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你想不到吧?(2/2)
拓跋潛身化鬼相,六臂一合想抵住靈劍。
但陳平已掌握一絲劍道規則,此刻雖為在兩位化神面前藏拙,沒有刻意催動,也不是拓跋潛能輕易接住的。
「轟隆!」
劍影所向披靡的一震,拓跋潛的上下四臂齊聲斷裂,碾成虛無。
猙獰的慘叫不絕於耳,此鬼一個閃動勉強躲掉開膛破肚的一劍。
重傷之後的拓跋潛絲毫不慌,朝人魔一點。
只聽人魔口中蹦出一連串奇怪複雜的梵咒,整個身軀一下罩在了柔和的白光中。
襯著潔白如玉的面容,竟憑空增加了幾分聖潔的氣息。
與此同時,拓跋潛的殘軀忽明忽暗的閃爍不停。
頃刻間,完整的手臂重新長出,和之前一模一樣,仿佛沒有受過傷勢般。
「好詭異的功法!」
陳平心中一凜,兩魔所修的法力明明水火不容,竟給他一種荒唐的互補之感。
必須先殺了精通療傷復原術的人魔!
噴出蒼焰,陳平徹底將自己包成一個閃閃的火球,然後朝人魔狠狠捲去。
四周的傀儡則聽令行事,纏住了拓跋潛。
……
「嘖嘖,這聖佛鬼功不同凡響,話說你牧老鬼為何不修煉?」
見陳平一時拿拓跋潛不得,許無咎提起一絲興致的道。
「明知故問。」
牧老鬼不予理會。
佛道、鬼道是兩種極致的神通。
融合在一起修煉,威力強悍但需時刻警惕真元的互相吞噬,稍一放鬆就有爆體之危。
所以歷史上,鬼宮中修煉此術的弟子非常稀少。
可此功有一特性。
徹底轉為佛、鬼兩體後,能讓鬼族不必吞噬大量的生靈之氣和本命鬼氣進階。
「有失必有得嘛,你鬼宮人人修煉此法的話,也不至於山頭林立,各自提防了。」
許無咎取笑的道。
「哼!」
這話委實戳中了牧老鬼的痛處。
鬼宮大修全是鬼族。
一宮數位六階,整體實力明面上超越了人族的一眾宗門。
因為本命鬼氣能被用於吸收進階,導致鬼宮的形勢極其複雜。
宮主們互相猜忌,很難像尋常師兄弟那樣共同進退。
否則一個鬆懈,搞不好就會死在自己人的魔爪下。
……
十幾個呼吸後,陳平與拓跋潛的鬥法已進入分勝負之際。
漫天舞動的劍氣方飛射一半,就讓人魔釋放的白芒攔截,發出陣陣撕裂的糾纏。
眼見劍氣幾乎一瞬間被斬成碎片,陳平眉頭一皺,袖袍猛然一抖。
裁天仙劍魚游而出,周身靈光一閃,身形從原地騰空。
在下方化為了一個巨大的劍流旋渦。
那人魔只覺得身下驟然傳來一股強悍吸力,身軀重若億萬斤的直墜而去。
同時,其四周突然光霞閃動,一股股詭異的靈波接連晃動。
拓跋潛的本體有歸元碟護持,但人魔沒有。
陳平雖不清楚人魔有無獨立意識,可還是毫不猶豫地印去一道攝魂術。
「啊!」
人魔慘叫,附近景象驀然一變。
下一刻身處一片漫天風雨的虛空。
見狀,拓跋潛的眼皮狠狠一跳。
人魔是以幾十個修士的意識為主載體,血祭無數生靈集合而成。
但在聖佛鬼功突破六階前,還有一些主體滅殺不盡。
只不過被極限壓制,平時影響不到本體罷了。
「你要手刃你長輩!」
身處傀儡陣中的拓跋潛無力救援,念頭一動下,人魔的神情變得栩栩如生起來。
眼眸流轉,一顰一笑。
除了體型外,和當年風華正茂的陳意如別無二致。
「這些年不得輪迴,她也很痛苦吧。」
陳平呢喃的說著,裁天劍的劍氣更盛了幾分。
方圓千里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劍雨。
人魔的佛法光華對神魂渾厚的他效果寥寥。
陳平心境如死水,劍氣長龍一個盤旋,從人魔的頭顱一貫而下。
「轟隆!」
身軀一分數千截,拋灑的不是鮮血,而是一股股的陰冷鬼氣。
半息後,一縷紅影狀的魂魄浮現。
其的四面有扭曲不定的數十張臉孔,掙扎痛苦,仿佛受盡了折磨。
居中者是一名紅裙女子。
「平兒,送我一程。」
陳意如笑的很從容。
這些年,被人魔束縛的她擊殺了不少家族弟子。
而且,僅剩一縷魂絲的她,不可能有重新修煉的希望。
「好!」
重重一點頭,陳平手心雷鳴一轟,一張閃爍電弧的大網沖那魂魄罩去。
陳意如笑的燦爛。
隨即,青劫仙雷裹住了人魔之魂。
消亡的剎那,另一人陳興朝的魂絲一閃即逝,沒有任何交代的化為虛無。
「兩位保重。」
一絲悲涼由心而生,陳平怒火滔天,持劍殺向拓跋潛。
佛軀一滅,此鬼的氣息馬上大降四成。
他眼下驚慌交加,難以相信陳平的神通竟強到了這等地步。
和一尊重傷的化神初期好像也沒有分別。
……
「宮主請救弟子,弟子若是證道六階,願交出魂魄供您差遣!」
拓跋潛眼見自己的鬼軀漸漸虛弱,不禁朝著上方求饒。
「鬼宮修士的風采,直讓老夫大開眼界。」
許無咎火上添油的擠兌道。
同時,他封鎖住四周的空間,防止牧老鬼出爾反爾。
「廢物,該死。」
牧老鬼銳利的眼神穿透而去,將拓跋潛最後的希望擊的粉碎。
「陳平!」
拓跋潛絕望一喝,昊天鐲上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他的身體陡然陷入一個黑洞,驀
然消失。
這時,附近的陳平只覺得景象一變,目中所見滿是血紅之色。
「昊天鐲的空間之術麼。」
陳平不慌不忙的一探查,準備催動鯤鰭破界而出。
「兩息之內,那兩個老怪物的神識穿透不了已經打碎的空間壁壘!」
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拓跋潛身形一幻,幽幽的道。
聞言,陳平眼睛一縮,聲音冷冽的道:「你血祭了群島上億人族,你我之間已無任何可談!」
「牧老鬼薄情寡義,這次計劃失敗,縱使你放過我,他也不會再讓我活著。」
拓跋潛一搖頭,悽慘的道:「時間不多了,陳平……」
「死!」
陳平煞氣一閃,一抹劍芒隔空划去。
他一向不喜歡聽人遺言,更何況鬼話連篇。
「牧宮主為修神通,將魂魄一分兩道寄於兩塊七階的冰山奇眼之內。」
「你不是能收走高階礦石嗎,儘管去取!」
拓跋潛放聲大笑,在裁天仙劍劈下的瞬間,鬼軀驟然膨脹起來。
「自爆?」
陳平冷氣一吸,魚鰭飛速拍扇,在空間粉碎前一步躍出。
「轟隆!」
高空喀嚓喀嚓的巨音不斷,狂溢的鬼氣將周遭淹沒。
兩道螢光飛射而出,正是昊天鐲和歸元碟。
受一股陰寒之力指引,朝牧老鬼飛去。
陳平心有不甘但無奈作罷。
為防拓跋潛耍花招,他的神識剛剛一掃,就聽許無咎含笑的道:
「小鬼兒死透了,不必多慮。」
說罷,他仔細打量陳平。
這小子的神通還出乎他的意料。
除了傀儡和劍術,基本未展示其他手段。
「陰靈任爾等處理。」
牧老鬼面若寒霜,屈指一彈,幾根冰針從天而降,射穿了幾頭五階屍族的識海。
……
高階屍族一亡,人族大軍勢如潮水,沖入陰靈大軍的陣營中。
數百年的怨恨此刻爆發。
所有的本土修士都殺紅了眼,肆意發泄。
搶在眾修之前,陳平面無表情的穿梭。
一頭頭屍族的屍體被他收入囊中。
大灰雖不在身邊,但多收集一些晉升材料有備無患。
「冰山奇眼……」
陳平專注著自己的事,不敢表露一點多餘的神情。
他在寶域中曾經收取過惡娑皇的一塊七階礦石。
礦石精華仍留在金珠空間。
如果能拿到牧老鬼身上的兩塊……
「不可,金珠雖能直接吸走礦石,但我還沒靠近此鬼,生機就會斷絕。」
陳平吐了口氣,竭力壓制此想法。
……
半個月後,人族大軍掃蕩了周遭十萬里的陰靈。
而牧老鬼與許無咎始終站在半空,彼此牽制。
「呵呵,牧道友,你想的無非是延長壽元,老夫和你所求一點不衝突。」
許無咎難得客氣的說著,忽然耳邊傳來了轟隆隆的驚人巨響。
開始還是斷斷續續的一、兩聲,但很快就響徹了整個天地,並連綿一片。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的急忙仰首看天。
入目的一切足以讓人面色大變。
不知何時,一望無際的天空通紫一片。
上面所有的雲霧都化為了深紫色澤的火燒雲,並像熔岩一樣不停翻滾,並產生一個個倒掛的氣泡。
那巨大的轟鳴聲,其實就是一個個漿泡的破碎聲。
而且,這些奇特的火燒雲正往南方海域迅速集結。
彈指間改天換日。
「這是什麼?」
一名金丹駭然的驚叫。
但就算是元嬰期的修士,也毫不知情。
「後天生靈化神劫!」
說話的正是許無咎,他的神情非常難看。
「竟比預算的時間提前了數年開啟,牧老鬼,你還有幫手!」
許無咎袖袍反甩,眼中醞釀著一絲殺氣。
與此同時,他身形一晃的接近上去。
下一刻,牧老鬼雙瞳一閃,兩枚色澤清澈如冰山的石頭顯印而出。
大片的奇寒藍光一個橫掃,在許無咎腳下鋪開一層吸附力極強的冰沙。
「分身!」
許無咎聲音沙啞的道:
「為混淆老夫的視線,你竟捨得將兩枚冰山奇眼交給分身,好讓它的神通達到化神級別!」
「看來引動天獸島秘境的才是本體了。」
「嗡」
「嗡」
這時,天地間的動盪已達到翻江倒海的程度。
半個海域的天地靈氣都席捲著往天獸島匯聚衝去。
「你也可以選擇繼續合作!」
牧老鬼深深的盯看許無咎,一副篤定的神色。
聽罷,許無咎眯了眯眼,煞氣收斂的無影無蹤。
現在可遠不到翻臉的時候。
就在兩位老怪即將又達成一致之時,牧老鬼的頭頂空間猛地裂開,一名懷著痛恨神色的紫袍道人閃身而出。
「許靈尊,他竟敢戲耍你,小子忍無可忍,不殺之難平道心!」
劍意縱橫,一頭咆哮如雷的白色麒麟瘋狂踩踏,一片片的劍氣吞沒了那方虛空。
「?」
許無咎又驚又怒,他怎麼都沒想到,主動殺向牧老鬼的居然是一名元嬰修士。
要知道,就算是這具分身,神通也大大超過了普通化神初期。
但最關鍵的是,一直對他俯首帖耳的晚輩,卻堂而皇之的違背了他的決定!
「小螻蟻,你在自取滅亡!」
牧老鬼也是驚疑萬分,隨後火冒三丈的雙掌一壓,數朵籠罩方圓百里的藍汪汪冰花一涌而出。
只是滴溜溜的一轉,頓時幾道晶瑩光柱噴開,擊在了劍氣麒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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