀師兄這樣,明顯是有了不得的寶物!」
陳平見狀,迫不及待的浸入神識。
過了數息,他一臉喜色的捏碎了玉簡。
此玉簡里是無念宗老祖們一代代完善的地圖,比之他購買的詳細了數倍。
當然,他單獨買的地圖內也有玉簡中未曾記載的地域,遠算不上血本無歸。
無念地圖裡標註著兩個顯目紅點。
分別在一個重迭空間之內。
兩種寶物分別是一棵六階的秘金樹和一株五階的幽陽古霞草!
秘金樹大名鼎鼎,軀幹是煉製海靈之城主材。
但令陳平更在意的卻是價值低了數倍的幽陽古霞草。
火、土雙屬性的靈物!
不正是爍日仙土典的神通增幅之物嘛!
他此刻頗為的激動。
寶域之行還未開始,劉玉澤就已送上了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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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種靈植乃是三千多年前,上上次極晝寶域降臨之際,本門那代老祖發現的寶物。」
「很可惜,那老祖入寶域時才是元嬰中期的修為,敵不過守護兩寶的惡娑王。」
「回宗後,他把此消息口口相傳,留給了後一代的元嬰。」
「一千四百載前,師兄我雖因一些意外進入了寶域,但彼時才是元嬰初期,更加的不敢尋那兩物。」
「所以,這個遺憾一直留到了今日!」
劉玉澤眼中的神采一閃,叮囑道:
「如果師弟僥倖收穫了六階的秘金樹,一定要上交宗門。若是打造出一艘海靈之城,我們也不必再畏懼凶牙洞了。」
「你放心,宗門會給你發放一筆海量的貢獻點,各種傳承之物任你挑選!」
「師弟明白了。」
陳平不動聲色的一點頭顱。
間隔這麼久,兩大靈植被其他勢力偷偷取走了都不一定。
自然,幽陽古霞草不管還在不在,他必要一探究竟的。
火、土雙屬性的靈物鳳毛麟角。
錯過這次,他日後恐怕難以遇見。
接下來,劉玉澤又同陳平詳聊了寶域的情況。
直至第二日的清晨,他才慢悠悠的從洞府離開。
「哎,師弟半路加入宗門,對本宗的歸屬感頗為單薄,否則我倒是能和他一塊嘗試取走那物。」
劉玉澤心中琢磨道。
不錯,他未對陳平完全坦誠。
老祖宗們在寶域發現的,最具價值的另有一物。
但出於防備,他打算先一人去探探路。
畢竟陳平不是他親手帶大的吳初含,可以毫無保留的信任。
……
難熬的最後一日漸漸流逝。
突然,四面八方傳起了連綿不斷的巨鳴。
這聲音猶如萬龍奔騰,又好似江覆天傾,讓海靈之城內的眾修皆是心頭一凜。
一刻鐘後,動靜戛然而止。
「極晝寶域停下來了!」
不知哪位元嬰大喊了一聲,天素號里的數百道氣息當即一哄而起,紛紛朝外衝去。
在確定船上無人後,范星綸單手虛空一抓,將海靈之城收了起來。
不出十幾息,懸空大陸的前頭修士們一一站立。
或目光急切,或是面露懼怕平視前方。
此時此刻,極晝寶域四面的異象已經完全消失。
邊緣的景致清晰暴露。
湖泊、山林、高山、矮林……
和尋常的大陸景色一模一樣,看不出丁點的區別。
當然,眾修目力所至的也只是一邊一角罷了。
「麻煩元嬰道友們分散開來,搜索入口!」
喬星闌、范星綸、闞燁衢幾乎同時下令,三人當即圍著寶域,往不同的方向飛去。
見其他元嬰們乖乖聽令,陳平也沒有怨言,獨自往人少的地方遁去。
別看極晝寶域暴露在眼前,似乎從任何一個方向都可以直接降臨。
實際上,情況遠比想像的複雜。
飛到一處懸崖邊,陳平面色緊張的隔空一伸手。
「撕啦!」
一道劇烈的疼痛傳遞全身,他早有準備的一縮手臂,表情馬上就變得駭然無比。
「果然只有找到唯一的入口才能進去。」
止住傷口的鮮血,陳平暗暗的想到。
眼前透明空間裡,充斥著一股玄之又玄的暴戾能量。
即便是元嬰肉身都經受不住半息時間。
再多待一陣,哪怕通天靈寶也會被壓成齏粉。
短短的幾十里距離,竟給他一種咫尺天涯的感覺。
他毫不懷疑這種詭異的能量可泯滅元嬰大修士。
因為喬星闌、范星綸、闞燁衢等人也不敢從非入口的地帶闖入。
而每次極晝寶域的入口區域都不是固定的,需要修士們探索出來。
正當陳平準備換一個位置時,周邊靈氣一波動,風天語含笑走來。
「韓道友,你我都是元嬰初期,入了寶域後可要相互關照啊!」
「到時候再說,老夫獨來獨往慣了!」
學著風天語此前的口氣,陳平不給其好臉色的單獨飛遠。
「陳老哥!」
風天語內心喊了一句,隨後,瞳孔里竟流露了一絲隱晦的痛苦之色。
……
怒懟風天語自然不是陳平在置氣。
他堂堂一個元嬰修士,心眼還沒小到那個地步。
如今情況不明朗,他不會再像以前那般信任此人。
反正元嬰之氣的特殊交易,他始終處於主動的一方。
半個時辰後。
正當陳平一無所獲之際,一聲響亮的清嘯打斷了思緒。
是裴天敖的嘯音。
「找到入口了!」
瞬間,幾十道各色的遁光匯聚在一處。
數十里之外,一條縱橫捭闔的猙獰劍氣正和一片黑色的空間裂縫瘋狂攪動!
放眼望去,那方約莫百丈的空間裡龍蛇閃電飛扯,壁壘模糊不定,塌陷新生層出不窮。
「運氣不錯,我皇庭剛一來,爾等就發現了寶域的入口。」
隨著一聲爽朗的大笑,從下方高空浮起幾道人影。
為首者是一名身著金袍,氣勢洶洶的海族。
黎淵王!
在他身後跟著兩名五階初期。
陳平與劉玉澤同時一咯噔。
左手邊的那海族竟是司倫部落的餘孽,唯一躲過一劫的部落長老司倫督。
而陳平和風天語則對另外一位
身材枯瘦的三角眼修士多瞄了一下。
「察古部落的兄弟。」
陳平暗地裡一笑。
飛天宗秘境內同察戈闊別了兩百餘載,再次相見,雙方都成為了五階生靈。
「咦,居然兩百多年了嗎?天穹滕那廝恐怕已經沒救了。」
搖頭一嘆,陳平對稀少生靈的隕落多少感覺有點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