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1/2)
「你小子的太一靈根當真不得了。」
或許察覺陳平的意念在魚簍上掃過,泰清靈尊也目露驚訝,幾個閃身到了茶桌附近。
天龍真君看看雕像,又望望漁夫,腦子裡轟的一炸,空白一片。
泰清靈尊許無咎!
剛剛,陳平警戒在外的神識,掃中了一絲極強的魂力。
這就是魂道規則的妙用之一。
哪怕化神中期的神魂強度遠超於他,在未施展隱匿術的情況下,也被他察覺破綻。
…… ??
「多年未見,晚輩甚是想念前輩的風采。」
陳平眼中模糊,俯身下拜。
但一股實質性的力量把他牢牢托住,根本拜不下去。
「嘖嘖,要不是這半人半龍的小傢伙嘴欠告知老夫底細,你莫不是口稱恩師了。」
許無咎嘿嘿一笑,毫無顧忌的道。
這話戳到了陳平的心坎,使其尷尬之色一閃即逝。
聯想起自己之前扯其虎皮的行徑,他整個人都已處於懊悔當中。
元始劍閣,不止一個化神的超級勢力。
而且許無咎還是被數家宗門聯手追殺。
普通的惹禍精豈能形容此人!
這不就和修煉界公敵一樣?
「小子,飯可以亂吃,有些話卻不能瞎傳。」
許無咎眼神冷冽的一瞟天龍,道:「老夫早已同元始劍閣的諸位道友和解,中央海域的一眾六階都清楚此事!」
「前輩恕罪,是晚輩胡言亂語。」
天龍真君驚嚇的一顫,跪下求饒。
化神中期的修士,隨手一擊就可輕易的取走其小命。
「和解了?那還行。」
一旁,陳平剛鬆了口氣,但聽許無咎又慢悠悠的道:「不過嘛元始劍閣讓老夫落了面子,往後算一算舊帳必不可少。」
「面子值幾塊靈石!」
陳平不由腹誹,只當沒聽見這後半句。
看來行走修煉界,要儘量與泰清靈尊撇清關係。
否則難保哪天劍閣化神找上門時,他無辜的遭遇牽連。
「咳咳。」
見天龍戰戰兢兢地伏地,陳平清清嗓子,摸了摸手指間的儲物戒。
耿直的天龍滿頭霧水,熱汗淋漓。
「老夫最近消耗的資源有點誇張,過的清貧了些。」
泰清靈尊淡淡的道。
這下,天龍終於恍然,急忙摘了一個儲物戒雙手呈上。
「你小子今後注意言辭,先滾下去吧。」
渾不在意的卷回儲物戒,許無咎不耐的揮揮衣袖。
…… ??
天龍真君逃過一難後,山水涼亭里只剩陳平與泰清二人。
陳平俯首帖耳,心思轉動。
許無咎貴為化神靈尊,貪一名小輩的錢財看似不可理喻,實際上算不得低劣。
畢竟以此人的神通,縱使當場打殺了天龍也不為過。
只收點資源便寬恕天龍,已經是恩德之舉。
「許前輩和我差不多,是位有底線的人。」
陳平暗暗的心定下來。
對他而言,能合作的生靈大概三種。
類梁英卓的坦蕩君子,或類闞老魔的極惡邪修,又或泰清這般不掩飾的真誠小人。
當然,一切的基礎都建立在實力相差不大的前提下。
「元嬰後期了,不錯不錯。」
凝視陳平一陣後,許無咎突然雙眼一眯的道:「小子,你的神識極限多少萬丈?」
「六十。」
陳平不假思索的道,同時,他警惕無比的捏住法訣。
今時不同往日。
初步掌控劍域,許無咎最多一擊重傷他。
有了喘氣的時間,催動白鰭的他不是沒可能突破金色魚鉤的空間封鎖。
「比老夫元嬰大圓滿時還強了十餘萬。」
驚嘆過後,許無咎笑著道:
「身懷太一靈根者,必覺醒了太一魂體,陳小子,你以後走的應該是與冥魂天雀一樣的規則之路。」
「前輩也知道冥魂天雀?」
陳平假意奇怪的道。
「中央海域的妖皇與我等有約定,除非那小麻雀主動挑釁,不然出手鎮壓的後果不是區區一位化神能承擔的。」
戳穿陳平的小心思,許無咎話鋒一轉的道:「你準備如何酬謝老夫?」
聽罷,陳平莫名的一蹙眉,謹慎的道:「晚輩愚鈍,請前輩點明。」
「度葉鬼宮的一位老傢伙眼下也在群島,你意圖宰了此宮的少宮主,小心遭受滅頂之災。」
許無咎似笑非笑的道:「六階中期的鬼族,你自篤能抗衡幾息不死?」
「那鬼族就是天穹藤口中的幕後黑手!」
陳平一驚,討好的道:「前輩是人族的擎天之修,群島有您的庇護,自是安然無恙。」
「呵呵!」
許無咎拍拍額頭,沒好氣的道:「安魚兒,你來和他挑明,這小子顧左右而言他,光在浪費老夫的時間。」
話音一落,一枚猶如純金打造的魚鉤破空而出,接著,一位姿色姣好的婀娜女子迎風凝聚。
「毫無徵兆的現身,這件通天靈寶操控的空間之力比我強。」
心中一凜,陳平暗道。
不過,他的鯤魚之鰭方才煉化了小部分。
完全體的威力絕是蓋過其數倍的。
「器靈安魚兒,參見聖墟祖樹的傳承者。」
安魚兒細嫩的童音中,竟帶著一股明顯的恭敬。
「什麼玩意!」
見自己的本命法寶對一名元嬰修士行大禮,許無咎不滿的狠狠一瞪陳平。
「安姐姐折煞小弟了。」
陳平一咯噔,立刻跳離原地,慌忙擺手。
這時,許無咎眼中的冷意才漸漸隱去。
「此空間至寶估計與月仙辰關聯不淺。」
陳平一琢磨,開始編排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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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一刻,泰清就詢問了古樹印記的由來。
「晚輩剛突破金丹時機緣巧合,誤入了一處空間裂縫……」
聽著陳平言之鑿鑿的回答,許無咎和安魚兒皆是不露任何表情。
「弟弟,不瞞你說,我的本體即是祖樹的一截枝幹。」
安魚兒淺笑的道。
頓時,陳平呼吸急促起來。
這件金色魚鉤的強悍毋容置疑。
連它都只是祖樹的一段材料,由此可推測聖墟祖樹的本體,起碼是八階甚至更高。
「數萬年前,聖墟祖樹無端失蹤導致月仙辰靈氣枯竭,動盪不堪。」
「仙辰上的各族大能苦搜無果,沒想到竟是掉落在了大千界。」
「而且祖樹已化為印記再難剝離,哎,月仙辰的衰落必不可免。」
安魚兒意興闌珊的道。
「星辰界的每座星辰基本都有附屬的修煉界,統一稱之為大千界,而本方修煉界原是隸屬月仙辰麾下。」
泰清靈尊隨口解釋道。
「現在難道出了變故?」
眼皮微微一跳,陳平問道。
安魚兒輕輕點頭,道:「大千界有強有弱,但因規則不完善等緣故,一般煉虛前必須飛入星辰界,才可進一步突破。」
「聖墟祖樹失蹤後,月仙辰本身的規則也變得混亂之極。」
「所以,這幾萬年間,破界長廊的入口已徹底關閉,就算煉虛修士亦無法打通。」
說至這裡,泰清靈尊插話道:「此方修煉界,數萬年沒有生靈破入至月仙辰,多少英傑的道途斷絕中止!當年的禍首罪大惡極!」
聞言,陳平自是膽戰心驚。
金珠還真是個驚世大盜,連鎮壓月仙辰氣運的至寶都給人家捎走了。
若讓仙辰本土的大能知曉古樹印記在他身上,不得活生生的脫幾層皮!
「我家老頭天資絕頂自然不甘心止步化神。」
頓了頓,安魚兒誠懇的道:「因此,老頭將來要與你合作,藉助聖墟祖樹的力量破入星辰界。」
兩人的一唱一和,倒是令陳平了解了七七八八。
怪不得泰清靈尊相對友善,初次見面不僅沒有擒拿他搜魂,反而又送丹藥又加指點。
所求的竟事關道途。
「合作之事尚還遙遠。」
許無咎語氣怪異的道:「老夫壽元還長,如果能在大千界逗留到化神巔峰便是最好。」
「屆時,一入星辰界就直接想辦法突破煉虛。」
「否則在大千界縱橫瀟灑慣了,誰願意去受前輩們的鳥氣!」
陳平表情一怔,贊同的道:「前輩高明,按器靈姐姐的說法,星辰界中煉虛修士便是頂級之列了,我們還是苟到進無可進的地步再飛升。」
「咦,你小子和老夫不謀而合啊!」
此時,泰清的眼中已略帶一絲欣賞。
「這樣,化神之前老夫傳你一份經驗,好讓你突破輕鬆一些。」
許無咎的承諾讓陳平大喜過望,連續一堆馬屁送上。
「鬼宮的大傢伙老夫替你看緊,保它不敢露頭。」
摘下斗笠,許無咎虛空扇了扇,道:「小鬼兒你對付起來不算困難,平定群島後,咱們就要開始圖謀秘境裡的那些東西了!」
「前輩……」
陳平張張嘴,往那魚簍中瞄了一眼。
一萬餘載前,這粒辟穀丹都可擊敗六階的海族。
許無咎再強,也不至於能無傷擒下。
「小鬼兒曾經邀請的幫手,那頭小仙裔你還記得否,此物便是用他之性命與仙裔族換來的。」
仿佛回憶到了高興之事,許無咎笑嘻嘻的道:「而且,這不是九道紋辟穀丹真身,只是一個頗具靈性的遺蛻罷了。」
「丹藥也會蛻殼?」
陳平喉嚨一動,無語的嘀咕道。
「廢話!」
許無咎嗤笑了笑,道:「九道紋辟穀丹才是化神實力,不蛻變它如何進一步提升。」
「收這具遺蛻是以防萬一,辟穀丹保護的是群島人族,又非老夫一個外人。」
當陳平想繼續詢問秘境之際,許無咎不耐煩的道:
「那麼久遠之前,老夫都還沒出生,能掌控一點線索已是四處奔走的結果。」
「你只需知道秘境裡有好處即可,等你把來龍去脈理清,原本熱騰騰的飯菜都涼餿壞了!」
……
陳平告退後,器靈安魚兒出聲嘟囔道:「老頭,你對他客氣點,聖墟祖樹的跟腳你還不清楚?」
「老夫的機緣一點不弱於他!」
聽罷,許無咎不舒服的一哼,冷聲道:「待我將那件至寶碎片集齊,提煉出六、七道紋的各類丹藥,此方大千界首修的位置也不是不能圖謀一二。」
「關鍵是剩餘的殘片究竟在不在群島,否則竹籃打水一場空,平白消耗老夫多年的精力。」
安魚兒認真的點點頭,突然,一個朦朧的結界將兩人罩住。
見她興師動眾的施展規則之力,許無咎眉頭一擰的道:「怎麼,你有何想說的?」
「月仙辰的聖墟祖樹曾被眾多煉虛覬覦,可一直在數萬年前才化為印記,並認主一名下界修士。」
「我覺得他的身份不簡單。」
安魚兒美目流轉,指了指四元重天之上。
轉著腰間的竹簍,許無咎屏息半晌,低沉的道:「只要那小子老老實實的交易,老夫不介意一直合作下去。」
達到目的的安魚兒咯咯一笑,沒入魚鉤中不見蹤影。
……
五天後。
衍寧城的某片大型山脈中雷雲密布,叮叮咚咚的撞擊聲震耳欲饋。
山頭一座又一座的倒下,一條金龍和一頭多眼猿猴身形互換,不可描述。
「這些異種的感情來的也太迅猛了。」
一面天然的青石壁下,從透明影子中傳出一道陰悶的聲音。
天龍真君和古醉薇才認識多久?
居然發生了實質性的關係。
不過,仔細一想也算正常。
高階生靈之間哪有多少情情愛愛,看順眼就結合的例子數不勝數。
吃味嗎?
陳平倒是一點不後悔。 ????
他是不擇手段的提升實力,可異種這類特殊生靈還是少碰為妙。
數十個時辰一晃即逝。
等那兩獸結束恢復人形,陳平故意遁到遠方,然後才大張旗鼓的駕馭劍光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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