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算計與意外(2/2)
友莫放在心上。」
陳平蔑笑一聲的道。
不捨得便算了,他根本就不在意。
跟著,他神色一正,嘴唇上下動了動。
「妙啊!」
風天語眸光一亮,拍手叫好。
「顧老鬼,本座也要算計你一把!」
陳平嘴角泛起一道陰森的弧度。
……
三艘大型靈艦頭尾並列,漂浮於海面。
其中一條淺白色的靈艦上,赫然懸著一面刻印有「攬月」二字的旗幟。
明顯,這是攬月宗的財物。
深夜,此靈艦的某座大型包廂中依舊燈火通明。
一張白玉桌旁,四名男子分邊而坐。
壺裡的靈茶「滋滋」冒著熱氣,伴隨靈光陣陣。
這四人的身份可俱是非同一般。
陣宗真傳風天語,攬月老祖顧思弦、楚清凌,另外一人則是新晉的金丹後期修士,陳平。
方才,風、陳兩人攜手歸來,著實讓顧思弦大感驚訝。
畢竟他已很久沒見過此人了。
不過,顧思弦微微一尋思,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陳道友近年在幽火門海域名聲大噪,單槍匹馬連滅十幾支陰靈大軍,想必是湊齊了兌換虛妄寶丹的戰功點。」
「可惜,舒真君此去天獸島還沒返回,陳道友怕是要心急難耐了。」
和聲細語的笑著,顧思弦起身,親自為陳平沏了一杯價值高昂的靈茶。
「哪裡,陳某的心態一向很穩。」
陳平不動聲色的道。
同時,他暗藏的忌憚之意也瘋狂上涌。
恨不得立馬宰了這三言兩語就猜中了他意圖的老陰人。
「陳道友的修煉速度實在令楚某汗顏。」
再次感應了一下陳平身上的法力氣息後,楚清凌頗為吃味的道。
想他堂堂地靈根,宗門大力栽培的金丹種子,也才剛剛如突破到金丹中期。
可面前的陳平,論背景遠不如他,竟一直把他甩在身後。
但隨著陳平的威名漸盛,本土的同道們基本習以為常的接受了。
「元嬰不成,修煉速度快又有何用?」
陳平沖楚清凌一笑,淡淡的道。
「好能裝啊他。」
一旁的風天語臉皮微微一抽,硬是憋住了笑意。
其實陳平的自傲,在他看來十分合理。
這種奪舍修士,很大概率都能修回以前的境界。
區區元嬰瓶頸,絕對鎖不住此人。
「海昌真人近年所行之事,不愧為正道表率,舒真君親口封的鎮邪將軍!」
顧思弦適時的捧了一句。
陳平到處滅殺陰靈,間接救了不少修士。
這些人對他自然是感恩戴德。
「過獎。」
抿了口茶,陳平皮笑肉不笑的道。
人心就是如此的奇妙。
以往壞事做盡也沒關係。
只要你偶爾做了一件善事,給外人帶去的好感便會無限放大。
反之亦然。
比如梁英卓。
如果某天他殺了幾個無辜之人,先前建立的名聲再好也沒用,將立馬一落千丈。
「聽說顧道友發現了麒麟屍的蹤跡?」
隨便寒暄過後,陳平神情一凝的道。
「幽火門海域曾有謠傳,陰靈大軍中隱藏著墨麒麟屍,可誰都沒有親眼見著。」
點點頭,顧思弦慎重的道:
「大概半月之前,顧某安排在望琴島的探子發信給我,透露正面戰場上,出現了一頭五階的墨麒麟臂!」
「此屍率領陰靈大軍圍攻望琴丹宗,水玄龍鷹僅僅一個照面就身受重傷。」
聽到這裡,陳平眉頭一皺,心存懷疑的道:
「五階墨麒麟臂若在望琴島現身,以丹宗的實力,怕是堅持不了半日。」
在場幾人,唯有他最清楚麒麟殘屍的威力。
就算晉級金丹後期,他都沒把握與之一戰。
何論大小貓幾隻的望琴丹宗!
正面對抗,無金丹大修士的協助,丹宗休想扛住壓力。
「丹宗的幾個金丹自是不堪一擊。」
顧思弦毫不客氣的譏笑一聲,話鋒一轉的道:
「但中途從望琴島飛出了一名使用琵琶法寶的女子,正是那位道友勉強擊退了麒麟屍!」
聞言,陳平第一反應那女子就是貫倪兒的至親。
一直杳無音訊的琵琶女。
能打退麒麟臂,至少是頂級的半步五階。
看來,這麼多年的修煉,琵琶女的實力又有大步增長。
「貴宗的情
報系統無孔不入,難道都不認識那位女道友?」
陳平又問道。
「群島雖小,但各處的靈山數不勝數,若是一心避世不出的金丹散修,顧某還真不一定清楚。」
「而且萬一是外海的道友,那本宗更是無法提前收集情報的。」
顧思弦解釋著,繼而唏噓的道:
「能修煉到那一步的散修,有一算一身懷天大的機緣,兩千多年前的那位本土元嬰前輩,就是明證。」
轉著手中的茶杯,陳平沉默了下來。
梁英卓成功結嬰,他未和人泄露一字。
這亦是真君的叮囑。
群島人族越弱小,深淵就越肆無忌憚。
梁英卓隱匿蹤跡,或許能有出人預料的收穫。
「顧道友近日與哪幾位道友聯絡上了?」
陳平淡淡的道。
「顧某讓宗門的幾位長老四下搜尋,也只聯絡到了附近的風道友,但如今陳道友你意外匯合,我等便有極大的勝算了!」
顧思弦興致勃勃的道:「舒真君走前曾吩咐我,如果望琴島陷入危機,定要及時救援。」
「順帶滅了麒麟臂,各位道友也能一同瓜分海量的戰功點!」
聽了這話,陳平一肚子的無語。
因為擊殺五階屍族,是沒有戰功點顯示的。
顧思弦的如意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再等等,師叔最多十天半月就會回來。」
這時,一直不吭聲的風天語突然插話。
「舒前輩與你聯繫上了?」
顧思弦臉色一喜,忙不迭的道。
「反正繼續等就是。」
話音落下,風天語推開石門,自顧自地走了出去。
「不負所托,貴宗的褐龜傀儡已修復完畢。」
將儲物戒拋給顧思弦,陳平閃身溜走。
這傀儡里的能源已經耗空。
他可不想看顧思弦面如寒霜的樣子。
……
挑了一個包廂入住,陳平面無表情地關上石門。
剛剛一番接觸,顧思弦表現的毫無破綻。
尤其是聽到舒穆妃即將回歸的消息後,也露出了欣喜之色。
當然,高階修士的演技不可輕信。
換位而處,他陳平能做的更逼真。
至於舒真君人在哪裡,什麼時候能回攬月海域,風天語壓根一無所知。
兩人的目的,只是為了試探顧思弦。
如果此人準備在舒穆妃回來前有所動作,應該要迫不及待地進行了。
這段日子,就是他暴露馬腳的時候。
「顧道友,你可休怪陳某無情。」
陳平面龐上的冷厲之色一閃而逝。
風天語的信口胡謅,壓根不必負丁點的責任。
半個月一到,顧思弦還無異動的話,他和風天語就會聯手拿下此人,強行搜魂。
扼殺風險一向是他的行事作風。
而一切的後果,全由風天語一人獨攬。
陳平只需免費提供下一次的六百絲金丹之氣。
所以,顧思弦的結局已經註定。
一想到其記憶里有攬月宗萬年積累的各種秘術和情報,陳平不由咧嘴一笑。
私心嘛,自然是有點。
但於公而言,顧思弦的身份、地位都是群島頂級,在與深淵決戰前,若不挖出他身上的秘密,陳平寢食難安。
……
十天時間匆匆流逝。
三艘靈艦依舊停在原地,隨浪飄遊。
這期間,陳平雖一步未出,可心中的機警遠超任何時候。
一是要監視顧思弦,其二是預防隨時發生的危險。
仗著遁法的強大,他已有了和五階初期生靈周旋的資本。
很多看起來冒險的舉動,其實算不上危機四伏。
但令他頗為失望的是,顧思弦也一直待在密室閉關,苦修秘術。
表面、暗地裡似乎風平浪靜。
「煉極恨劍心,融陰煞之源,這樣對他人對自己都無所不用至極的修士,萬萬不可按常理推測。」
陳平目光一閃,暗暗的道。
顧思弦越是不露破綻,他反倒愈加不安。
終於,距離半月之期只剩兩日後。
陳平偷偷聯絡風天語,再一次確認動手的細節。
一定要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封住顧思弦的法力和魂魄,以防他自爆。
……
然而,第二天海上濃霧還未退去之際,一股強悍的神識忽然掃中靈艦,並光明正大的籠罩四方。
「人魂,而且遠遠超過元嬰初期!」
密室里閉關的陳平心中一揪,立馬模糊的判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