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助我結嬰(下)(1/2)
招邪要取劍鼎宗的傳承至寶!
陳平表面無動於衷,私底下卻偷偷打量著梁英卓的反應。
他實在想不出任何能保住分天劍的方式。。。
果然,梁英卓聞言,也是怛然失色。
那古板的面孔上絕望、憤恨、怫鬱的神情迅速轉換。
其體內的正氣劍意凝結一片,並蠢蠢欲動,幾乎要透體而出攻向招邪的樣子。
「梁道友,你千萬冷靜。」
陳平心底祈盼道,非常害怕梁英卓衝動之下連累了他。
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如何不懂?
招邪既向梁英卓索寶,下一個未必不會輪到他。
可無奈的是,此獠並非普通的元嬰初期。
他哪怕祭出所有的底牌,加上樑英卓自爆掉靈寶,也不可能與其玉石俱焚。
所以,這種弱者的聯合,是無效的,沒有意義。
當然,陳平自保的底氣還是有一些的。
但他管不了梁英卓。
「無相陣宗在外海一直是正道的擎天巨柱,族群瞻仰的聖地。前輩是陣宗麾下元嬰,如果做出強人所難的奪寶之事,想必舒真君,乃至胥真君那都無法交代。」
沉默了數息,梁英卓抬起頭,渾濁的眼珠中迸射一絲厲色。
「還算聰明。」
一旁的陳平大鬆了口氣。
單憑劍鼎宗的名頭,根本對招邪無一絲的壓制。
梁英卓唯一有希望保住傳承靈寶的辦法就是借陣宗震懾。
不過,陳平覺得他還是難逃一劫。
畢竟招邪開了這口,怎會因為三言兩語放棄。
「不怕告訴你們,本座加入無相陣宗前,曾無意間滅了陣宗旗下的幾個金丹勢力。」
冰寒的眼神一掃兩人,招邪緩緩的道。
至此,梁英卓深陷絕望。
招邪側面回答了他的質問。
胥真君連這等觸犯自家利益的大邪修都願意招攬,他在外邊有底線的為非作歹,陣宗高層估計也是睜隻眼閉隻眼。
「換作之前,你已經魂歸黃泉。」
諷刺的一哼,招邪指著下方,冷漠的道:
「本座再給你十息考慮時間,交出分天劍,那艘靈艦上的修士,包括劍鼎宗都將安然無恙,否則以本座的神通,神不知鬼不覺的滅殺一個金丹宗門,簡直是輕而易舉。」
明晃晃的恫嚇威脅!
陳平雙眼一夾,暗道遇上「同類」了。
如果兩人移位而處,自己說不定會做的更加直接。
「嗷!」
就在這時,一道凶厲無比的嚎叫穿透雲層,震的四周空間搖搖欲墜。
那頭屍犬攪動海水,形成了一個光柱,將靈艦直衝而起。
滿載修士的靈艦於旋渦中心瘋狂旋轉,驚嚇聲連綿不絕。
「劍!」
招邪伸出右手,淡淡的道。
此刻,梁英卓面色陰沉的可以滴水結冰。
一眨眼,十息時間過去。
他朝靈艦的方向看了一眼後,口中重重的一嘆,拍了拍儲物戒。
「呲呲!」
劍氣縱橫中,一柄三尺長,一指多寬,通體宛如琉璃的靈劍從內飛出,射向了招邪。
正是中品靈寶,碧水分天劍!
當年梁英卓為震懾陳平,曾當著眾修的面祭出過一次。
「此劍在中品靈寶中也算不錯了,不枉本座勞神費心的幫爾等誅屍。」
一根手指輕輕划過劍身,招邪堂而皇之的道。
再一轉手,分天劍不見了蹤影。
梁英卓神情一黯,知道這件祖師爺開宗時倚為臂膀的重寶,從此將不歸劍鼎宗的掌握。
「陳小子,據本座了解的情報,你修煉至今,年齡好像還未滿兩百。」
得償所願的招邪沒有結束,而是如陳平所料的把目光對向了他。
「是!」
陳平點點頭,毫不遲疑的道。
「後生可畏!」
虛空鼓掌一笑,招邪那審視的語氣道:「虧得本座是天靈根的資質,也才在兩百歲那年堪堪突破金丹後期。」
「晚輩獲得了略超常人的機緣罷了。」
陳平雖回復的恭恭敬敬,卻立馬警惕了起來。
「呵呵,能修到金丹者,誰沒有不為人知的際遇。」
觀陳平一副寵辱不驚的態度,招邪皺了皺眉,忽然展顏道:「本座取了劍鼎宗的至寶,對你當然也不適合厚此薄彼。」
「那裡頭的中品靈寶,也交出來吧!」
聽了這話,陳平身子一震,順著其眼神的位置一看,暗道糟糕。
手指上佩戴著的是一枚橙黃色的儲物戒。
他能確定,招邪所指必定是當中存放的神魂靈寶,擊殺巨靈王屍的戰利品,白色玉笛!
「本座的同伴墜日煞犬神異非常,嗅覺以及對各種法寶的敏感度,是我等修士的數十倍,儲物戒上的薄弱禁制,休想逃過它的感知。」
招邪嘴角翹起,似笑非笑的道:
「你體內的那件下品雷靈劍,本座還看不上眼的。」
墜日煞犬?
陳平心中一咯噔,念頭急轉了起來。
他修煉了太一衍神法,白色玉笛於他而言,甚至還沒有奪鼎劍、或者打入了梧桐葉葉柄的紫犀劍重要。
交給招邪保全性命並非不可。
但招邪先前詢問他年齡的舉動,暴露了此人對自己的好奇遠不止於此。
即便他呈上靈寶,後續也安危不知。
權衡了剎那,陳平做了一個決定。
只見他收斂了表面的惶恐,儲物戒一亮,一枚沾染靈光的物品飛了出來。
不過,卻不是靈寶,而是一塊平常無奇的木牌。
「宗門元嬰信物!」
見狀,招邪雙眼一眯,等待陳平的下一步。
因為信物可以造假,可以是敵對勢力擊殺真傳所獲取。
唯有用自身的精血激活此木牌,才可證實持牌者的身份。
「晚輩參見招邪老祖!」
陳平沖招邪抱了抱拳,逼出一滴氣息濃郁的精血打向木牌。
「滋滋!」
下一瞬間,木牌里的禁制當即起了反應。
滴溜溜的自主懸空。
一道、二道、三道……
宛如七色之虹般,成千上萬條光束從木牌中涌射。
最終在重天中,組合成了四個十餘丈高的大字。
絢麗的餘輝將陳平整個人籠罩,像極了平地飛升的前兆。
「無相陣宗」!
這四字微微跳動間,一絲龐大且浩瀚的法力也隨之泄露。
陳平呼吸一滯,四下看了一眼。
他沒想到陣宗的信物居然製作的如此醒目和高調。
同時調起了他的一個野望。
未來某日,當陳平之名響徹皓玉海後,他也能效仿陣宗打造一批信物。
發放給自己屬意的小輩。
而且,要製作的比這令牌更加壯麗!
字體起碼高達百丈,並且有他海昌真人的虛影同時出現才配。
當然,通過一件信物威壓海域,怕是得等到化神境界了。
就比如無相陣宗,整體實力和一位化神初期是相差無幾的。
「原來是風道友的信物。」
感應了一下木牌里的法力,招邪勉強的一笑。
他口中的風道友自然不是風天語。
而是其第三世的祖父,元嬰初期的那位大能!
「小友與風道友關係匪淺?」
招邪已然換了一張面孔,溫和可親的道。
「恕晚輩不能回答,招邪老祖還是日後親自去和風老祖求證。」
拱拱手,陳平含含糊糊的道。
「是嗎?」
招邪見他有恃無恐,右眼一抽後笑道:「既然是一家人,本座今日就不為難你了。」
「多謝老祖開恩!」
冷汗沿著鼻尖流下,陳平趕緊道謝。
「以你小子的氣運,將來突破元嬰並非無稽之談,屆時,可至外海和本座並肩抗擊妖族。」
招邪沖他點點頭,在下方一抓,五階犬屍撤離靈艦,背部中央的一根紅刺突的暴漲,直刺雲霄。
「有緣再見。」
單腳點在鋒銳至極的紅刺頭上,隨著犬屍四肢一動,招邪的身形也極快的消失。
……
「恭送招邪老祖!」
陳平躬身一拜,臉上的神情無甚變化。
哪怕招邪都已遠走千里,他仍是沒有表現出一絲怒火。
因為他的仇一向記在心裡。
一旦有機會後,這縷仇絲就會化作利矛,穿透對方的丹田。
古井不波的念咒收回木牌,陳平這才有空閒打量梁英卓。
此人目光空洞,呆滯的站於一朵白雲上,一言不發。
仿佛失去了精氣神,暮氣重重。
陳平理解梁英卓的心情。
劍修丟劍,而且還是宗門的傳承至寶。
他陷入無盡的自責也實屬正常。
「梁道友,人在就有希望,寶物什麼的只是外物。」
陳平毫無誠意的寬慰了一句。
「走吧,那些小輩還在等著指令。」
接著,他又平緩的道。
然而,梁英卓仍是沒有丁點的動靜。
「陳某可沒空安慰你。」
一聲冷哼後,陳平準備從重天離開。
但詭異的是,他還未走兩步,突然面色一震的停下,緊緊握住了手裡的紫犀劍。
「嗡」
「嗡」
下一刻,紫犀劍、經脈中的奪鼎劍,甚至包括他儲物戒里的所有劍類法寶,這一刻,竟開始不由自主的長鳴起來。
隱隱的,還有一種脫手而去的架勢。
陳平眼睛猛地一縮。
要知道,這些靈劍基本是他祭煉過的法寶,與他氣息相連接。
尤其是紫犀劍,更是他性命相修的本命法寶。
沒有他的調動,縱然元嬰初期修士也影響不了。
劍未曾有靈!
卻產生了如此景象,陳平不禁轉頭望去。
十里外的原地,哪裡還有梁英卓的影子?
神識一掃那一望無際的平坦虛空,壓根沒任何的異常。
「不對!」
陳平眉頭一蹙,雙眼藍光閃爍。
大圓滿級別的瞳術配合神識再次傾瀉掃出。
這一下,直讓他冷氣大吸!
方圓數百里的天際,竟全是飄飄蕩蕩的無形劍氣。
白雲,是劍氣。
罡風,是劍氣。
縱使是他呼出的一口熱氣,也在須臾間化作了一柄透明的半寸小劍!
此時此刻,他已然置身於一座純粹的劍氣汪洋。
漫天遍野的劍光遵循著某種奇怪的規律,在空中交合、凝結、分散。
仿佛衍化了一個個生命從初生到凋零的完整過程。
正是這股勢不可擋的默化之力,引發了紫犀等靈劍的共鳴。
不,準確言之不是共鳴。
而是頂禮膜拜,望風順從。
陳平驚駭的無以復加!
就算他傾盡全力的釋放劍意,也遠遠做之不到。
而能改變一方天地景象的境界……
「劍修第四境,我意是劍,意之所至,天地為劍!」
呢喃自語著,陳平面露不可思議。
劍道有五境。
第一境,開闢劍意。
第二境,劍心如魂。
前兩步相對簡單,頗具天賦的元丹劍修在有生之年基本可以領悟。
第三境,人劍合一。
這是一條分水嶺。
九成九的劍修就困在了第二境。
群島當代,邁入人劍合一境的劍修屈指可數!
但如果說第二境突破第三境隔著一條分水嶺的話,那麼,打破人劍合一境,跨進第四步就無異於是一道寬可不測的天塹。
萬載間,群島修煉界都未誕生過一位第四步劍修。
走到這一步,需要的不僅僅是出類拔萃的劍道天賦。
更要有逆天的大機緣。
「梁英卓他憑什麼?」
陳平嘴角一抽,嫉妒滿腔。
不錯,那劍氣縱橫的風暴中心,一名老者閉目張手,面色祥和。
所有的劍光都在圍著他旋轉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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