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符籙之威(2/2)
「哈哈,好猖狂的小子,於某的海域容不得你放肆。」
於堔海聲若洪鐘的獰笑道:「本長老已聯絡了同族築基,你就等著隕落吧!」
「道友能撐到他們來便是天大的幸事了。」
陳平摸摸鼻子,和熙的笑了笑,子母凶劍左右分開,朝於堔海的胸膛刺去。
不管他是虛張聲勢也好,還是真喊了幫手也罷,陳平都不打算放過此人。
至于于家,哪怕全族傾巢而出,也拿他毫無辦法。
「伶牙俐齒!」
於堔海神色一沉,五指分散一把按住靈寵的眼珠,嘴唇微張間,竟活生生的抽出了血蠻螳螂的魂魄。
隨著他的意念,那青煙似的螳螂魂魄一下竄入了墓碑靈器當中。
失去了魂魄,軀體如同死物即將沉入海底,於堔海眼疾手快,把它暫時安置進儲物戒內。
「呲呲」
墓碑氣息瞬間暴漲遠超之前,差不多達到了下品道器的級別。
於堔海知曉尋常神通對其造成不了實質傷害,乾脆使用了壓箱底的秘法,「六元附靈術」。
此術是他修煉的馴靈師功法中,自帶的獨門神通。
以靈獸魂魄增持,能在一柱香時間內,極大增強法寶的威力。
不過,每次施展六元附靈術,對靈寵的傷害都不小,因而,修成此法的幾十年間,他亦是第二次使用罷了。
不愧有風屬性的妖魄增持,天星碑在於堔海的全力催動下,後發先至,在半路上就截住了子母凶劍,兩件極品靈器再一次爭鬥起來。
而這一回,子母凶劍不出意外的落盡了下風。
每當劍芒射起,天星碑內的螳螂魂魄便噴出幾條風刃,切斷了劍氣的凝聚過程。
接著,天星碑光劍閃動了數下,狠狠地拍在母劍之上,後者一聲哀鳴,被擊退了百多丈,釘入靈舟的船梁中,一直穿透至底。
「於某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手段!」
於堔海舉著天星碑,語氣傲然的道。
這一模一樣的兩柄劍合起來才是一套強悍的極品靈器。
其中一柄已然元氣大傷,短期內必定沒法再用。
一增一減,於堔海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
「於道友認為自己勝券在握了。」
瞟了母劍的所在一眼,陳平轉過頭來,語速平緩的道。
接著,還未等於堔海說話,只見陳平左手一托,一張外觀似寶塔的符籙懸浮飛出,金光璀璨,四周捲起一片鋒利刺骨的肅殺之氣。
「三級符籙!」
於堔海寒毛直豎,目光驚恐的一連後退了數里。
這張符籙上泄露的丁點氣息都令他心驚肉跳。
除了傳說中的三級符籙,就算十張二級極品疊加也不可能此等威勢。
「準確的講,是三級中品殺伐符籙。」
陳平展齒一笑,神識透體飛出,攜著符籙對準於堔海的位置暴射而去。
「你瘋了,三級中品符籙一經激活,你也絕難活命!」
於堔海嚇得魂不附體,面色如土的一邊遁光逃跑一邊咆哮道。
金槍破天符封印的高級法術,相當於元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若催發起來,方圓十數里,必是首當其衝的風暴中心,非元丹生靈幾乎必死無疑。
「呵呵。」
陳平輕輕一招,金槍破天符突然調轉方向落回了手裡。
趁於堔海失神的剎那,龐大的神魂蜂蛹直撲,切斷了他和天星碑的聯繫。
「啊,卑鄙。」
於堔海腦袋一痛,面色蒼白的突然止住身形。
他被人戲耍了,但更
讓他驚駭欲絕的是,此人的神識之強,竟能掩蓋他留在靈器內的印記。
雖然只是短暫的一息時間,但這種粗暴直接的手段,怎會由一名築基修士展示出來?
「莫非修煉了某種神魂增幅秘術?」
眼見天星碑近在咫尺,於堔海不敢胡思亂想,慌忙凝聚神識,試圖重新溝通本命靈器。
但陳平幾多算計,斷不會給他翻盤的機會。
「嗡」
子劍橫飛一轉,渾身靈力盡數注入,頓時引動了天地異象似的,劍光漫天飛舞,最終化作一條長十多丈的青龍,隱帶著清脆的龍吟之音,刺熱的白光將於堔海淹沒在了其中。
這時,整個天空都被術法劍龍落鴻照耀成了白晝流星,而在白光中隱隱有一道紅紫兩色的奇光,一開始便如滔天巨浪中的小船一般搖搖欲墜,繼而挺不過眨眼的功夫,就淡不可見,最後徹底的泯滅。
「哼。」
陳平雙手一勾,抓住了持續掉落的墓碑靈器和兩塊閃閃發光的靈獸鐲。
接著,他又潛入海里撈起了一枚三色的儲物戒。
神識掃了一番,再把兩頭螳螂妖獸的屍體一併收走後,他才馬不停蹄地回到靈舟上,指揮其朝赤霄宗相反的方向駛去。
不錯,陳平掐滅了從明極島坐船前往望琴島的念頭。
此番不只殺了青松老道,而且連於家大長老都死在他的手裡。
現在去赤霄宗乘坐靈舟,無異於自投羅網。
「嘶嘶」
墓碑靈器上傳起一道悲切的鳴叫,陳平定睛一看,正是那頭領悟了天賦神通的血蠻螳螂之魂。
這種將肉身和魂魄剝離的特殊術法往往不能持久。
畢竟,這螳螂只是一頭小小的二階妖獸,又非是凝鍊出妖丹的大妖。
倘使魂魄無法及時歸位,過不久多久它就會真正的死亡。
陳平眼神清冷,直接把墓碑靈器收進了儲物戒。
血蠻螳螂是由一位高階馴靈師培育而成的,絕無可能背叛主人歸順於他。
況且,陳平也沒耐心慢慢的馴服,不若讓它魂飛魄散吧。
一具二階妖獸的屍體,多多少少也可回一些本的。
虛空一抓,陳平帶著生死未卜的青松老道飛進船艙。
過了半晌,只聽「噗通」一聲,一具面容枯槁的屍體沉入海中。
一代散修盟主,青松老道的生命自此終結。
陳平盤腿落坐,偶爾蹙眉皺鼻,偶爾莞爾大笑。
方才他施展了地霄搜魂術,如今正在消化青松老道的記憶。
青松老道活了兩百多歲,腦中的信息何其龐大。
而且地霄搜魂術等階太低,搜出的記憶零零散散,很多都需要陳平重新拼接。
「還是先尋一處安全之地。」
陳平指揮靈舟一口氣行駛了一千多里,倒是未再碰上余家修士。
接著,他根據身上的航海圖,選了一條偏遠但安全的路線後,又夜以繼日的航行了五天。
……
在一座偏僻的島嶼邊,陳平收回靈舟跳入海中,悄無聲息的繞過渡口,跳上了某處陡峭的山崖。
落地後,陳平迅速開闢了一個地洞潛了進去。
他腳下的島嶼名「蘭亭島」,是座不起眼的一級小島。
這裡已是赤霄宗的邊緣地帶,距離明極島足足四萬里之遙。
盤腿坐下小憩了片刻,陳平開始專心致志的整理起青松老道的記憶。
一天後。
陳平緩緩睜眼,嘴角露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青松這老傢伙真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一生殺戮無數,卑鄙無恥的事不知做了多少。
其他無辜的修士暫且不提了,為了隱瞞寶物的消息,居然連新婚道侶柳煙雨也不放過。
「也好,本座替世間除一大害,倒省去了因果纏身之苦。」
陳平微微一笑,把青松老道的儲物戒翻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