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逆星宗(1/2)
芝麻分酒後,它便沉入了水池底部,化作一團龐大的陰影。
而場下的眾修也都開始觥籌交錯起來,談談修煉心得,論論道法,攀攀交情,一幅熱鬧的景象。
夕陽的餘輝染紅了天角,天光海色渾然相融,熠熠生輝。
「平兒,奪丹大比何時開啟?」
同一桌上,陳通傳音詢問道。
家族清剿海靈脈的收穫頗豐,完全足夠買下一枚築基丹。
再添一些靈石,甚至能一口氣圖謀兩枚。
當然,只是一道紋的普通品質。
可陳平發旨硬生生的拖延了五年。
當時他還在閉關散功,也不清楚陳平此舉是為何意。
「金家和碎星門正式開戰,築基丹已無處可買。」
陳平沉吟了片刻,嘆道:「我讓秋冬遣族人再去金瑞島,可別提築基丹了,哪怕有助於修為增長的丹藥價格都提高了數成,而且極難買到。」
「唉,此事我其實早有預料。」
陳通一臉陰沉的道。
近幾百年來,家族的築基丹、奇陽丹基本是在金瑞城拍下的。
別無他法啊,一來築基丹的丹方珍貴無比,被各大勢力壟斷,很少外流。
不過能花靈石解決的都是小事。
大不了他們一眾築基修士每人分攤萬把塊靈石,家族再省吃儉用十幾載,咬咬牙也就將丹方買下了。
而當中制衡的,另有其他關鍵因素。
陳家占據海昌島以來,從沒出過一位可煉製築基丹的煉丹大師。
就連號稱「丹道天賦」家族第一的大長老陳向文,也自認技藝差了不止一籌。
培養一名煉丹大師,前期投入的資源是以海量計算的。
陳家一個偏居一隅的小型築基勢力,實在沒有如此雄厚的資本。
「要不奪丹大比繼續延緩幾年?」
沉默半晌,陳通臉色難看的道。
眼瞧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七長老幾大派系,都先後出了兩位乃至三位築基,而自身一脈,只有他一人苦苦支撐,實在令他坐如針氈。
他的直系血脈中,不是沒有練氣九層的後輩。
比如八卦雙熊,兩人都是有望奪得魁首的佼佼者。
奈何生不逢時,金家、碎星門開戰,築基丹供不應求,哪還會像以前那樣拿出拍賣。
「過一陣子,我準備駕舟出海,順便看看能否買到築基丹。」
陳平淡淡開口,透露了一些安排。
奪丹大比雖是陳興朝的主意,但確實是個成功的改革,必須堅持舉辦下去。
築基修士乃是家族目前的脊樑。
何況供奉堂一眾練氣九層,有也參加大比的資格。
但四處求購築基丹終究是一時之權。
家族想不受制衡的飛速發展,還是得培養一位嫡出的煉丹大師。
而陳舟康年紀輕輕,是當下最佳的人選。
築基丹的丹方陳平隨時隨地可以送他,問題供其練手的靈材,這是一筆龐大的開銷。
畢竟頭一次煉製築基丹,便成功出爐,這樣的福緣和天才自古少有。
「還是等本座元丹後,再言其他吧。」
陳平心中計劃了一番,暗暗思量道。
培養本族的煉丹大師暫且不急,他身上資源有限,當務之急還是要晉級元丹。
一旦突破下一
個大境界,他就能在如今風雲動盪的局勢中徹底站穩腳跟。
再者,元燕群島廣闊無邊,築基丹並非只有金瑞城才有售賣。
遠的數十里外的攬月宗,雙城海域,修煉水平昌盛繁榮,區區築基丹雖不說隨處可見,但卻非極其珍稀之物。
近一些的,隔著十數萬裏海路的「丹薈宗」,「抱丹商會」也都是赫赫有名的煉丹勢力。
只需攜帶足夠的靈石,一次性換購三、五枚並非難事。
陳家以往選擇在最近的金瑞城購買築基丹,無非是為了安全起見。
一是築基丹使人眼紅,怕路途太遠埋伏不斷。
二則遠海的妖獸密集,除非聯合數位築基一同出海,否則無異於凡人擅闖虎穴狼巢。
但陳平的真實戰力堪比半步元丹,橫渡遙遠的海域,並不算十分危險。
因此,他準備先行北上,去一趟丹薈宗或是抱丹商會,若是能買下一份真霞秘泉、或是清虛化漏丹那再好不過。
而且,回族時,他順帶打算將紅沙島的葉默凡一併接到海昌城。
算算十多年過去了,那絮絮叨叨的小傢伙最次也該練氣九層了吧,指不定都已晉級築基。
葉默凡是他奪靈初期便布置下的一枚重要棋子。
不僅是凝聚劍胚的人選之一,其還身懷一門不弱的尋礦師傳承。
金珠空間需用高階礦石開啟,因而家族的尋礦師體系陳平會不費餘力的扶持起來。
「族長,陳威還未回來?」
陳平夾了一塊靈水筍,問道。
「沒有。」
陳通哼了聲,語氣冷漠的道。
當初,金家與碎星門翻臉,局勢不明之下,他立刻吩咐陳威變賣金瑞坊市的產業,並返回家族。
誰知一晃數載過去,這廣福閣的掌柜陳威竟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杳無音訊。
「該不是意外隕落,或者攜寶潛逃了?」
陳平掃了掃陳勁松那邊,不以為意的道。
「誰曉得,我問過勁松,陳威也沒與他聯絡。」
陳通冷冰冰的道。
陳威之所以能坐上一閣掌柜,多虧他是陳勁松的大兒子!
如果不是顧忌三長老的面子,他早就下發通緝令追查了。
廣福閣的店鋪和貨物價值不菲,足夠買下一枚築基丹。
這種誘惑,最是考驗人性。
陳威若攜寶叛族,當是死罪。
可他日後真築基有成,家族反倒不知該怎麼對待他了。
「陳執事一脈兩位後人,一死一失蹤,難怪辭了家族職務,不外乎心力憔悴無心打理了嘛!」
陳平咬碎口中的脆骨,唏噓不已的道。
「咳咳。」
陳通眼皮一翻,不好接話,於是假裝偏頭和陳意如交流起來。
見陳通不理會他,陳平舉著酒杯走向曾庭玄,笑眯眯的道:「曾道友這幾年閉門謝客,莫不是在煉製道器?」
「七長老說笑了。」
曾庭玄站了起來,回道:「曾某煉器水平低下,哪有資格接觸道器,只不過這些年身體不適,一直在家靜心調養。」
「曾道友是我族的棟樑,萬萬保重道體。
」
陳平抿了口酒,關切的道。
「謝七長老關心。」
曾庭玄拱拱手,也握住酒杯淺嘗了一口。
「對了,曾道友的首徒禹小友年歲不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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