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隨身爺爺,兩魔辣手(2/2)
這上古宗門的寶物已被她收取的七七八八。
只要取出器靈所說的六階礦石,她便可以離開秘境。
……
天瑞宗山門之外。
單仇本是淡定自若的盤腿懸浮。
忽然,他的表情猛地一沉,變得難看起來。
面前的十幾座魂燈,竟接二連三的熄滅!
「嚯」的一下站起,單仇不敢置信的確認了數遍。
在他的強調下,進入的麾下金丹都要保持集體行動。
難道他們遭遇了五階生靈或者可怕的禁制?
單仇眼睛一縮,心頭滴血。
九鼎商會家大業大,但也經不起如此的折騰。
同時隕落十幾名金丹修士,這無疑是沉重的打擊。
繞著峽谷懸飛幾圈,單仇目光在幾名自家的金丹初期上一掃而過。
但一瞬間後,他放棄了再派小輩進去查探的念頭。
主力金丹都一同隕落,剩下的這些金丹初期豈不是和送死無異。
「一個月前,范長老和黎淵王遠去助秦長老真身破界,還是等他們回歸了再說。」
「三名大修士聯手,應該足以破掉這山門裡的古怪限制。」
單仇目光閃爍的尋思著,給周圍的金丹小輩發了命令。
峽谷坐標已兇險萬分。
要不是貪圖其內的寶物,他才不會提心弔膽的守在外面。
據云秋容講,無念宗姓韓的小子手裡掌握著一門瑰寶身法術,一身實力不弱於普通的後期修士。
而且,追蹤去的秦長老分身大概率也被其斬殺。
單仇孤零零的一人心中還是十分忐忑的。
若那小子殺個回馬槍,他唯有狼狽逃竄了。
……
十數里外,一片陰霾厚重的烏雲之中。
兩個人影彼此相隔百丈,猶如冬眠的毒蛇般一動不動。
「韓老弟,該做決定了!」
盯著下方,闞燁衢口氣森然的道。
在他的視線中,單仇已放出了一艘大型靈艦,召集幾位小輩正欲離去。
聞聽此言,陳平心念轉動的摸摸下巴。
他和闞燁衢在這裡潛伏了接近七天,並且將方圓萬里的地界都探測了一遍。
卻未曾發覺有隱藏的大修士埋伏。
按正常情況,單仇若是九鼎商會的誘餌,潛伏的秦、范等人早應該對兩人動手。
他甚至釋放了一些分身傀儡的氣息,可始終沒有動靜。
九鼎商會假如這般能忍,他陳平今日認栽了也無妨。
「闞兄,為防夜長夢多,等會務必將那單仇一擊斬殺!」
陳平冷冰冰的講著,眼中波光幽幽。
雲秋容和黎淵王都見識過他的咫尺星空術。
這種關鍵的信息不會外傳,但九鼎內部的元嬰大概已經知曉。
他顧慮的是,如果不能瞬殺單仇,此人臨死前狗急跳牆,說不定故意向闞燁衢泄露隱秘。
即便他不懼闞老魔,但好不容易建立的聯盟還不到垮台的時候。
「單仇實力不俗,想瞬息斬殺他就得看韓老弟能出多大的力了!」
闞燁衢陰惻惻的一笑,鬼魄冥抄功運轉,再無廢話的袖袍一甩,無數道密密麻麻的黑芒一閃即逝。
見闞老魔一出手就毫不客氣,陳平手中的羅生劍略微一抖,沖靈艦直斬下去。
兩人瞬間擦身而過。
接著二人的身形同時在月色下顯露。
一人魔影重重,另一人劍光冷冽。
單仇在甲板上剛想說什麼,突然間神色凝固住了。
一連串清脆的破裂聲傳來。
寬敞的艦體竟現出無數細細的裂紋,轉眼間裂縫變深變長,化為一堆木屑往下掉落。
「闞老魔、韓豎!」
風中一聲厲嘯,單仇看清偷襲修士的面孔,不禁毛骨悚然,如驚弓之鳥般的一退。
霎時,他的身軀迎風一漲,化為了數十丈高大。
那是一頭長著烏黑雙角的怪牛,留有一條十幾丈長的碧綠鉤尾。
純體修的肉身法相!
陳平一見,毫不猶豫的單手虛空一抓,分身傀儡從戒中飛出,漫天飛舞的銀霜天冰朝牛身上覆蓋而去。
他還未同元嬰級別的人族體修切磋過。
若是平常,他也許會用其他神通領教一番。
不過,眼下是瞬殺之局,陳平自然不敢磨嘰。
「轟隆!」
闞老魔的魔道之術和陳平的劍法同時落下。
在此之前,銀霜天冰已把那頭雙角怪牛冰封。
那怪牛噴吐的血紅熱氣擊在同一處罩壁上,一圈圈血色波浪立刻蕩漾而開。
銀霜天冰雖堅固至極,但在單仇拼死的反擊下,也有些支撐不住的樣子。
「喀嚓」
一道道脆響傳出,晶體表面立馬現出無數的纖細白痕。
單仇所化的蠻牛就要破冰而出。
「轟隆!」
瞬息之間,兩魔的攻擊已斬到了冰層上。
br> 「九鼎商會身為東域主宰卻不持人道,該殺!」
「九鼎屠戮無辜生靈,闞某若不主持正義,豈不白修了一身神通!」
一左一右斬下的闞燁衢和陳平仿佛約好似的暴喝出口。
接著,兩人各自流露一絲尷尬之色又迅速若無其事的隱去。
「轟隆!」
巨響連綿不絕,劍芒和黑刺呼嘯穿梭,剎那的時間就把蠻牛身軀洞穿出千萬道口子。
「吼!」
可憐的蠻牛在兩位魔頭的攻擊下狂吼慘叫。
下一刻,龐大的身軀砸落在地,揚起了一片如同海嘯般的灰塵。
擺在平日,闞燁衢一人就勉強能夠一擊偷襲宰了單仇。
何況又加上了陳平這樣不可用常理衡量的怪胎。
「死!」
蠻牛倒下後,陳平在支離破碎的屍塊中找到單仇重傷的殘魂,羅生劍狠狠一劈,交錯的劍芒就要淹沒上去。
然而,就在此時,密集的黑色刺芒匯聚的一變,組成了一枚陰森森巨印,抵擋在魂魄之前。
腐蝕聲大響,一道道黑色電光從中彈射而出,同時大印底部也有數以百計的符文紛紛湧現。
羅生劍氣狂風暴雨的落下,大印上一輪黑色驕陽立刻在驚天動地的巨鳴中浮現。
接著,那些銳利的劍氣仿佛海中的鹽巴,頃刻消融乾淨。
「單道友已無抵抗之力,按我們先前的約定,神魂和肉身都歸老夫所有!」
闞燁衢踩在黑印上,笑吟吟的道。
但緊跟著,他的臉色一下變幻,瞳孔一閃即縮的暴喝道:「你敢!」
「喀嚓!」
只見單仇神魂的額頭突然印出一枚灰白色的冰花。
接著其的魂魄毫無預兆的破裂,化為了虛無。
黑色驕陽仿佛也隨施術人湧起了無邊的怒火,以威不可擋之勢朝陳平砸落。
「闞兄,你確定為了一點小事就要同韓某人翻臉嗎?」
陳平不慌不忙地在眉心一點。
「滋滋!」
聽了這威脅之意濃烈無比的話,黑色驕陽硬生生的在半空止住,氣息也變得平和起來。
「這小子是想用那件讓我肉芽頻頻示警的底牌?」
闞燁衢眼中的猙獰和憤色一閃即逝,深吸了口氣後立馬恢復如常,漠聲的道:
「韓老弟著急殺人滅口,莫不是九鼎商會掌握了你的一些秘密?」
這時,陳平已把昏迷的單仇元嬰抓了出來,將其內的魂絲剿滅乾淨。
見一縷魂煙升起,他方才暗中鬆了口氣。
「闞兄不覺得自己問的太多?」
陳平寸步不讓的哼道。
他知道這種時候絕不能表現出一點禮貌和懦弱。
否則闞燁衢必與他圖窮匕見的再斗一場。
目光在陳平身上來回剮了幾圈,闞燁衢表情陰晴不定的道:「韓老弟惡意毀了神魂,必須多給老夫兩成戰利品的補償。」
「自然。」
輕輕一點頭,陳平將已成死物的單仇元嬰拋給了闞燁衢。
腳底的牛屍靈芒一黯,失去法力的支撐後又變作了人型。
闞燁衢屈指一點,就把碎肉一吸入空。
「咕滋……」
「咕滋……」
魔影瞬間將單仇肉身攪碎,吞進了腹中。
同時,闞燁衢身邊的魔氣似乎又濃厚了一絲一毫。
「當真是邪魔外道!」
陳平忌憚的一瞥,沒有多說什麼。
元嬰中期的體修肉身本是打造傀儡的好胚子。
但一來軀體分離的太過破碎,即使縫補也會影響實力。
其二,闞燁衢不可能將增加神通的機會讓出。
所以,陳平乾脆不去爭取。
「啊!」
慘絕人寰的叫聲在地面響起。
陳平定睛一看,是九鼎一方的幾位金丹。
在斬碎靈艦時,闞燁衢留手沒有把他們殺死。
當然,不是此魔仁慈,而是另有他用。
只見那些金丹身邊,死死堵截著上千隻頭顱般小的淡黑魔蟲。
樣子和普通螳螂一般無二。
蟲群們正瘋狂撕咬著九鼎金丹的肉身。
短短几息,那些人已個個渾身浴血,表情痛不欲生。
「闞兄,賜他們一個痛快吧。」
陳平背著手,平靜的道。
「韓道友不忍了?」
微微一怔,闞燁衢口中嘲道。
「殺人取樂,韓某認為是最低級的魔頭才能幹出的惡事,闞兄魔臨東域千餘載威名赫赫,還不至於自降身份。」
陳平慢條斯理的回覆道。
「哈哈,韓老弟還是個大善人!」
闞燁衢輕輕一笑,雙手「啪」的一擊。
「嘭」
「嘭」
旋即,被魔蟲折磨的幾名金丹應聲而亡,神魂直接泯滅。
兩人不再耽誤,將滿地的戰力品一收,就要換個安全的地方分贓。
……
不過,陳平卻在飛躍峽谷的上空時止住遁光,視線定格於天瑞宗的入口附近。
原本平靜無聲的山體竟發出低低嗡鳴,一下巨顫後,整座山門都開始晃動起來。
過了半息,一名身著灰藍色宮裙的女子疾射而出。
「南霜丫頭?」
陳平面浮一絲意外的喜色,袖袍一舉,一片不熄古焰洶湧的奔襲下去,化為一張火絲繚繞大手,將那豐滿女子死死一裹。
「不要抗拒,此子身旁還有一位元嬰大修士跟隨!」
谷南霜下意識的想要躲避,但卻心神一動,器靈的斥聲及時傳遞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