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敲打(2/2)
「行是行,畢竟兩物藥理相似,但樹蜜的品級終究低了一等,丹效會差上許多的。」
陳舟康斟酌半晌,點頭道。
陳平微微一喜,一口氣倒出十幾種材料,緩緩的道:「生血丹的輔材我早準備充足,另外還有十五滴樹蜜,應該夠康哥你開爐一次了。」
不錯,他手裡的樹蜜是薛正空獻上的。
而且,他沒有戳破薛芸扯虎皮的謊言,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薛正空那老傢伙沉迷女色,不思上進,修為停留在築基初期幾十載不變,這等好寶貝他怎配使用?
「明日我就開爐煉丹。」
陳舟康也不廢話,躍躍欲試的道。
陳平拱拱手,正想告辭離開,卻見陳舟康眉頭緊皺,極其的猶豫不定。
「有事但說無妨。」
陳平心中一動,道。
「薛家……」
陳舟康支支吾吾了幾聲,方才果斷的道:「嗯,我所指的是藍田鎮的薛家,近年島中流言頻發,說一鎮之地,皆歸薛氏。」
「而且,薛家的手段似乎過界了,在藍田鎮定居的散修莫名其妙失蹤了數位,而他們的田產很快便歸入了薛氏,更准切點,是你的泰水越娥名下。」
說到這裡,陳舟康便止住了話頭,他相信陳平懂他的意思。
藍田鎮薛家手眼通天,和九長老、七長老、白玉蚌妖數位築基戰力有所牽扯,他本不願意開口告狀的。
但死掉的散修當中,有一位是陳氏某位族人的母舅,那人和他同屬一脈,於是向他告發了此事。
陳舟康偷偷打聽了一陣,發現薛家近年仗著陳平獨掌大權,還真沒少干霸凌之舉,就連陳家的旁系族人也受過欺負。
外戚騎上頭耀武揚威,這可是大忌。
因此,陳舟康再三思量還是說了出來,希望陳平能夠約束薛家。
「三天內,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聽罷,陳平留下一句話,接著面無表情的拂袖離去。
……
藍田鎮,薛府客廳。
薛雲,薛大海,越娥,薛逸飛四人居於下首。
上首位置,則坐著一臉冷若寒霜的陳平。
「女婿啊,你可別聽外人胡說八道,我名下的財物俱都來歷正常,壓根沒有任何的欺壓之舉啊!」
「到底是誰在陷害我,芸兒,你定要幫娘查清,給娘一個清白!」
說著,越娥拉住薛芸的手,掩面哭啼起來。
「姐夫,家中這些年是寬裕了不少,但田契、房契諸多手續一一俱全,姐夫你看是不是找所謂的苦主來對質一二?」
見娘親披頭散髮的委屈模樣,薛逸飛心中不忍,低聲央求道。
陳平目光幽冷,沒有理會兩人的辯解,他昨天已向陳秋冬核實過了。
當下藍田鎮的田產,竟有九成歸屬薛家,越娥名下的部分更是達到了五成。
再看她一身極品靈器的裝飾,以及薛府暗藏的十幾名練氣七、八層的護衛,他便什麼都清楚了。
「不必那麼麻煩。」
陳平微微一笑,憑空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將越娥拉扯到跟前,接著,他抬起右手按在了此女的頭顱上。
修煉界可不是世俗,孰對孰錯,有無數種快捷的手段查明真相。
他懶得
在雞毛蒜皮的雜事上多費功夫,所以毫不客氣的施展了天宵搜魂術。
「不要啊!」
越娥全身發抖,驚恐萬狀的大吼大叫道。
幾個呼吸的功夫後,陳平撤回法力,鬆開了越娥。
「女婿,饒命……饒命,是我……我鬼迷心竅……」
越娥精明至極,和陳平陰冷的眼神一對上,她立馬知道躲不過了,乾脆哭哭啼啼的癱倒在地,可憐兮兮的道。
「平兒,她……她究竟做了什麼?」
薛大海指著自家婆娘,氣的胸膛起伏。
「暗殺了幾名散修,搶奪財物,逼人低價賣田,賣房產罷了。」
陳平摸著下巴,輕飄飄的道:「泰水大人,你都九十高齡了,安享晚年不好麼,非得整出這些么蛾子?」
自從薛芸築基後,越娥瞞著一家人幹了極多的惡事,薛家組建的護衛隊就是她的爪牙。
「你!」
聽女婿將她的醜事一件一件的道出,薛大海怒火攻心,一把揪住婆娘的衣領,左右開弓狂扇巴掌。
「爹!」
薛逸飛上前一胯,卡住了薛大海的手腕。
做為女兒,薛芸卻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泰水大人晚年就在這座老宅反思過錯吧,切勿再踏出薛府半步了。」
對薛娥的慘狀,陳平目不斜視,毫無波瀾的道。
隨著他和薛芸先後築基,此女將狗仗人勢發揮到了極致。
但修煉界弱肉強食,幾個散修殺就殺了。
陳平當然不會要她拿命去抵。
不過越娥運氣不佳,招惹到了本族的築基,那就只好把她擺上檯面,給陳通、陳舟康一個交代。
府外,薛芸正和陳平並排走著,忽然她偏過頭來,沉聲道:「平郎,我很……抱歉。」
「無關緊要的小事而已。」
陳平擺擺手,安慰道:「你娘殺的某個散修和陳舟康有一星半點的關係,所以我這次必須敲打敲打,讓她收斂幾分。」
海昌島最大的霸權組織就是他陳家。
而陳家的首領,更是他陳平。
只要不越過他的底線,該享受的特權和威勢,陳平向來捨得給予。
「平郎寬宏大量,娘親經過這次的教訓,想來以後也不敢胡作非為了。」
薛芸內心大鬆了口氣,她還害怕陳平追究她的責任。
……
幾天後,眾人驚訝的發現,藍田鎮變天了。
龐然大物般的薛家遣散了護衛隊,只保留了原先一成的靈田。
其餘的田產全部上交給了陳氏。
這一切,自然是薛芸在背後暗示的。
至於陳平,還沒將一鎮的資源放在眼裡。
無風無浪的過了半載。
這天,陳平結束了一個周天循環,打算繼續參悟傀儡術,突然雙拳一握,面露少有的激動之色。
「終於起反應了。」
陳平低頭呢喃,只見那枚羋月石正安安靜靜的躺在手心。
一刻鐘後,一束遁光飛離了海昌島。
在某座不起眼的荒島上,陳平將羋月石貼近了丹田。
接下來,則是他熟悉的步驟,金珠現身融化掉羋月石,跟著,他的神魂被吸進了神秘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