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驚變:女子放雀(1/2)
碧海波濤。
陳平一臉愜意的站在靈艦之頂,眺望遠處海雲翻滾的奇景。
大型靈艦的速度自然遠遠無法和他的遁光相提並論。
只是近些年多番奔波,心神俱疲,他也就隨靈艦慢慢晃蕩,享受難得的悠閒。
唯一的缺點大概是身旁陪伴之人,竟然是一名儒雅的金丹男修。
兩人肩並肩,靜靜無語。
仿佛無聲勝有聲。
紀元赦似乎還沒從某種驚嚇中晃過神來,嘴唇仍有一些發烏。
三個時辰前,他信心十足的與陳平討教了一番。
結果,對方僅僅祭出一種由十四柄靈劍組成的劍陣就將他逼入死境。
哪怕他催動了靈寶防禦也無濟於事!
當陳平一劍架在他脖頸上時,他才知道何謂不自量力。
面前這不足兩百歲的金丹中期,已具備了斬殺他的神通!
比當初秘境裡那頭四階巔峰的察岳還要強悍。
同時,紀元赦暗地裡極其慶幸。
還好前幾日沒有因貪圖神魂秘術冒然動手。
否則三絕殿道統難保。
「紀殿主,貴門那頭水玄龍鷹為何叛變?此事一直在陳某心中擱了數十載,不問不快啊。」
負手轉身,陳平淡淡的笑道。
剛剛,他的確能送紀元赦入輪迴,不過終歸是忍住了。
一味的搶掠並不是他的目的。
再者此人和他素來沒什麼仇怨,一劍殺了,無相陣宗那邊也不好交代。
「陳道友有所不知,那頭孽畜從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是雙頭雙魂。」
「數千載間,歷代祖師頻繁壓制,使其主魂保持強盛和優勢地位,可不知怎麼回事,某天,這孽障的副魂竟突然占據了主導,衝破封印禍害了一島之生靈。」
「紀某懷疑是望琴丹宗做的手腳,可始終沒有什麼切實的證據,恐怕哪天把孽畜親自抓來煉魂搜魄,才能清楚原委了。」
紀元赦朝天一嘆,把頭尾原原本本的道來。
當下他不敢有所隱瞞。
陳平的實力全然不遜金丹大修士,狠下心來甚至能將一船修士屠殺殆盡。
說句殘酷的事實,三絕殿眾修的安危系在其一念之間。
聽紀元赦講完後,陳平頓時失去了興趣。
如今的形勢和之前大不一樣了。
再遇水玄龍鷹,直接兩巴掌扇死就是。
隨著神通的提升,曾經讓他輕易陷入岌岌可危境地的生靈,已是不堪一擊。
……
時隔幾十載,攬月島又一次的沸騰起來。
幾乎所有元丹級別的修仙宗門和家族,都接到了攬月宗再次發出的觀禮請帖。
這一次,是為攬月宗的第四位金丹沈綰綰慶賀。
拿到請帖後,一些高階修士感慨萬分。
楚清凌、沈綰綰相繼結丹,顧思弦又突破大修士之境。
眼下,攬月宗力壓劍鼎,獨霸群島修煉界的局面漸漸成型。
如果把平雲宗的那位外戚一起算上,這個利益體的強大還會恐怖一個檔次。
當然,大部分金丹修士多少清楚攬月宗和陳平之間的糾葛。
他們甚至隱隱期待,那位蹤影縹緲的海昌真人能在結丹大典上突然現身,與攬月宗發生點特別的故事。
……
以顧思弦一時無二的威風,接到請帖的修士自然無人敢拒邀不來。
即便是極少數鎮壓雙城,不方便遠渡的幾位金丹,也特差遣門下弟子送上了珍惜異常的賀禮。
大典持續的三日間,據說攬月宗整整投入了十五萬中品靈石的資源。
各種三階靈酒和珍果擺上檯面,任由來賓們享用。
……
炫麗的五色霞光籠罩了攬月島的近半區域。
一棟棟五光十色的瓊樓玉台點綴在山脈中,各色靈花靈木同時綻放吐綠,仿若仙境般璀璨夢幻。
沈綰綰的慶典正席共分三片地帶。
山腳部分的七百張玉桌,招待一些隨長輩們瞻仰而來的築基修士,以及海域頗具名氣的散修。
山腰平台中的一百張玉桌則是元丹修士們的座位。
至於攬月山的山巔位置,赫然聳立著一株高達十丈的紅蓮。
蓮上九瓣皆開,花蕾處騰出了一片寬闊的空間。
那方區域,只擺放著幾把椅子。
但仔細一看,其上落座的每一人都修為高深,地位不凡。
從最左側開始,依次是攬月首修顧思弦,劍鼎宗梁英卓,三絕殿首修紀元赦,幽火門錢塢生,浮幽城太南宗首修馮成章,以及陪座末席的楚清凌。
「感謝各位道友百忙之中來參加沈師妹的
金丹大典。」
顧思弦雙手微捧著一杯靈酒,沖在場的幾人致謝。
「顧道友客氣了,貴宗越是強盛,雙城便越加穩定。」
抿著一絲溫和的笑意,馮成章眾目睽睽的大拍馬屁。
不過,眾修都能理解。
浮幽城的主導本就是攬月宗和幽火門。
太南宗攀附顧思弦,也是正常之極。
「陰靈族大軍囤聚在深淵蠢蠢欲動,隨時會入侵修煉界,天獸島那邊也不能信任,我人族局勢糜爛,多一位金丹當真是多一份保障。」
錢塢生語氣低沉的道。
「等沈師妹的慶典結束,我等幾人即要趕赴前線與陣宗道友們匯合,然後伺機解決屍族禍亂。」
顧思弦目光一閃,面色鄭重的道。
聽他提及深淵屍族,在場的幾人盡數沉默下來。
陰靈族不可怕。
但屍族卻是籠罩在眾修心頭的一片巨大陰影。
為首的雀屍、龍屍神通之強,除了顧思弦等寥寥幾人外,其餘金丹根本不是它們的一合之敵。
單獨遇之必死,毫不誇張!
這些年,已有金丹蒙生放棄群島基業,遠遁梵滄的想法了。
若非外海元嬰在背後坐鎮,某幾位甚至早準備組團闖一闖黑沙流海,以盼保全性命。
畢竟經營的勢力和個人的道途相比,壓根不算什麼。
「顧道友,你可曾邀請海昌真人?」
這時,一道冰冷且略帶滄桑的聲音打斷寂靜的氣氛。
開口詢問者,正是劍鼎宗目前的首修,梁英卓。
當他提到那個人名時,六位金丹的神情紛紛起了變化。
紀元赦更是不動聲色的找了一圈,卻沒發現陳平的蹤影。
話說前日,靈艦剛抵達攬月島,兩人就分開了。
但紀元赦相信,以陳平的本事,縱使不拿請帖,也能輕易混入山中。
「沈師妹是陳道友的道侶,顧某如何敢不邀他?」
顧思弦輕輕一笑,淡淡的道:
「請帖倒是發往了平雲宗,可陳道友一向神出鬼沒,顧某可不能保證他能得到消息。」
言語間,顧思弦竟對梁英卓保持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恭敬。
「海昌真人此次若不現身,老夫便要親上空明島,討一討公道!」
梁英卓面色清冷,一字一字的道。
此話一出,除了顧思弦、紀元赦兩位知曉陳平真實神通的人外,其餘金丹都覺得平雲宗禍事大了。
因為金丹大圓滿境界,手持靈寶的劍修,縱使是邪尊也要慎重對待。
……
山腰平台,鶯歌燕舞。
一大群元丹修士安然落座,或附耳低言,或靜享美食。
偏角落的一張玉桌前,一名身穿黑衣的粗壯大漢,兩眼暴突,盯著身旁一名元丹初期的青衫修士死死不放。
「沈真人還沒出場,桌上的仙酒都快被你一人喝空了!」
粗壯大漢輕輕一扇桌邊,冷冷的道。
「攬月宗財大氣粗,沒了繼續上便是。」
其貌不揚的青衫修士無所謂的道。
終於,粗壯大漢難以忍受,低喝道:「今日是上宗的大喜之日,你莫亂了規矩。」
「古道友說的是。」
青衫客咧嘴一笑,這位元丹後期的大漢登時覺得腦子一嗡,意識竟迷迷糊糊了起來。
半晌後,青衫客眉頭一皺,瞳孔中的異光瞬間散去。
他自然是略施小計混入攬月山金丹大典的陳平了。
和紀元赦分開,也是為了安全起見。
畢竟他不能確定顧思弦是否邀請了舒真君。
在未了解此女的秉性前,身懷秘密的他可不願暴露於元嬰修士的眼皮子底下。
順利入山後,陳平倒發現了不少熟人。
比如小夢島赤羽宮的祁蒙、滄極宗的楊月娘,溪口島周家的周霧春……
基本全是元丹境界的故人。
至於身旁的粗壯大漢,陳平雖未當面相交,可當初在海昌島修煉時,此人的名頭倒是如雷貫耳。
赤霄宗的長老古陽通!
家族早期的死敵,孟家所投效的對象。
當年傀儡玉宗被滅,金丹傀儡師丁鴻游的殘魂附身孟彥。
他為了除去這個大敵,把消息泄露了出去。
後來,攬月宗、劍鼎宗聯手追殺丁鴻游。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孟彥居然活了下
來還逃進了裂谷深淵。
陳平總有預感,宿寒的失蹤,以及顧思弦身上的陰煞之氣或許與此人大有關聯。
而赤霄宗的古陽通曾跟隨攬月宗參與了行動,或許知道點什麼內情。
因此他才選擇與古陽通坐了一桌,並刺入神識搜魂此人。
可令他失望的是,這傢伙識海里的記憶缺失了一大塊。
顯然是顧思弦等人事後刪除了相關的記憶內容。
「道友是誰?」 ??
片刻,古陽通恢復清明,望著眼前的青衫人,面露驚疑。
誰知陳平只顧飲酒,卻不搭理他了。
隨著平雲宗的擴張,距離海昌島最近的赤霄宗遲早是囊中之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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