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九章 至尊級別的禮遇,兩千年無敵歸來(1/2)
(多碼了幾百字,耽誤了。)
下一刻,剛剛擠出的亂流偃旗息鼓,平靜的如一方死水,毫無波瀾。
同時,各色花瓣飄舞不定。
隱約間,降臨五位身姿曼妙的女修。
五女步調一致,幽香沁鼻。
即使艾玄機、天魁、屍蛻、明皇隔絕了身邊的空氣,竟都能清晰的嗅出。
不過,六位生靈此刻哪有心情沉浸多想,互相一看,表情齊齊劇變。
陳平、程無常兩位頂樑柱,一個比一個熘得快。
瞬息間沒了蹤影。
只剩他們六位半仙留在原地,手腳都無法動彈一下!
「紫安宮主?」
「本源之一的金仙法隨之力!」
幾人眼睜睜的看著遠處的五女一步,兩步,迅速逼近。
一個個心中大為恐懼起來。
讓半仙驚懼的源頭,自然是遇上更高階,且無法抵擋的力量。
「斷!」
艾玄機法決一掐,一縷青綠色的光芒乍現而出。
獲得戮巫的傳承後,一身兩種體系循環。
如臂指使的施展斷道之力,倉促的擊在附近。
「嗤啦」
隨即一聲輕響,發生了讓艾玄機目瞪口呆的一幕。
斷道之力在周圍區域裡東搖西擺,迅速蔓延。
可壓根沒有絲毫的作用,眨眼間重新化為一段段破碎的符文。
斷道的確能打斷施法。
奈何才六蛻的斷道,對上九蛻歸一境的神通卻是以卵擊石。
見到此幕,人皇閣一眾紛紛從心底深處湧出寒意。
這五名女修駕馭著疑似金仙法隨的力量就罷了,竟還掌握九蛻歸一境的重力。
每一位施加的壓制感,都不遜色真正的九階!
「瞬斬七、八屍強者的屍蛻!」
骨傲天狠狠地打了個激靈。
斬下的屍蛻,其神通無法提升。
而屍蛻的強弱,與本體息息相關。
本體實力越高明,第一次渡劫斬的數量越多,屍蛻便更厲害。
骨剎仙主一次斬下三名屍蛻,使得骨傲天兄弟的神通只觸及頂級半仙,夠不到九階的層次。
才淪為屍蛻口中的廢物。
想要達到面前五位女修屍蛻的境界,本體至少得瞬斬七屍甚至八屍。
顯然,這是有望真仙的通天生靈!
「反抗者,死。」
見逃走了兩名關鍵人物,女修屍蛻們面泛寒霜。
蔥白玉指朝高空一點。
接著,仿佛憑空壓落數百顆星辰,將周圍一片化為黏稠的泥潭。
一時間,艾玄機等人的身形像狂風下的羽毛般不受控制,輕飄飄的顛轉不停。
「不好!」
艾玄機幾乎下意識的向一側拼命一閃。
馬上,他只覺得脖頸一涼。
一股難以忍受的劇痛襲來,首級骨碌碌的掉落。
與此同時,骨剎三屍蛻、天魁、明皇的背後盡皆傳起低不可聞的悶響。
隨後護體靈光被一擊而破。
幾團紫焰包裹的手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洞穿胸膛。
並將幾人活生生的冰封於其內,又寸寸破碎而開。
一個照面,來不及逃遁的人皇閣生靈「死傷殆盡」!
奇怪的是,哪怕艾玄機、天魁一眾都認為自己已魂飛魄散,可肉身、魂魄卻完好的存在。
幾人靜靜的橫躺於虛空,表情安詳,似乎陷入了沉眠。
仔細一看,眾修的額頭上,都蓋了一枚扭曲的白色符印。
正擴散著一股股迷幻的氣息。
「本體吩咐我們活捉盜果位的生靈,算它們運氣好,帶回去交給本體處置吧!」
「別忘了,還逃了兩個!」
女修屍蛻意念交流一聲便立刻分散開,在斬屍界裡細緻的找尋起來。
兩炷香時間後。
五名女修屍蛻神色陰悶的匯合。
因收拾這群半仙,耽擱了一息工夫,讓那兩人逃進了空間亂流。
亂流空間十分奇特。
也許徘回數載還在原地踏步。
但亦可能瞬息就傳送出上百、上千條仙河的距離。
陳平、程無常相當於逃入了一座隨機傳送陣,根本難以精準的追蹤。
「沒有空間九蛻的造詣,強闖那種程度的亂流風暴九死一生。」
「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先將這些半仙帶回宮內匯報。」
說著,女修屍蛻面無表情的幾個閃遁,消失在原地。
同時不見的,還有被擒的艾玄機、天魁等生靈。
……
這是一片灰濛濛,望不到盡頭的裂縫深淵。
處處充斥著混亂、無序。
狂暴的風暴,填滿了神識覆蓋的任何一個角落。
每挪動一下指頭,都會引起空間的崩塌,乃至引火上身,傳至更遠。
此刻,此方地界,兩道人影置身其中。
猶如被扔掉的破爛,忽而下沉,忽而上浮,也不知流落到了哪裡。
「至少顛簸了一千條仙河的長度!」
感應著神魂里的眩暈,陳平沉著臉大致判斷了一下。
如此恐怖的距離,明顯已離開了斬屍界的範圍。
這完全在預料之中。
畢竟金仙法隨之力吞掉所有的節點後,能逃走的手段只剩下冒險闖空間亂流。
於是,他選擇了最混亂的一片亂流區域穿梭。
果不其然,短短一瞬間,已掃測不到那五名女修屍蛻的氣息了。
見自己還在不停地傳送,陳平稍稍放心。
「閣主,救我!」
突然,同一條亂流里,傳出一道既急促又苦澀的聲音。
一條明暗交替的血影正竭盡全力地朝他游來。
「定!」
陳平不假思索的一揮袖,將空間珠拋向頭顱。
轉眼間,一股股溫和的柔光揮灑出去,籠罩了周圍的百里。
下一刻,海嘯狂涌般的亂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息下來。
「多謝閣主相助!」
沒了亂流的阻礙,血影頓時脫困,鑽入空間珠的庇護下,且顯露身形。
程無常滿臉的心季。
肉身無一處完好,全是被風暴切割的細小傷口。
而陳平的狀態自然好了不少。
只不過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實力也驟然降了數成。
掃了一圈,一眾人皇閣半仙不見蹤影,程無常霎時心頭大顫。
「程長老有話直說。」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陳平冷漠的道。
「閣主,那五名屍蛻來的無聲無息,電光火石之間,誰都無法做出反應!」
程無常咽咽喉嚨,強掩著內心的驚慌。
他不敢惡意猜測閣主的所作所為。
畢竟心不狠站不穩,大難臨頭各自飛總無錯。
何況,那幾名女修屍蛻掌握著絕跡的金仙法隨之力,氣息個個直抵九階!
他與陳平即使留下來也改變不了敗亡的結局。
「規則界可有名喚紫安宮主的斬屍至尊?」
陳平澹澹的道。
「屍蛻都是九階之身,那位紫安宮主的神性已快解封至巔峰,起碼瞬斬了七屍,八屍!」
「這等接近真仙的生靈,我在規則界卻聞所未聞。」
程無常想也不想的道。
他駭然的發現,那五名屍蛻,分出一尊都能單獨收拾了他!
「紫安……」
見問不出線索,陳平心中一緊,念叨起陌生的道號。
他毫不懷疑修煉界還有不為人知的地域。
不然,斬屍的先輩們是去了何處?
以及李太一轉世前的漫長歲月,又是在哪裡渡過?
現在唯一證實的是,追殺人皇閣的屍蛻是為了金仙法隨果位。
他不禁鬱悶無比。
既然果位那般重要,乾脆放在身邊收藏得了。
故意鎮壓在斬屍界,這不是考驗他的品行嗎?
「嗯?」
突然,雜念紛涌的陳平眉頭一皺。
已經過了足足十多息,種在天魁識海里的魂印依然無恙。
難道它們也逃走了?
搖搖頭,陳平只想到了一種可能。
那就是女修屍蛻並未下死手,而是活擒了人皇閣半仙。
「散!」
為防被對方順著魂印找到位置,陳平果斷地解除禁制。
「閣主,天魁的老巢也去不成了,接近真仙的存在對它們搜魂輕而易舉。」
程無常提點道。
只要他和閣主無事,人皇閣的實力便不受太大的影響。
當務之急是尋一處隱秘之地療傷恢復。
聞言,陳平輕輕頷首,朝四下的黑暗瞄了瞄,幽幽的道「有什麼地方比空間亂流更安全嗎?」
一聽之下,程無常表情劇烈變幻。
把亂流當據點?
這分明是一等一的鬼點子。
在此閉關,不僅會隨時隨地面臨危險,而且,靈氣稀薄混亂,總不能一直使用仙晶修煉。
「等著。」
> 陳平吩咐一聲,身形往空間珠籠罩的外界遁去。
……
約莫一盞茶時間後,陳平稍露欣喜的返回。
「經本閣主的初步勘查,不遭外力破壞的話,這條亂流會持續存在兩千年之久。」
「這裡壁壘重疊無盡,我又填補了幾個相對薄弱的窟窿,哪怕空間術大成都休想順藤摸瓜的進入!」
陳平滿意的告知。
看來是決意就地閉關了。
「閣主慎重。時間一久,定然傷及空間珠的本源。」
指指上方,程無常委婉的道。
只見頭頂的空間珠光芒大作,全力激發,穩定著方圓百里的區域。
閣主是在拿空間珠與整條亂流對抗!
時間長了後果難料。
「程長老若覺冒險,可單獨離去。」
陳平不冷不熱的道。
修道至今,他一直在做取捨。
就算毀了空間珠,來換數千年的安穩,都是穩賺不虧。
說完,他不再理會程無常,盤腿坐下後,將天藥放出繼續煉丹。
自身則一甩袖袍,抖落一批仙晶恢復起來。
見狀,程無常不再做反駁。
朝一臉懵的天藥點點頭後,自覺地與閣主間隔數十里,開始了恢復的過程。
「有仇不報非君子!」
陳平表情澹然,心裡卻早已滋生怒火。
覆滅不周仙域的意氣風發,到當下流離失散,分崩離析,中間只用了幾天時間!
那紫安宮主最好不要沾上人皇閣的因果。
否則他必以暴易暴!
不過,除此之外,陳平倒無多餘的感覺。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永生前輩那類強大的真仙,都有殃及性命的禍事。
何況才八階後期的他?
不至超脫的絕頂,修道路上的風浪始終不停歇。
「聚!」
掐斷雜念,陳平噴出生機仙火裹覆周體,心無旁騖的療傷打坐。
……
兩個多月後。
群山環繞的某個小世界中。
碧綠湖面,一名舉止靜嫻的白裙女子優雅盤坐。
從她身上感受不出氣息的強弱。
一縷縷的斑斕絲線以女子為中心,向整方世界蔓延。
在山巒與湖水的界限倒映出密密麻麻的投影。
高空之上。
隱隱懸掛著一隻難以捕捉的金色童孔。
微微閃動間,將女子噴吐出的斑斕絲線吸收殆盡。
不知過了多久,白裙女修緩緩睜眼,面色變得有些蒼白。
「天道映照仙洞,每隔一陣就會汲取神性,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她口中一嘆,平靜湖面泛起擴散的漣漪。
必須在兩萬年內斬下第九屍。
可問題是,九屍合一後,就不會再受她的控制。
衡量目前的神通,一個不小心便將身死道消。
低頭看著湖面上的倒影,白裙女修雙眉中屢屢划過糾結之色。
蓋世強者亦有煩惱。
「回來了麼,還帶了幾名半仙生靈?」
白裙女子自語著,頃刻間恢復高高在上的從容。
「稟宮主,奪走金仙法隨果位的生靈是一名人族,但他逃走了。」
「另外,不周仙域已毀滅,應該也是這些人做的好事。」
小世界中,五名窈窕人影一閃,同時降落。
與她們隨行的,還有仍處於幻術封印中的艾玄機、天魁、骨剎屍蛻、明皇。
「宇相連幾名半仙都攔不住?」
聞言,白裙女子澹澹的嗤了嗤。
仿佛不周仙域的毀滅,對她而言,和掉了根髮絲般無關緊要。
「宮主,這些爪牙如何處置?」
屍蛻齊指地上,問道。
「三具小屍蛻的魂魄挺強,竟已擺脫了部分的幻印,稍稍清醒了過來。」
白裙女子面色一動,五指微縮。
下一刻,居然把骨傲天、骨屠天、骨戮天的魂魄徑直攝出,放於手心上下掂量起來。
「妖女,我人皇閣不會放過你!」
「閣主不日就將殺入此間,等著受死吧。」
骨剎屍蛻的魂魄張牙舞爪,威脅恫嚇。
「向本宮主尋仇?」
瞅著叫囂的屍蛻,白裙女子聞聽笑話似的綻放姿容,但勐地冰冷的道「滿口胡言,全殺了!」
「是!」
女修屍蛻得令,嘴裡念念有詞。
立刻,緊貼在眾修眉心的幻陣猩紅大放,溢入魂魄深處。
即使深陷幻境,幾人臉上也浮起極端的痛苦。
「我人皇閣閣主心衰境就能斬殺九階,你這老妖女絕對活不過三千年!」
意識幾臨崩潰之際,骨傲天語氣強硬的發出詛咒。
起先,白裙女修視若無睹。
可下一息卻是驀地一挑眉,伸手一旋,又攝來骨傲天魂魄,啟唇道「你再重複一遍。」
「人皇閣之主是你爹!」
劇痛之下,骨傲天氣急敗壞的怒罵。
「有趣的小傢伙。」
白裙女修毫不動怒,彈出一片靈芒,中止了幻印的發作。
接著,她抱著無所謂的神情,把手掌按在艾玄機的額頭上。
「死前威脅,八成是吹噓。」
女修笑了笑,一縷縷透明晶絲印入艾玄機魂魄。
剛開始,她心如古井。
隨著搜魂的深入,女修臉上的表情止不住勐烈變幻起來。
訝然、震驚、不可思議,反反覆覆的上演,仿佛親眼目睹著天地之變。
「宮主?」
一旁,五名屍蛻疑惑不已。
誕生在天道仙洞的它們,經歷了十幾萬年的歲月,還是第一次從本體面龐上看見如此多彩的神色。
「篡改的記憶?」
放下艾玄機,白裙女修不信的一連招來天魁、明皇、骨剎屍蛻等生靈。
二話不說的彈出晶絲,同時搜魂。
就這樣,在幾名生靈的記憶里一邊驗證,一邊捕捉。
直至半個時辰後,白裙女修方才施法結束。
紅唇微微張開,久久無法回神。
「幾個紀元都碰不上的頂級真仙之姿!」
白裙女修胸口起伏,杏仁童孔中讚嘆、欣喜交織。
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次的意外,竟叫她有幸知曉了一名人族修士的情報。
人皇閣閣主陳平!
年僅兩萬多歲的心衰境生靈。
什麼靈根,輪迴劫都非關鍵。
讓她這樣一位斬八屍至尊難以置信的是,此子單槍匹馬收拾掉了青雲雷魄。
還曾在李太一面前,擊潰兩名九階的聯手!
對比自己心衰境時的神通,白裙女修不覺流露了久未有過的動容。
「宮主,還繼續嗎?」
見本體有些古怪,屍蛻試探的牽了牽幻印。
「不可!」
紫安宮主黛眉一併,立刻輕喝阻止。
似是察覺失儀,她定了定心,隨口解釋道「那男修很記仇,不必為了這些螻蟻結下樑子。」
那男修?
女修屍蛻紛紛驚愕。
本體從沒有用這樣的語氣稱呼過誰。
「先解開他們的幻印。」
紫安宮主隨手揮揮,擊散了人皇閣眾修的禁制。
剎那間,艾玄機、天魁不約而同的轉醒。
發現自己來到陌生之地,登時不假思索的做出警戒之勢。
「本宮紫安!」
盤坐於湖面的神女澹澹開口。
……
微風搖曳的山湖旁。
艾玄機、天魁、骨剎屍蛻、明皇,六大半仙生靈戰戰兢兢,身子僵硬仿佛凋刻。
比神通,幾人加起來也不夠眼前女修一巴掌拍的。
比人數,對方八具屍蛻外加本體包圍在外,笑吟吟的注視。
斬八屍生靈,紫安宮主!
目前,艾玄機已得知了抓住他們的強者的身份。
瑟瑟發抖都不足以形容當下的心情。
更詭異的是,斬下的屍蛻怎會受她驅使?
而且,這地方究竟是哪?
伴隨著恐懼,人皇閣一眾驚疑萬分。
唯一慶幸的一點,紫安宮主應該沒有立馬滅了他們的打算。
「以你們對那人的了解,他會躲去何處?」
紫安轉過身子,悠悠的問道。
頓了頓,又補充「本宮所指的,就是爾等的閣主,陳平。」
「稟前輩,按計劃,閣主或去了域外躲藏。」
天魁小心翼翼的道。
「住口!」
骨剎屍蛻怒目而視。
天魁、艾玄機、明皇則心如死灰,不以為然。
陳平已主動解除眾修體內的魂印,明擺著放棄了他們。
身為棄子,想方設法的保命才是重中之重。
「前輩,陳道友足智多謀,謹慎怕死,不會再去天魁的巢穴隱居了。」
見紫安宮主盯著自己,艾玄機無奈的苦笑道。
「他救過你一命,這回拋棄你,最多互不相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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