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消化戰利品,倒了血霉(2/2)
接著,她把視線投向前方。
十幾名進入天瑞宗秘境的金丹魂燈,又熄滅了一個。
「此秘境的收穫統統都是我的了!」
雲秋容暗中滿意的一笑。
谷南霜那女人祈禱自己隕落在秘境吧。
否則定讓其受萬般折磨而死!
「九鼎女修,本王聽說你與化神修士相處過一段時日?」
黎淵王話鋒一轉,好奇的道。
「不錯,那位前輩於我有授法之恩。」
回憶起惋惜萬分的往事,雲秋容失落的道。
差一點,就差一點她當初便能成為萬修膜拜的化神弟子!
不過即使是只剩一點沾親帶故的關係也足以震懾宵小。
不然祖父坐化後,那頭太清靈蠍傀儡如何還能落到她的手中。
長老會內,包括秦、范兩位元嬰大修士,都對此傀儡有一定的念想。
「我等偏居一隅,中央海域才是修煉界的鼎盛之處!」
聽罷,黎淵王感慨的道。
他親眼見過的化神生靈是那頭冥魂天雀。
此妖興風作浪,皇庭無奈之下要和人族抱團自保。
若在以前,九鼎商會還不值得皇庭放下身段的去合謀。
一晃兩天兩夜飛逝。
黎淵王、雲秋容的表情都不復鎮定。
秦塵延哪怕分身出動,也不可能殺不掉一名元嬰初期。
退一步說,就算追丟了,他也應該返回原處,與兩人商量接下來的計策。
「本王總感覺秦老鬼死了呢?」
突然,黎淵王開口道。
「也許秦叔另有別事。」
雲秋容勉強的接話道。
倘若陳平沒死,並將九鼎商會的惡行揭露出去,等待他們的必是群起圍攻。
而且秦長老的真身尚未破入寶域。
就憑她和范星綸幾人,再加上黎淵王也不會好受。
「簽訂契約的時候,本王可是和秦老鬼達成一致,不準備對無相陣宗以及陽羽仙宗的修士下毒手。」
「東域的其他宗門你九鼎可一力鎮壓,縱然消息泄露,也無甚可擔心的,大不了重新殺光後重新制定規則。」
黎淵王哼了哼,有點憋屈。
皇庭的底線是不得協助九鼎商會對付戰天雀的人族主力宗門。
換而言之,他們活取元嬰要避開風天語、舒穆妃和喬星闌幾人。
「哎,我九鼎商會以行商為重,這次牽連甚廣實屬迫不得已。」
雲秋容淡淡的道。
這話讓黎淵王恥笑不已。
人族就是這般,做了還要用藉口掩飾。
……
又是三、四天之後。
黎淵王和雲秋容終於能肯定秦塵延的分身大概率已遭遇不測。
「司倫部落估計是那小子一人所滅。」
頓了頓,黎淵王神色凝重的道:「能在元嬰初期就擁有超越後期的實力,本王懷疑他來自中央海域!」
雲秋容沉默良久,心中的一個疑惑始終解不開。
因為韓豎的主修功法只是玄品,誤讓她認定了其散修的身份。
「此地不可久留,那小子下次出現,說不定身邊跟著闞燁衢和喬星闌!」
黎淵王冷冷的道:「趁消息未徹底傳開之前,本王要加快捕殺的進程!」
說罷,他獨自朝一個方向遁光飛走。
望著天瑞宗的山門,雲秋容極度不甘心的瞥了幾眼,最終還是小命重要,也緊隨黎淵王而去。
「韓豎,奪太清靈蠍的大仇,改日定叫你十倍奉還!」
心眼比陳平大不了多少的雲秋容,已把這個人名狠狠的記在了心中。
……
重疊空間,地洞。
經過三載的恢復,陳平的下半身軀重長了出來。
粉嫩的皮膚,好似能掐出大股的靈水。
精血再一迴轉,一抹銀輝替代上去。
丹田、經脈、靈穴、骨骼等等已經恢復如初。
「海族大修士恐怖至此。」
一想到當日受創的原因,陳平仍舊心悸不已。
廣為人知的海族聖靈物共六種形態。
司倫芩掌握的是黑色捲軸。
而黎淵王的白色長矛威力更加恐怖。
若非劍陣和斷空塔承受了部分神威,他大概會被聖靈物一擊瞬殺。
至此,他認清了自己與大修士之間的差距。
「九鼎商會大肆捕捉修士元嬰,做下人神共憤的惡行,難不成是為秦塵延突破化神做準備?」
陳平眉頭緊蹙的猜測道。
不然,沒有天大的誘惑,商會這種求穩定的勢力絕不會自傷根基。
同樣的,一旦有潑天的利益,各大商會的下限將超乎眾修的想像。
和海族皇庭勾結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
陳平不由佩服九鼎長老們的心機。
既要大範圍的收集元嬰,也忍著不放開寶域的名額,把氣氛營造的和往屆寶域之行一般無二,以免引起眾修的懷疑。
「九鼎這樣很容易淪為眾矢之的,群起轟之的靶子,除非他們有別的依仗。」
「或者九鼎商會已不怕東域其他勢力的聯合。」
從始至終,陳平都不覺得九鼎敢把目標擴大到東海域之外。
一個無相陣宗就夠其喝上一壺,勿論別的大勢力。
因此,九鼎痛下殺手的對象應該只是東域的本土勢力和散修。
他、裴天敖、谷洺、余昊英夫婦就屬於「好欺負」的行列。
「低估本座的手段就是爾等覆滅的源頭!」
陳平瞳孔一縮,已給九鼎商會判了死刑。
再如何殘忍的內鬥都無所謂,錯就錯在九鼎惹上了他。
先有七凰,後有九鼎,使得陳平對商會勢力的感官降至谷底。
當然,現在不是報復的時機。
目前解決兩位大修士還是痴心妄想。
「劉師兄估計九死一生了。」
陳平面色一沉,暗暗惋惜道。
不僅是劉玉澤,恐怕整個無念宗都難逃一劫。
黎淵王加上九鼎商會,他想不出任何抵擋的法子。
同時,陳平做好了離開寶域立馬就跑路的打算。
神魂法、鯤鵬法已經暴露,他又要蟄伏起來一段漫長的歲月了。
這個時間不會太長。
待他有了直面元嬰大修士的實力後,九鼎商會就等著引頸受戮吧。
「呵呵
,如此也好,山魔那廝也是九鼎長老殺的,之後本座可以放開手腳的大幹一場,全部推給九鼎便是。」
陳平微微一笑,手掌咯咯作響。
九鼎商會的這口黑鍋是背定了!
……
修養幾日,陳平未著急出去。
他左右腳上的皮膚還沒覆蓋。
伸手一招,一團青電閃爍的液體在空中研磨起來。
直至一層層餃皮薄厚的固態出現後,他利用傀儡術中的拼接之法,將雷竹葉精華縫補進皮肉上。
霎時,腳肚以下的位置雷光四溢,仿佛雷靈根體修的法相神通一般令人駭然。
「滋滋!」
蛛網狀的青劫仙雷密布而去,整個地洞硬生生的又下降了幾十丈。
陳平愣住了。
他沒料到自己的一次嘗試,竟是意外獲得了一門新的攻擊方式。
若是再疊加上破陣仙雷法,這一腳踩中元嬰後期的體修,恐怕也能將其重創。
「創造一種新奇的強力法術,思維不能受到局限。」
陳平眼中精芒閃爍。
他需要更多的竹葉,把渾身皮膚都換一遍。
不過這亦是奢望。
六階的青劫雷竹世間難尋,寶域裡有無第二株都是兩說。
……
接下去的兩載,陳平躲在地洞內消化戰利品。
山魔真君、察戈的儲物法寶被他一一破開。
收穫自然是豐富至極。
光是極品靈石都多達一百餘塊。
對他大用的火靈石則有三十塊左右。
這些年,他也在開始刻意的收集極品土靈石,為轉修功法做準備。
令他欣喜的是,在兩人的儲物中居然湊齊了七柄靈寶級別的靈劍。
雖大多是下品,中品,可重新組成的周天萬絕劍陣,其威力又上了一個台階。
另外,最值錢是兩張五級符籙,和一枚一道紋的化嬰丹。
看見化嬰丹,陳平就想起了谷南霜。
此女的魂燈還在他手中並不曾熄滅。
難道時隔數載,谷南霜還待在秘境之內?
陳平是比較中意此女的性格,但要他不顧自身重回峽谷是想都不用想的。
翻來覆去的檢查幾枚儲物戒,最終他失望的搖搖頭。
四、五階的礦石是不少,但六階的一塊不見。
眼下,還缺一塊就能兌換血光真魄,繼而開啟魂體。
「大宗門首修的身上基本都有六階礦石。」
陳平目光一閃,暗自道。
裴天敖的儲物戒要是被他獲得就妙了。
但顯然,那劍修的元嬰估計已落入九鼎之手。
至於鬼鴉真君、余昊英夫婦的元嬰他準備出去後再溝通。
救命之恩大於天。
幾人若不能給他實實在在的好處,還不如在封經瓶里等待意識泯滅。
……
整理完小收穫,陳平開始處理最惹眼的兩個戰利品。
首先是雲秋容貢獻的太清靈蠍傀儡。
此傀打造的非常精妙,似乎是上古傀儡師的手段。
看來,這頭靈蠍的隕落時間已經頗為的久遠。
「不必重煉倒省了一些功夫。」
陳平檢查著太清靈蠍的狀態,隨即眉頭一皺。
此蠍恢復巔峰實力並非不可能。
但需要極其多的珍稀材料。
清點了自己的儲物後,陳平束手無策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他尚缺幾種關鍵的材料,在極晝寶域裡修復靈蠍純屬妄想。
於是,他不帶猶豫的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秦塵延的分身上。
人族傀儡的煉製難度和妖族、海族差不多。
可他基本沒煉過,信心並不太足。
後面的半載,陳平一直醉心專研紫虛仙傀典的人族篇。
……
潛入重疊空間的第六載。
陳平摸著下巴,繞著一名仙風道骨的藍袍老者揶揄打量。
「老朽給陳道友磕頭謝罪啦!」
老者畏懼至深的一寒顫,雙膝跪拜下來,頭顱使勁磕錘著地面。
「哈哈,秦塵延你個王八犢子!」
陳平伸指點向老者,歡喜的笑道。
接著,副魂從秦塵延分身中飄蕩而出,老者霎時失去了生機。
這具傀儡繼承了唯一的生前神通,銀霜天冰!
此術集攻擊、遁法、防禦以及追蹤於一體,端的是強悍無匹。
普通的元嬰後期修士壓根不是分身傀儡的敵手。
分身傀儡一煉成,就暫時取代了仙裔傀第一傀儡的寶座。
「嘖嘖,總有一日本座要把你的本體也收了。」
陳平精神一振的怪笑道。
傀儡師是有收集癖的。
一家子整整齊齊的在一起才能滿足他。
測試了一下分身傀儡的神通,陳平還是把透骨寒石塞了回去。
沒有這塊礦石,傀儡施展的銀霜天冰威能會驟然降低兩成。
「我現有的兩塊六階礦石多少帶點作用,看來還要繼續收羅了。」
無奈的咂咂嘴,陳平將傀儡等物一收破土而出。
眼看待在極晝寶域的時間已過一半,他才得到了這點不堪入目的寶物。
說出去豈不是弱了他元燕真君的名頭!
……
外界,一如既往的天色陰沉。
「極晝寶域的血色空間區域狹小,但必定蘊養著一種五階靈泉。」
回憶著情報,陳平面泛喜色。
籠罩天際的血雲,其實是靈泉之氣的色澤。
此泉的作用並非用於澆灌培養靈草,而是增進修士的法力。
雖比不上高道紋的丹藥,可勝在量多且天然純粹,可以毫無顧忌的煉化。
既然恰巧來到了這裡,他怎麼捨得空手而歸。
身子隱入四周,陳平謹慎的朝前遁去。
五階靈泉大有可能是惡娑王的觀想之物,等會少不得要斗上一場。
就在陳平飛了數百里之後,突然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掃了過來。
是某種瞳術的窺視!
那道視線中仿佛蘊含了劇毒,他渾身一冰,難受的感覺襲上心頭。
霎時,陳平也聚起鑒靈眼,沿著目光所在狠狠一回擊。
「倒了血霉!」
隨即陳平猛一激靈,沖兩千里外一位慈眉善目的白袍老者強行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