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度葉鬼宮,道長且堵(2/2)
宿寒身藏慾天血晶的消息,只有寥寥幾人清楚。谷鯕
而梁英卓不是多嘴之人。
那麼,十有八九是顧思弦故意為之了。
「慾天血晶?」
尹玄樺眉梢一動,卻是無甚太大的反應。
此物對他幾無作用,可爭亦可不爭。
「陳道友,你又不是血道修士,那塊礦石讓出來應該不過分吧?」
見陳平遲疑不語,招邪聲音漸冷。
「據晚輩所知,招邪前輩似乎也不擅長血道神通。」
陳平回以微笑,並從牙縫裡蹦出幾字。
「本座的屍寵兼修血道!」
當招邪如此回復後,陳平心中咯噔一下,知道麻煩大了。
慾天血晶可以打造成血道靈寶。
另外,此石和劍修石類似,能夠幫助生靈快速參悟血道秘法。
那頭狗屍既走血道,慾天血晶無疑是最適合的寶物之一。
可陳平卻無法輕易放棄的。
那日,他本想向舒穆妃換一塊六階礦石。
這樣就不用冒風險拼殺深淵了。
但此女告訴他,六階礦石在元嬰層次亦是珍貴之物。
她身上沒有現成的。
而陣宗寶庫里的幾塊六階礦石一直由胥道青保管。
非門內元嬰不能兌換。
所以,陳平徹底絕了這條走捷徑的心。
「招邪前輩……」
陳平嘴皮一動,傳音送達。
「哦?」
招邪眉毛一挑,倒是未再繼續逼迫了。
見鋒芒相對的兩人瞬間達成一致,舒穆妃等修士好奇之餘,對陳平不禁另眼相看起來。
……
最高層的利益一談攏,接下來的細節只是順理成章的流程。
老牌的內海三宗各自出六百築基,四十位元丹,兩位金丹參與圍剿深淵。
平雲宗填補幽火門的空缺,成為內海四宗之一。
原本也該受陣宗調遣。
可惜,平雲宗崛起不久,麾下點不出大批高階修士。
無奈之下,陳平捏著鼻子貢獻了十艘小型、五艘中型、兩艘大型靈艦,以及二十萬中品靈石,來抵除人員上的空缺。
「舒真君,晚輩覺得雙城邪修屬人族的一份子,也該出一份力,尤其是邪尊道友和那位身懷靈體的阮仙子,兩位若能聽令過來,對我方是一個巨大的提升。」
陳平眼睛一轉,笑眯眯的道。
「陳道友言之有理。」
舒穆妃認真的點點頭,當即吩咐金丹後期的杜秦奕前往雙城,帶一隊邪修過來。
「嘿嘿,狐假虎威的味道真不錯。」
目送杜秦奕離去,陳平暢快的抖起雙腿。
舒真君一道詔令打下,不知邪尊會不會現身。
他原本還一直擔心此人結嬰成功。
但如今實力暴漲,卻是一點都不虛了。
……
議事結束,以攬月島為中心,各大宗門迅速運轉起來。
正值異族入侵之秋,除了大勢力之外,無數小勢力的修士,甚至是散修都紛紛登上攬月島集結。
當然,眾修是貪圖高額的戰功點。
無相陣宗財大氣粗,允諾了琳琅滿目的寶物。
令陳平無語的是,舒穆妃沒收了他的戰功令牌。
「陳道友實力步入五階之境,就不要參與蠅頭小利之爭了,不然本宗的寶物都不夠你一人兌換。」
這是舒穆妃的原話。
陳平當時很想糾正「蠅頭小利」的說法。
畢竟再多來幾瓶三道紋的修煉丹藥,他元嬰前就不必為此奔波了。
但為保持前世風采,最終還是算了。
……
這夜,攬月島東南角某處偏僻海崖。
「嗖!」
「嗖!」
兩道被法力包裹密實的人影赫然出現。
「你所說的神魂秘寶呢?」
招邪轉過身來,陰鷙的眼神直視身旁之人。
「晚輩豈敢哄騙前輩。」
陳平淡然一笑,袖口中斜飛出一枚白色的玉笛。
「果然是中品神魂靈寶。」
隔空感應了數遍,招邪
雙眼一眯。
「晚輩得到麒麟屍的同時,會將此寶贈送給前輩。」
陳平拱拱手,白色玉笛順著袖口滑了回去。
這寶物自然是啼魂笛了。
之前他傳音給招邪,便是要用此物來換其放棄慾天血晶。
雖然啼魂笛價值高昂,可對擁有珊瑚法相的陳平而言可有可無。
「此笛還不夠。」
突然,招邪陰陰一笑,道。
「前輩莫過分了,此物乃是罕見至極的神魂靈寶,換一塊六階礦石綽綽有餘。」
陳平面色一沉,毫不客氣的道。
「陳道友敢用此口氣與本座說話,是因為你自篤本座拿不下你。」
招邪並未生氣,反而笑道:「本座額外加一個條件,上次搶劍是我不對,你我之間的恩怨煙消雲散吧。」
這話一出,陳平當即一愣,誠惶誠恐的道:「真君何出此言吶,晚輩從未將當年之事記在心上的。」
「攬月宗的四階蛤蟆只是索要了你一萬靈石,後來就被你剝皮抽骨打的半死,還有那姓楚的小子,明明是你先搶了人家道侶,你卻連續兩次毀其劍心。」
招邪如數家珍的說著,悶聲道:「據本座了解,陳道友並不是心胸寬闊之輩。」
「晚輩當真是冤枉死了。」
陳平不動聲色的叫屈道。
這邪修頭子,竟四處收集著他的情報。
「以陳道友的修煉速度,相信無相陣宗很快就會對你拋出橄欖枝,屆時,你我就是同僚了。」
招邪面無表情的道。
「那次晚輩沒有損失什麼。」
尋思半晌,陳平話帶深意的道。
「哈哈,陳道友是個可交之人!」
招邪與陳平相視一瞅,不約而同的放聲狂笑起來。
那「桀桀」「桀桀」的怪音,直把山林中的黑鴉驚的扇翅亂飛。
……
停靠攬月島的靈船靈艦越來越多。
半個月之後達到了最高峰。
三絕殿的兩大殿主紀元赦、獨孤柯親自帶隊。
因為殷仙儀與顧思弦都不在山門,攬月宗一方為首的則是沈綰綰、楚清凌。
坐鎮劍鼎宗艦隊的兩位金丹叫做齊涵雁、齊妙菱,居然是一對母女。
其中,齊涵雁是老牌的金丹後期修士。
此女尋常不怎麼離開宗門,陳平也是第一次見到。
至於齊妙菱是齊涵雁的女兒,剛破入金丹不久。
當年梁英卓吐露劍鼎宗即將誕生一位新的金丹修士。
他還猜測是在雙城大會上搶奪星象精露失敗的研婉青。
沒料到,那女人消失百餘年,竟無影無蹤了。
也許早已經默默的死在雷劫之下。
讓陳平關注的邪修陣營,領頭的是抗擊獸潮的「老搭檔」蕭正炎與華若靈。
邪尊依舊不知所蹤。
……
天色漸亮,百餘艘靈艦一同駛離攬月島,浩浩蕩蕩的一路北去,直抵深淵。
「綰綰,這兩頭傀儡中布置著一道自爆禁制,神識一觸即可。」
某艘大型靈艦上,陳平將一枚儲物戒拋給道侶。
戒內沒有法力印記。
沈綰綰神識一掃,發現是兩頭四階下品的傀儡。
「平郎,謝謝你。」
沈綰綰玉骨化水,情難自禁的抱住道侶。
「舒真君這次是要同深淵決戰了,局勢混亂,夫君我被麒麟屍牽扯無暇顧及他處。所以,你一定要儘量保住性命。」
拍拍她的手背,陳平嘆道。
深淵明面上有陰靈、屍族大軍。
暗地裡還有能和金丹爭鋒的數十名異人。
此戰縱使贏了,修士一方也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雖然舒穆妃已吩咐梁英卓專門誅殺異人,由招邪和他的屍寵牽制魔蜈。
但鬥法一向是瞬息萬變。
誰也不清楚鬼族是否藏著何等底牌。
像沈綰綰這般手段普通的金丹,其實是危險至極的。
「平郎,我有種預感。」
沈綰綰美目上抬,輕聲的道:「你是不是很快要離開元燕群島了?」
「道長且堵,不論我在哪裡,你我都是曾經攜手並肩過的道侶。」
望著遠方的海面,陳平目光堅定的攜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