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收寶和禮讓(2/2)
過來。
陣法空間都被震得嗡嗡直響。
雀屍身軀包裹在屍氣中,修長的亮尾高高抬起。
「嘩啦」
雀尾向兩邊分岔,出現了一條幽黑的縫隙。
那裂口霎時間大開,從中間噴射出了大片的綠色火焰。
此片火焰溫度極低,化作了一隻縮小形狀的塵靈金雀,綠瑩透徹,一下就用雙翅抵住分別抵住了兩把彩劍。
並毫不客氣的噴出綠色吐息,狠狠澆在了劍體之上。
「嗡!」
彩劍只是挨了幾下就光華黯淡。
隱隱有淡綠冰霜覆蓋於表面,飛動轉挪間,更顯凝滯遲鈍起來。
「這屍火的強度遠超冰靈晶焰。」
陳平一琢磨,乾脆肉身迎上,銀色的雙拳殘影密密麻麻,風捲殘雲的把綠色吐息吞噬了進去。
兩大彩劍擺脫了束縛,一閃即逝對準雀屍左翅上的傷口傾斜一斬!
陳平依靠肉身泯滅了屍火,雀屍一時間詫異萬分。
但它眼中的驚異馬上消失,不慌不忙的噴出一顆半綠半灰的圓珠子。
「屍丹!」
陳平瞳孔一縮,警覺大作。
人族生金丹、妖族生妖丹,屍族亦有屍丹。
此丹乃是雀屍一身法力的精華。
先前,雀屍便是用這枚圓珠,一舉衝破了舒真君的隨手一抓。
估算此丹的威能,大概與金丹大修士手持屬性契合的中品靈寶相差無幾。
這一次,屍丹在雀屍身前驀然閃動了幾下後,化為了一面光滑的冰盾,直接擋住了來襲的兩大巨劍。
綠灰交織的屍氣和泄露的劍絲碰撞到一處,誰都沒有後退半步,一時形成了僵持之局。
陳平見到此景,不慌反喜。
這表明,雖然劍陣無法占據絕對的上風,但雀屍的屍丹同樣也無法拿劍陣如何。
至於最後誰能壓倒誰,自然就看其他手段了。
想到這裡,陳平控制經脈里的靈力一轉,龍鷹步、驚風焰神通同時開啟。
雖然他還遠未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但一些必要的後手還是要提前準備的。
接著,陳平目中狠辣一閃,兩手合在了一起。
他一次性燃燒了三百滴精血,肉身力量蓬勃涌動,往那冰盾上狠狠砸落。
「哐當!」
冰盾受此重擊,立刻搖搖欲墜的左右晃抖。
一絲難以捕捉的裂縫赫然出現。
陳平臉色一喜,兩柄蓄勢待發的彩劍嗡鳴旋轉,對著那裂縫一劍劈下。
「轟隆!」
冰屑飛揚,急速縮小,又變回了屍丹的模樣。
短短的時間內,雀屍根本來不及收攏法力,只能架起完好無損的右翼,護住了渾身的要害部位。
屍族的神通是最複雜多變的。
這等根據是附身了何生靈而定。
就像眼前的雀屍,繼承了塵靈金雀的速度和肉身,另外還衍生了數種獨特手段。
雀屍吃痛之下,暴怒的狂啼不止。
右翼雖暫時攔下了兩劍,但從上傾瀉的火焰卻如同無物不燃般,竟在翅膀表面洶洶燃燒起來。
並且形成了一個三色的火罩,將其困在了裡面。
陳平微微一嘆,想起了體內的雷靈寶。
若是附加在劍體上不是靈焰,而是青劫仙雷的話,此屍即便不死也要重傷。
但此念頭剛一盤升,就被他果斷掐滅。
剛才他故意試探,殺了雀屍會有何獎勵。
舒穆妃的反應詮釋了一切。
當代的梵滄海域,能依靠本身神通宰殺雀屍的金丹,也點不出五人!
這意味著什麼?
倘若他不管不顧的殺了雀屍,等於就是在數萬修士面前,宣告他陳平擺在外海,也是頂級的金丹!
出身偏僻海域的金丹中期竟擁有超越元嬰宗門真傳的實力。
此消息一旦流傳出去,是個人恐怕都能猜到他身懷天大的秘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暫且不說,眼下梵滄海域異族勢大。
種族之戰爆發後,像他這樣潛力無限的人族修士,必然成為妖族的眼中釘,肉中刺!
向來冷靜的陳平,絕不會因為區區薄名或者舒真君的一個承諾就引火燒身。
堅持三十七息,排在第二的位置,穩穩噹噹的拿到寶物,便是他的計劃。
……
「海昌真人入陣已有三十息了。」
攬月山山腰,一名元丹中期的女修呢喃道。
「陳前輩才金丹中期,神通竟強過了紀殿主。」
身側的同伴也滿是敬佩。
「雀屍連戰三場,實力削弱了數成,誰上都行。」
見陳平如此受人推崇,白姓副山主冷冷的道。
他的師父是顧思弦。
當然不待見隱隱與其為敵的海昌真人了。
「三十三息了!」
「難道梁真人會被他超越?」
「嘿嘿,顧真人也才三十八息,萬一……」
此刻,山里山外的議論聲已此起彼伏。
三十六息!
當節點來臨後,梁英卓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被淘汰了。
這陳平的神通有如此的強悍嗎?
他不斷的反問自己。
「舒真君,陳道友的情況怎樣了?」
顧思弦故作擔憂的問道。
「他……」
舒穆妃正準備回應,突然黛眉一挑,莞爾的理了理髮絲。
……
入陣的第三十七息!
雀屍依舊被困在火網和劍氣之中。
而陳平則宛如一尊大佛,渾身銀斑璀璨,雙手下壓的倒撐在光罩上。
渾身力量毫無保留的爆發,將雀屍死死鎮壓!
當然,他為了爭取時間,本恢復至巔峰的精血又消耗了一半。
但雀屍還在掙扎,稍一鬆懈就會脫困而出。
三十七息了!
寶物有他一份!
陳平鬆了口氣打算撤掉神通時,忽然改變了主意。
梁英卓三十六息,顧思弦三十八息。
他若卡在兩人之間,此等巧合,豈不是顯得他遊刃有餘?
不行,還要再堅持一下,寧可與顧思弦一樣。
令陳平擔心的是,這頭雀屍走投無路下,好像有了玉石俱焚之意。
「人族,給我陪葬!」
憤怒至極的雀屍心已沉到了最低谷,知曉自己絕無法倖免後,頓時一股瘋狂之意驀然湧出。
「別做傻事,屍丹沒了你可真活不成了啊!」
陳平揪痛無比,放聲咆哮道。
好端端的一頭極品傀儡,為什麼要想不開呢?
而外界的舒穆妃正是察覺到這一幕,才忍不住的輕笑了起來。
可雀屍主意已定,哪裡會再與他廢話,黑血漫天,瞬息染紅了一片天地。
屍丹在黑血中散發出狂暴之極的氣息。
體形漲縮一下後,驟然自爆了開來。
陳平面色一驚,遁術全力施展並撤離劍陣,身形一晃的倒射出去。
一聲石破天驚的巨響傳來,一團拳頭大小的黑色光暈憑空湧現。
微閃一下後,就化為了百餘丈廣,還拼命的四下擴散。
隨即狂風大作,沼澤的迷霧沖天而起,竟形成了數百條巨大的泥龍。
「不可硬接,否則我的肉身都要被摧毀。」
虛影一晃,陳平繼續瘋狂逃竄。
爆炸的波動如跗骨之蛆,緊接而至。
終於,步入第三十八息。
「舒真君救我!」
陳平眼珠暴瞪,高聲呼喊道。
同時,他還做了第二手準備。
周天萬絕劍陣隨時待發。
如果舒穆妃還有試探他底線之意,兩人的梁子就此結下。
因為萬絕劍陣縱使能擋住屍丹自爆,本身也會被沖的七零八落,十四柄劍剩下一半就算謝天謝地了。
「嗖」
千鈞一髮之際,從附近虛空絲毫徵兆沒有的彈出一道纖細的手掌,一下插進了黑色光暈中,然後閃電般的一縮。
陳平眼中的場景急速轉換。
微微一疼痛後,回到了攬月山上。
「噗嗤」
搖搖晃晃的陳平剛一站穩,就雙眼無神的猛吐出一大股污血。
這並不是受了重傷。
而是沾染了屍氣的血液。
趁機噴出去,好讓眾修知道,他海昌真人盡力了。
「平郎,你沒事吧?」
沈綰綰牽掛道侶的安危,哪還管顧師兄的想法,上前攙扶住了陳平。
「無妨。」
面色蒼白的搖搖頭,陳平張口吞下了幾粒回復丹藥。
「區區四階屍丹自爆,也想毀我五級大陣?」
舒穆妃面無表情的一揮手,八大龍柱向中央驟然一合。
離奇的景象發生了。
滲透而出的黑色風暴一下潰散而滅,連同陣法空間也在原地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一隻活靈活現的金雀面露驚容,就要逃往山下。
但卻見舒穆妃兩指一夾,竟將屍魂擠壓成了一個光點,然後輕飄飄的塞入袖袍。
「三十八息,陳道友和顧道友的時間一樣。」
做完這一切,舒穆妃才轉身宣布道。
下一刻,數萬修士齊齊沸騰!
如此強悍的金丹中期,群島修煉界多久沒出現過了?
三、四百年後,待海昌真人晉級大修士,豈不是能以一己之力,橫掃內海!
短短數十載間,當初需要她元陰破境的小家族修士,竟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沈綰綰身為陳平的道侶,也與有榮焉。
揶揄的目光在顧思弦和陳平身上來回掃了幾下,舒穆妃淺笑著道:「大將軍之封號……」
「稟真君,陳道友比我更需要此封號證明自己。」
顧思弦雙手抱拳,鄭重其事的道。
錢塢生、紀元赦等人自然知道他在影射著什麼,一個個漠不關心的抬頭看天,並不參與。
開玩笑,就陳平目前展露的實力,誰還敢配合顧思弦捋其鬍鬚!
「這封號……」
陳平剛想婉拒,卻見舒穆妃一眼瞟來,他猛地一顫,擠出一絲笑容的討好道:「晚輩很喜歡,謝真君賞賜。」
「嗯。」
舒穆妃這才神色一緩,點了點頭。
「等神通超過你的那一天,本座一定費心費力給你擬一個長達五十字的封號。」
陳平心中腹誹著。
「五樣寶物,你和顧道友誰先選?」
緊跟著,舒穆妃又拋出了一個難題。
兩人都是三十八息,總不能繼續相鬥拼個勝負?
「陳道友是客,你先請。」
令所有人意外無比的是,顧思弦竟含笑禮讓了起來。
「那便多謝顧道友了。」
陳平微微一愣後,兩手一抓,急忙收起了青璃龍涎丹以及隨身陣法。
速度之快,連舒穆妃都未反應過來。
接著,顧思弦選擇了兩個金色的寶箱。
最後一個不知裝著何物的寶箱,則被梁英卓拿走。
四名斗雀者,唯紀元赦顆粒無收。
但他心服口服,面上未有任何的情緒。
「這老小子!」
陳平一掃顧思弦,眉頭不禁皺起。
此人的心機委實太深。
梁子明明早已結下,還賣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又拉又打,他都摸不清其的葫蘆里究竟埋著什麼藥了!
「沈道友,我既然壞了你的金丹大典,這頭無魂的雀屍就贈送給你好了。」
舒穆妃說著,虛空一划。
半空裂開一道黑深深的口子,渾身是傷的金雀屍體掉落下來。
「這太貴重了,綰綰受之有愧。」
沈綰綰眼神一變,慌忙回絕道。
即便失去了屍魂和屍丹,雀屍的價值也不止一件上品的通靈道器。
「快收下啊!」
陳平心頭急切,剛欲傳音給道侶,就被一股青風卷了起來,旋即消失在山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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