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縹渺山不沉(2/2)
「她難道也修煉了一門天品的神魂功法?」谷楿
陳平暗暗一驚,判斷出這姓凌的女修,絕非本土修士。
不過,他倒是絲毫不慌。
女子的法力氣息是金丹大圓滿。
就算此人擁有頂級半步五階的神通,陳平也不懼之。
眼神往下一掃,他在凌之遙腳邊又看了一名面容清秀的年輕女子。
這昏迷的元丹女修,竟是他認識的熟人!
正是望琴丹宗的弟子。
地位好像還不低,是某座山頭的副峰主。
凌之遙將此女打暈帶離神女城是何意?
陳平十分的不解。
「多謝道友干擾了五級封印陣,否則妾身還要頗費一番手腳。」
凌之遙捂嘴一笑,銀鈴般的嗓音讓人心神一盪。
聽了這話,陳平臉色微微一變。
琵琶女竟是後腳跟隨靈艦而來。
但直到行駛了兩萬里,他方有隱隱的感應。
證明此女的隱匿神通還在意料之上。
「陳道友莫擔憂,妾身最多與你打個平手罷了。」
仿佛看穿了陳平的忌憚,凌之遙直言不諱的道:「金丹後期的第四步劍修,縱使放在中央海域,也可位列金丹榜前二十。」
「才二十?」
陳平心中不屑的一哼,面上卻古井不波。
他對自己的神通極其自信。
神魂法不出的情況下,都可和普通的元嬰初期過過幾招。
中央海域的修煉水平即便強於其他四海,也不可能有多達十幾位的金丹壓在他頭上。
「三千年前,冷瞳靈尊以金丹大圓滿的境界斬殺元嬰強敵,其唯一的親傳弟子也不遑多讓,效仿靈尊在金丹境宰掉了一頭五階妖獸。」
「太易仙宗三大嫡脈的首席弟子,個個具備匹敵元嬰修士的實力。」
「元始劍閣的季道友在金丹初期就徹底步入劍道第四境,位列中央海域金丹榜第三。」
琵琶女悠悠的道來,似乎要把證據扔在陳平臉上。
「外海人傑匯聚,日月風雲爭輝交映。」
聽罷,陳平除了頗感震撼之外,也沒什麼其他的反應了。
靈尊是化神修士。
太易仙宗、元始劍閣也都是名傳皓玉海的化神勢力。
他如今距離這些存在太遙遠了,跳起來都夠不著人家的衣角。
況且,中央海域力壓四海,傳承完善,不如就不如吧。
非要爭所謂的第一金丹,委實是給自己找罪受。
「陳道友若是出身在中央海域的大宗門,成就定不可限量。」
琵琶女眼珠一轉,恭維的道。
「過獎,陳某有些機遇罷了,在群島小打小鬧還行,可沒與外海道友爭鋒的心思。」
頓了頓,陳平藉機問道:「凌仙子對中央海域了解的這麼清楚,理應是那裡的修士了。」
「算是吧。」
凌之遙玉唇一抿,臉上的一絲追憶之色一閃而逝。
「去三元重天坐坐?妾身對你很感興趣。」
突然,此女的一句邀請令陳平大生警惕。
「船不能停,當前海域太危險了。」
陳平面帶冷意的回絕道。
「咯咯!」
凌之遙一愣後,笑聲燦燦的道:「你害怕妾身吞你不成?左右男子都不會吃虧的呢。」
「凌道友自重,在下一向潔身自好。」
板著臉,陳平淡漠的道。
這女子的腰間懸掛著一枚灰色的琵琶,毫不起眼。
但無時無刻不外放一股驚人的壓迫力。
如果沒猜錯,必是一件強力的靈寶,甚至是某件通天靈寶的仿製品。
「算了,算了。」
凌之遙眼神一黯,突然興致全消。
「凌道友還有何事嗎?」
陳平言下已流露趕人之意。
貫倪兒和此女有什麼干係,他目前不想追究,從而節外生枝。
「縹緲山不沉終有見時,陳道友保重了。」
凌之遙輕輕一笑,帶著昏迷女子浮上高空。
「這句話!」
下一刻,陳平臉色大變,兩眼爆射出一股精芒,丹田裡的靈力也在瘋狂運轉。
瞧他雙手青筋暴起的樣子,分明是欲將凌之遙留下。
不過,幾經琢磨後,陳平死死壓住了心中的火山。
凌之遙的遁光消失極快。
彈指間,隱匿入了雲層之中。
……
「縹緲山不沉終有見時!」
陳平嘴裡反覆念叨著這幾個字,一股莫名的情緒纏上心頭。
縹緲山,天演大陸中部一座鼎鼎有名的仙山。
此山高達三萬丈,直抵重天深處。
而縹緲山歷經千萬載不倒,近乎是上古的神跡。
平日,天演大陸的高階修士離別時,就喜歡掛上這一句話。
以此來祝福對方道途順暢,並且兩人的情誼將一直存續。
陳平想到之前問及凌之遙是否是中央海域的修士,其含含糊糊的回答「算是吧」。
再結合一看,此女難道是來自他的家鄉天演大陸?
不錯,單單一句「口頭禪」般的話,並不能證明什麼。
指不定中央海域亦有一座大名鼎鼎的縹緲山。
所以,陳平按捺住了激動的心情。
未元嬰前,他無把握留住凌之遙。
一切謎團還是等往日解開,以免打草驚蛇。
「千法宗……」
陳平目中閃過一絲煞氣。
前世隕落之仇,他始終牢記。
手刃三位金丹師叔,是他修煉的目標之一。
雖然如今的實力已有了報仇的希望,可惜他不清楚回去的道路。
但陳平心中並不焦急。
兩位老師叔的年齡差不多大,現在應該才八百歲,還有不少的歲月可活。
年輕的天靈根師弟更不必擔心了,壽元悠久。
……
「老祖,前方島嶼有人攔船。」
甲板上,陳舟康躡手躡腳地走近,口中匯報導。
「全權交給你負責了。」
陳平莞爾,也不管他的小心思。
靈艦渡水數萬里,經過了大大小小几十座島嶼。
受陰靈大軍的影響,島上的修士都巴不得遠離本土。
一打聽這艘靈艦竟是海昌真人的座駕後,眾修歡悅的沸騰不已。
一路上,陳平對投奔的修士照收不誤。
哪怕是凡人都全數接受。
「另外放幾艘靈艦安頓眾人。」
陳平隨後吩咐道。
「是!」
陳舟康領命退下,瞳孔里划過一絲激動。
之前,他還生怕老祖不願帶著這些拖油瓶。
沒料到,冷漠絕情的老祖並未阻攔。
身為人族的一員,心軟的陳舟康自是樂得其見。
「哎,群島的結局還不知如何。」
四周無人後,陳平面露一絲心累之色。
順手挽救一下同族,當然是沒問題的。
可若將來需要他衝鋒陷陣,付出危急生命的代價,就別怪他繼續玩失蹤了。
……
「嗚!」
「嗚!」
第七日的夜晚,一排艦隊抵達了空明島渡口。
這裡距離深淵遙遠,暫時沒有落敗的趨勢。
陳平意念一動,單獨通知了陳向文。
一炷香時間後,平雲宗的內務峰峰主兼掌教急匆匆的趕來會面。
「曾祖父!」
陳舟康喜極而泣,遁光飛上抱住陳向文。
「好好好,老祖把你帶回來了。」
陳向文先是一愣,旋即驚喜萬分。
「元丹中期了,不錯。」
「舟康不才,已成就丹聖之位。」
「什麼!」
陳向文使勁拍著曾孫兒的肩膀,臉上全是狂喜。
「丹聖?」
一旁的陳平斜眼一瞅,心底略帶酸意的道。
老天爺太不公平了。
為什麼他的煉丹天賦不堪入目!
否則憑他掠奪來的資源,何愁沒有高品質的丹藥吞服?
「回去再敘舊。」
打斷兩人的寒暄,陳平朝陳向文發了一道傳音。
「還有一位丹聖和陣法宗師投奔我宗?」
陳向文表情驚嘆的一滯,趕緊鬆開孫兒,朝唐立林和班天德抱拳行禮。
「這些凡人與望琴島一帶的修士文叔你看著安排吧。」
扔下一句話,陳平當先遁光一起,射入了虛靈山。
……
回宗後的第三日,一個令所有修士都為之恐慌的消息傳至空明島。
內海霸主之一,北境的幽火門被陰靈覆滅!
首修李亦儒,金丹長老翟香凝戰死,錢塢生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