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五章 本座說,小黑蟲,你腿沒了(1/2)
肉身是血肉之精華。
陳平的體修境界雖仍停滯在道變境,但一拳轟碎方圓數千萬里的區域簡簡單單。
同樣,肉身的恢復速度也超乎常理。
切掉一塊,隔不了多久就能徹底復原。
然而,下半身的空洞洞持續不適,仿佛他天生沒有這部位一般。
如果從神通方面解釋,大概只有一個可能。
身為天道運轉下的生靈之一,陳平擁有的一切,包括術法、道果、肉身、神魂等等,全在天道之內。
那石碑里的力量分明干預了天道,是從根本上的隔絕。
「袖讓炙熱的星辰消失,隨口一落,滿目黑暗,冰冷的夜光充斥星空。五百載後,星辰原地回歸,毫無改變。」
念叨著一段記載,陳平心臟怦怦狂跳。
趕路的這些年,在程無常口中挖掘了許多來自規則界的隱秘。與鴻蒙星海破敗的遭遇不同,此紀元的規則一直處於鼎盛。道統和情報都非常完整。
以上寥寥幾十字的記載,則是描述六大本源之一的金仙法隨!
傳聞數個紀元前,規則界出現過一名掌握金仙法隨的生靈。
九階後,一界難逢敵手。
陳平親自感受過後,已然明白透徹。
哪怕金仙法隨只能隔絕的一敵人、兩種主用神通,也端的是可怕之極。
所以,把這種規則歸類為詛咒之力是片面的。
其實更應該形容成與天道溝通的力量運用。
「那石碑中的金仙法隨之力至少達到了九蛻!」
陳平異色連連的推測。
畢竟混沌屬性已經突破至道果境界。
六大本源規則平起平坐。
八蛻的金仙法隨絕不可能將混沌力量隔絕的徹徹底底!
「據記載,法隨之力的傳承與種族、血脈無關。」
僅此一點,就讓陳平捨不得放棄了。
金仙法隨的誘惑太大。
斬屍界。
一方偏僻的海域上。
海風凜凜,一名紅袍男修閉自掃視、察覺周圍沒有強大的生靈氣息後,幾步邁入虛空。再單手一掐訣,頓時,身邊一層層五色光霞浮現。
從中徐徐冒出一面鏽跡斑斑,仿佛存在了不知多久歲月的青銅古鏡。
望著古鏡,紅袍男修眼底閃過一絲掙扎之色。
不過,一陣子工夫後,他臉上的神色肅然起,口中念念有詞。
突然一張口,竟噴出一團精血。
隨風晃蕩的化為血霧,將整面古鏡都罩入其中。
「嗡」
下一刻,原本沉寂的古鏡,表面一下泛起一層層的青光,耀眼刺人,直捅雲霄。
「斬屍界距離規則界太過遙遠,這次的接引也不曉得能否成功!」
程無常忐忑的皺了皺眉。
一息、兩息,三息。
整整半刻鐘,他不停噴灑精血,好似在召喚著什麼生靈。
終於,青銅古鏡光芒一閃。
鏡面上漸漸浮現出一名身披黑袍,老態龍鐘的修士。
此老翁慈眉善目,一頭白髮,手持一根通體漆黑龍拐,像極了凡俗界的富家老主人。
「程道友此刻置身何處?連老夫打造的瞬息鏡符都需感知良久才能聯絡,更莫提瞬移過來了。」
透過鏡子,黑袍老翁詫異的問向程無常。
「稟玄化師兄,師弟我已流落到星辰界!」
程無常雙手合十,開門見山的道。
他的語氣裡帶著三
分恭敬以及幾分的畏怯。
顯然,黑袍老翁的神通遠超過了他。
「道友已非我邪天造化宗的榮譽長老,這師兄弟關係就不必再提及了。」
被稱為「玄化」的老翁先是擺擺手,馬上興致大發的道
「雖說紀元之末兩界通道會徹底打開,但程道友是如何提前過來的?」
聞言,程無常長話短說,將骨剎屍蛻發現特殊通道一事如實匯報。
至於規則星辰對應的具體坐標,自然不鬆口的隱瞞下來。
「呵呵,程道友撿了個大便宜!傳聞星辰界無九階坐鎮,你已去了多年,不出意外的話,應該當上一界之主了。」
「怎麼,你聯絡老夫,是打算售賣血食?」
玄化眸光一閃道。
程無常的實力一般般,可製作的幾種血道製品,卻是風靡半個規則界。
「一界之主?」
聽罷,程無常尷尬的抓抓髮絲,道「讓玄化師兄笑話了。」
「師弟還沒來得及大展宏圖,就被人皇閣閣主提住,種下子禁制!現已淪為其爪牙。」
想起陳平的神通,他不禁後怕的一哆嗦。
「人皇閣閣主。」
玄化白眉一挑,淡淡的道
程無常的血道之術赫赫有名。
「看來星辰界無九階坐鎮的傳聞有誤,他斬了幾屍?」
能活捉此人,至少是五屍的水平。
「閣主是心衰境。」
程無常嘴皮一抽,無奈得道。
「你敢戲弄老夫!」
一聽之下,玄化的表情僵硬了十來息,冰冷的面孔都快要擠出青銅鏡。
五衰生靈抓住斬二屍的仙主?
他但凡聽信一個字,乾脆原地自爆算了。
「師兄,我敢拿宗門的歷代先輩發誓,若有平句摻假,眾老祖的英魂不得安寧。」
程無常苦笑不已。
解釋了許久,玄化老掛著驚駭之色,勉強相信。
這人皇閣閣主不比規則界那幾位擁有真仙之姿的八階強多了?「你消耗掉唯一的聯絡物,是指望老夫跨界過來滅了人皇閣?」沉默半晌,玄化悠悠的道。
「師兄誤會了!」
程無常搖搖頭,道「數萬年內就會開啟紀元之變,人皇閣是宗門天然的盟友。」
「勞煩師兄尋找靈霄道友,把閣主的幾名道侶換出來好生對待。」
「等兩界通道打開時,便可用於交換師弟的自由,其次,穩固合作的基礎。」
區區幾名八階女修,那靈霄理應不會拂了玄化師兄的面子。
「因上回的事情,邪天造化宗被孤立至今,人皇閣恐怕不敢輕易合作。」
青銅境內,玄化長嘆一聲。
「不一定,人皇閣表面……」
程
無常剛開口,卻好像察覺到令其驚惶異常,不自覺豹閉上了嘴巴。
「滋滋」
「滋滋」
下一刻,程無常神魂中的禁制統統亮起。
耀目的光暈里,一道純由魂道之力構成的紫袍人影悄然而現。
他先是面無表情的掃了掃程無常後,把日光聚向青銅鏡里的老翁。
「閣主!」程無常眼角一縮,臉色難看的抱了抱拳。
「閣下的魂道造詣還在程道友的描述之上。」
這時,玄化啟唇,淡淡的笑道。
他沒想到,隔著兩界之間的無盡壁壘,竟這麼快就與當多星辰界風頭最盛的生靈相遇。
「邪天造化宗首
修玄化道友!」
陳平一字一頓,眼神沉寂如淵。
程無常是他重點警防的對象。
單獨派出打探情報,自是布置了一些後手。
「老夫六屍至尊,頭一回被一名八階生靈稱呼為道友。」
玄化感慨地道。
「本座也可以喊你一聲前輩,只要你承受得住。」
不咸不淡的說著,一頓後,陳平直言道「陳某掃清幾個障礙後便能一統星辰界。不知玄化道友的合作是基於哪種方。」
「若是僅憑陳某的幾位道侶,就把你我雙方混為一談,那未免太想當然了些。」
邪天造化宗在規則界的日子不好過。
連程無常都被迫驅逐出來,平息各強者的怒火。
人皇閣再怎麼墮落,也不可能與此種勢力勾勾搭搭。「老夫被針對也是有原因的,陳閣主且聽聽……」玄化嘴皮子一動,傳音過來。
「三清造化玉?」
不動聲色的沉吟了會,陳平並未給出明確的答覆。
「反正還有萬年之久,陳閣主慢慢考慮。」
玄化笑吟吟地道。
同時,投影漸漸破碎起來。
兩界聯絡消耗的能量恐怖之極,即使至寶相助也堅持不了太長的時間。
「煩請道友給貴界的靈霄帶一句話。」
卷捲袖袍,陳平輕飄飄的道「若再讓本座的道侶拋頭露面端茶送水,下次見了,本座會把它的星辰真身震落當球踢爆!」
如此不加掩飾的威脅,令程無常身軀一凜。
「好膽!」
玄化雙目一眯。
星辰界的八階人族,吩咐一位六屍邪宗首修跨界威脅靈霄至尊?
今日的經歷,可寫進萬古奇聞之中了。
隨後,玄化帶著雜亂情緒消隱在青銅鏡中。「膨」的一聲,鏡面破碎,自此斷了聯繫。
看了一眼程無常,陳平臨時聚出的魂魄虛影也隨之散盡。
「幸虧程某謹慎!」
程無常暗暗心驚。
飛往不周仙庭刺探情報的途中,他本打算一路血煉,藉機突破血道歸一境,早一步解開禁制。
但為防陳平在他魂魄里做了手腳,老故意接引了玄化師兄的意識。
果不其然,閣主陰險毒辣,自己差點翻了船。
於是,程無常只好暫時掩掉異心,化光遁向不周仙域。
天池域。
陳平一氣呵成,收回意念。
「另外半塊三清造化玉竟然在規則界!」琢磨著玄化的透露之語,他微微意動。但眼下,還是碧綠石碑更重要。
沉到地心,盯著近在咫尺的石碑,陳平收斂氣息,不敢輕舉妄動。
做了十幾日的「太監」,讓他感受到生命的可貴。
他試過,施展空間術強取也無效。反被石碑上的力量封印了空間道果。「此物比混沌果位神奇得多!」
陳平暗忖著,不覺一駭。
莫非這果位已經成精,擁有了獨立的意識?
越想越大有可能,他悄悄地一個挪移,朝四面八方喝道「陳某受一位老友所託,前來助你脫離封印。」
「滋啦」
下一刻,碧綠石碑突然被觸怒般,猛地噴灑出一股溫和迷醉的力量。
無孔不入,避無可避。
眨眼間就把陳平的雙腳籠罩,憑空不見。
但這一回噴出的力量遠未消耗空!
看樣子,竟要將他整個身體完全打入虛無。
「本閣主
有難,大夥分擔一下。」
神色一陰,陳平腹內空間狠狠震動。
同時,正在閉關的艾玄機、天魁、骨剎三屍蛻,五名半仙生靈愕然的擋於身前。
一沾染上罩來的詭異力量,眾修的肉身便飛速的消失!
眨眼間吸收殆盡。反觀人皇閣一眾悽慘無匹。
陳平沒了雙腳。
艾玄機只剩一顆頭顱。
天魁的身子缺少了一半。
最慘的是骨剎屍蛻,三骨頭僅留下了一張白牙嘴巴!
「這是何種規則?」
艾玄機等人心驚肉跳。
原以為陳平臨時臨急的放出眾人,是遭遇了斬屍界的大敵。
不曾想,面前竟是一塊碧綠色的方丈石碑!
更恐懼的在於,幾人的肉身統統殘缺。
艾玄機施展木屬性神通都無法恢復一絲一毫!
「閣主……」
骨傲天張大唯一的嘴巴,哆哆嗦嗦。「沒關係,過一段時間就恢復了!」陳平老神在在的寬慰。
「難道是傳說中的金仙法果位?」
眾人的見識皆不同尋常,馬上聯想到事實,一個個震驚萬分。
閣主的運道太強大了。
來斬屍界轉一圈,竟都能撞見紀元級別的機緣。
「屆時,還得出手抹除他們的記憶。」
陳平暗中尋思。
以他的能力,還做不到改變半仙生靈的記憶。
抹成空白片段則輕而易舉
半個月後。
果然如陳平所料,艾玄機、天魁、骨剎屍蛻的肉身一一復原。
與之前無甚區別。
這般神奇萬妙的力量,一直震撼著眾修的心神。
「經過本座的多次測試,石碑每回釋放的封印之
力有限。」
「我等聯手強沖,機會不小。」
環顧一圈,陳平緩緩地道。
他的計劃很簡單。
讓身邊的幾位半仙擋劫。自己的能騰手收取碧綠石碑了。
苦口婆心的一頓勸導,艾玄機等人只好同意。
「若仍舊失敗,那便是時機未到,本座不會強求。」
拱拱手陳平當先飛入地心。
幾息後,封禁之地的禁制已感受到闖入者的氣息。
瘋一般的狂掀波瀾,湧向人皇閣一眾。
「滋滋」
艾玄機兩手掐訣,驅使著一片千餘丈的五色光幕。靈光所過之處,無論禁制多少,均被逼退而開。天魁卻是身處一團洶洶燃燒的死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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