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為財而已(2/2)
一的體修。
逃,一定逃進綠洲城!
此城布置著一座三級陣法,而且於家大長老於堔海是散修聯盟的生意夥伴,只要付出豐厚的報酬,他必不會見死不救!
心中波濤起伏,青松老道一咬牙,煉化了兩滴精血,身體浮起一道藍光,速度立刻暴漲了一倍有餘。
「一片百萬靈石的千年卷葉果然沒讓我失望。」
吹掉手中的冰屑,陳平不由滿意至極。
他如今的肉身防禦不亞於最頂級的上品防禦靈器。
體修最大的優勢是強橫的肉身天然持久,無需用靈力灌注。
也就是說,一個築基體修站在一堆練氣修士中,任憑他們攻擊幾百上千次,卻能毫髮無損。
當然,一旦敵方的攻擊達到肉身承受的臨界點,身體內的精血將會以恐怖的速度流逝。
因此,修煉界自古以來隕落的體修,有一半是在戰鬥過程中,精血耗盡而亡。
「想逃?」
陳平冷冷一笑,駕馭青蓮遁光一衝直下,識海神魂精光大作,宛如火山噴發,一股做勁的壓向了青松老道。
「啊!」
遠在二十里外的某處灌木叢邊,青松老道發出了一道慘絕人寰的哀嚎。
身上的靈器道袍螢光大作,但百鍛凝實術的巨大重力仍將其五臟六腑擠壓重創,七竅流血,識海天塌地陷,仿佛一顆顆隕石砸落。
幾個呼吸之後,陳平降落在青松老道的身旁。
他神識全力施展堪比元丹初期修士,即使沒有攻擊竅門,也絕非普通築基後期能夠無恙接下的。
「呲」
陳平揮劍一刺,母劍輕而易舉的穿破靈器道袍,繼續捅穿了青松老道的丹田。
「啊!」
修為散盡,青松老道白眼一翻,痛暈了過去。
陳平彎腰收走儲物戒,繼而卡住他的脖子,往島外飛去。
「滾!」
返回靈舟,陳平神念一放,霹靂一聲大喝道。
「築基修士!」
「他手裡提著的是……青松前輩。」
青松老道可是築基後期修士啊,但卻被人當做小雞崽似的拎著,這人的實力定遠在他之上。
留在船上的幾十位練氣修士皆惶恐萬分,一個個拼命逃散,更有甚者,直接跳入了海中。
一會功夫,一船的修士走得精光。
陳平微微一笑,白得一艘大型靈舟,喜上加喜。
接著,他將神識沉入陣法核心,驅動靈舟排浪遠去。
……
一刻鐘後。
行駛了數十里的靈舟忽然停下,陳平負手升上半空,遙望著東方海面。
視野極遠處,有一道形似閃電的綠影,正往他這裡飛馳趕來。
其速度相比大型靈舟竟快了一大截,除非他施展魔羅遁影步,否則無法擺脫。
於是,陳平乾脆指揮靈舟停下。
「你是何人?」
隨著這幾個字問出,天邊飛來一隻二十多丈的綠色螳螂,半透明的翅膀展開足足長達兩、三人的身高。
螳螂的兩粒瓜果般大的眼珠,放著森冷冰涼的寒意。
它還舞著鋒利幽暗的蟲鉗,呲牙咧嘴的對陳平做出了進攻的架勢。
一名身材中等,滿臉白斑的老者踩在螳螂妖獸的背部,模樣約七、八十歲,手腕上分別帶著兩隻翡翠色的鐲子。
剛才發聲冷冷詢問的,就是這名御獸的老者。
「道友為何鬼鬼祟祟的跟蹤我?」
陳平沒有回答老者的問題,反而
毫不客氣的質問道。
他心中並無多少擔憂,這白斑老人一身氣息雖然強悍,可依舊是築基大圓滿修士。
至於他腳下的綠色螳螂,也只是二階後期的靈獸。
白斑老者一聽,先是一愣,但馬上臉色陰沉了起來,喝道:「本修於堔海,你在我的地盤生事,難道還不准本修過問?」
說著,於堔海瞥了一眼仰面朝天躺著的青松老道,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青松老道是他的好友,前一陣,他發傳信來綠洲島,言明要購買幾片百年份的綠洲心葉。
於是,他為老友留了幾片,等青松老道護船時順道交易即可。
誰知,青松老道居然在綠洲島郊外讓敵修截住,連丹田都被摧毀,這麼一來,即便用綠洲心葉增加了壽元,但也已形同廢人。
「原來是於道友。」
陳平彈了彈指甲,風輕雲淡的道:「怎麼,道友打算為青松老道出頭?」
「我想知道,青松道友與你有何仇怨,何必下此狠手?」
於堔海強自按住了怒氣,責問道。
一個築基後期,若是尋常,他早上前打殺了。
但腳下的靈獸卻給他發了一道可怖的信息。
此人的靈力不在他之下,是一個十分危險的人物。
自家這隻靈獸名喚「血蠻螳螂」,身懷地妖血脈,乃是綠洲心葉藤的伴生妖獸。
他收服的血蠻螳螂王,天生具備極其敏銳的洞察之力,三百里內的靈力、妖力波動,都逃不過此妖的耳目。
他之所以能如此快的趕至,便是螳螂王感應到了郊外產生的鬥法氣息,這才從綠洲城一路跟了過來。
「青松老道殺了我的朋友。」
陳平哼了一聲,冷淡的說道。
於堔海自然不會相信他的一面之詞,厲聲道:「你可敢喚醒青松道友,讓我問個明白?」
「囉哩囉嗦。」
陳平聽了他的話後,冷漠的道:「於道友,速速離開這裡,否則便留下跟青松老道做個伴吧!」
「哈哈哈哈!」
於堔海先是臉色一變,接著仰頭大笑起來,待徹底笑夠了之後,雙手翡翠色的玉鐲精芒一閃,一前一後又飛出兩頭血蠻螳螂。
「哦,道友是高階馴靈師。」
陳平眼裡划過一縷詫異,於堔海
新召的兩頭螳螂妖獸雖沒有先前那隻氣息強勁,可亦是二階後期的境界。
這就有些麻煩了。
一個大圓滿修士,外加三頭後期的妖獸,短時間內不好解決。
「道友,我們可以談談了嗎?」
於堔海嘴角勾起,眼珠滴溜溜的轉了幾圈,聲音乾巴巴的道。
「說。」
陳平倒背起了雙手,不動聲色的注視著對方。
於堔海召起三妖護身,卻不與他鬥法,明顯別有目的。
「青松道友的財物,分於某一半。」
於堔海輕飄飄的道。
陳平怪異的打量了他幾眼,諷刺道:「於道友千里追來,我還以為你要給青松老道報仇血恨。」
「哈哈,於某以前確實和他有點生意上的來往。不過,他丹田已毀,交情也就沒了,不像道友你,為了口中的某個朋友,膽大包天的在我綠洲島動手劫人。」
於堔海語氣幽幽,話里明確透露了他的立場,順便也嘲諷了陳平一番。
「唉,道友為財而已,可……誰又不是呢?」
陳平搖頭一嘆,腳底光華陡然綻放,人就從原地消失。
待身形再次顯露,卻是出現在了一隻血蠻螳螂的頭顱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