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 就這?(2/2)
陳平感慨著,一翻手將石頭收進了袖袍,沖顧思弦不慌不忙的道:「一塊六階礦石可不夠。」
聽罷,顧思弦仿佛豁出去似的道:「真君,晚輩願率攬月宗弟子投靠平雲宗,誓死效力!」
「你一定能成?」
陳平不客氣的反問道。
接著,不等顧思弦繼續懇求,他甩甩袖袍,攙扶起此人,道:「老朋友,與我簽一份魂契。」
……
顧思弦歡天喜地的收下一枚一道紋化嬰丹與一份結嬰心得離開平雲宗。
並馬不停蹄地閉關籌備突破。
注視著此人遠去,陳平心如止水。
顧思弦的成敗不在他考慮之內。
畢竟元嬰初期的修士怎麼蹦躂也翻不了天。
再者,他手中有老顧的魂絲。
返回密室,陳平迫不及待的從體內逼出幽陽古霞草。
五階靈物的加幅神通效果是三成。
六階五成。
雙儀玄石這種對他有大用的礦石當然不會獻祭給金珠。
「單單這一塊礦石回來就穩賺了。」
施法過後,陳平驚喜的道。
果然,融入了雙儀玄石,蒼焰的威力達到了一個較為恐怖的地步。
……
這日,柯羿上門拜訪。
陳平原以為他是匯報整軍籌備的進度。
可此人卻一臉謹慎的給他帶來了一則消息。
胥道青要見他!
準確的講,是陣宗首修數百萬里外的傳音。
陳平自恃神通高明,也分毫不懼,讓柯羿前頭帶路。
兩人在衍寧城的一座湖泊前停住腳步。
柯羿將一枚藍色陣旗從懷內抽出,輕輕在手上一搖後,旗杆上射出一道黃光,正好擊在了湖面上。
本空無一物的那處空間,忽然光華一閃,一名童子人影含笑的顯出身形。
「胥師兄,陳盟主,二位暢談,我在附近警戒。」
柯羿對胥道青極為尊敬,躬身一拜後徑直退遠。
「自寶域一別,胥某就再也未得到過陳道友的行蹤。」
拱拱手,胥道青含笑道:「這不,柯師弟的消息剛傳回宗門,胥某就不惜耗費三十載壽元隔海域傳音,為的正是與道友敘敘舊。」
「陳某惶恐。」
頓了頓,陳平態度冷淡的道:「東域和海族皇庭勾結大肆掠殺我輩元嬰,你無相陣宗打算如何處理?」
聽了此話,胥道青微微一怔,明顯驚訝於陳平的興師問罪。
「寶域裡的巨變,陳道友應該比我更清楚。」
胥道青神情恢復,悠悠的道:「七階靈泉,真通天靈寶,風師弟和舒師妹帶回情報後,老夫立刻趕到東域,但為時已晚,寶域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後來,中央海域的某位化神前輩親自入重天調查,亦是一無所獲。」
言語間,胥道青並不掩飾自己對星宿參天盤的覬覦。
「陳某最後幾年在寶域龜縮不出,也不知曉具體情況。」
陳平當然不會如實吐露,敷衍的道。
「九鼎商會已倒向海族,老夫暫時也不好問責。」
終於,胥道青交代道:「皇庭的實力眾所皆知,如今天雀震懾,更不能輕易翻臉。」
「陳道友身為梵滄海的頂級修士之一,一切要以大局為重吶。」
「胥某還指望著你解決掉群島的危機後,能回主海域與我等一同抵禦冥魂一族。」
聽了此言,陳平嘴角一抽,語氣冷硬的道:「胥道友謬讚,在下不過是元嬰中期,或許沒見到鳥毛就被天雀宰殺。」
胥道青竟盼望他參戰,簡直不可理喻。
天雀精通魂道。
珊瑚法相的克製作用會被最大程度的削弱。
在沒有晉級大圓滿之前,他單獨遭遇天雀,怕是連保命都難。
畢竟咫尺星空術需要一定的捏訣和經脈循環步驟。
耽擱的一息半息,天雀都足以擊殺他。
「破陣仙雷法,太一衍神法,還有一門瑰寶遁術,陳道友將來必是梵滄海域的扛鼎之柱!」
胥道青淡淡的誇讚道,言辭間卻是把陳平的老底揭露了個乾乾淨淨。
「道友又過譽了,陳某膽子小的很。」
陳平古井不波的道。
他在寶域和群島顯露神通,見證的人委實不少。
功法的跟腳根本瞞不住。
何況,舒穆妃說本界也有一些修士頗為了解星辰界。
胥道青是梵滄海的大人物,順藤摸瓜的知曉也不奇怪。
不過,陳平無一絲被揭底牌的惱羞成怒。
該來的總會來。
他現在手段之強,除非化神親自下場,不然保命無憂。
另外,陳平在胥道青的試探中,又琢磨出一個關鍵。
鯤鵬瞞天術的跟腳此人完全不知。
看來,此術的流傳度遠遠低於太一衍神法以及破陣仙雷法。
「無相陣宗以陣法立足海域,陳道友日後手下留情。」
胥道青摸著下巴,苦笑的道。
「胥道友何出此言,貴宗為人族大義拼死抵抗天雀,陳某心中一直很是仰慕。」
眉頭一皺,陳平不滿的道。
他極其反感別人用沒有發生過的事指指點點。
「是胥某放肆了。」
胥道青趕緊抱拳致歉。
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見不賣他面子的元嬰中期。
自然,此人修煉了數門瑰寶法,真實戰力恐怕不輸普通大修士了,倒是有這個資格。
同時,胥道青疑惑叢生。
背景是另一回事。
短短四百多年,陳平是怎麼把幾門瑰寶法全部修煉到高深境界的?
七色瓣仙裔都自愧不如。
若講統統是金紋法葉灌法,他無論如何都不信。
因為縱然是在傳聞中的星辰界,也應該很少有小輩獲得此機遇。
「天生悟道體。」
胥道青勉強接受的唯一答案。
「胥道友,敢問你等為何要在元燕群島投入海量資源?」
趁著陣宗首修在此,陳平疑惑的道。
「哎,事關九道紋辟穀丹前輩的託付,它曾經與本宗的老祖宗有過約定。」
令陳平意外的是,胥道青不假思索的透露了。
可他仍舊覺得沒有此般簡單。
「陳道友接下來是準備剷除妖族和鬼宮少宮主吧?」
胥道青很快就岔開了話題。
「不錯。」
陳平點頭確定。
「元燕境內,外修避退,道友好魄力!」
胥道青盯著陳平,揶揄的道。
他發現此子當真不放過任何一個能沽名釣譽的機會。
每每都是萬修在場,說是巧合也太牽強。
「嘿嘿,陳某守護故土無可厚非。」
臉上的尷尬一閃即逝,陳平輕咳一下的道:「天雀那邊,眾道友能否牽扯住?」
「制衡冥魂天雀的是二十位頂級五階生靈,它絕不可能真身去群島,否則冥魂一族必然滅亡。」
胥道青胸有成竹的說著,忽然面色凝重萬分起來,道:「老夫傳音見你,是告知百年內恐怕又要多一頭六階妖皇!」
「三千多年前被貴宗毀掉肉身的那頭吧。」
陳平眼睛一縮,道:「黎淵王呢?」
「它不知所蹤,寶域關閉後未回到皇庭復命。」
胥道青很喜歡和聰明人交談。
「看來,我要在最短的時間裡平定群島禍亂。」
陳平心中一緊的思索道。
「六階妖皇重塑的肉身定然非同小可。」
「兩位妖皇齊齊現世,梵滄海域必將徹底淪為妖域。」
「所以,胥某也在著手衝擊化神,希望能替人族拖延一些時間。」
「胥某修煉禁忌之術破境,雖能平添兩、三分成功性,但後遺症同樣巨大,尤其是壽元,只會多出五、六百載!」
胥道青不知抱著什麼打算,竟一口氣向關係淡薄的陳平吐露了如此秘辛。
……
半個時辰後。
陳平駕著劍光離去。
「開始扎眼了。」
暗暗琢磨著,他既不愉又波瀾起伏。
胥道青本意是希望他儘快平定元燕,然後和無相陣宗結盟。
陣宗會出一批高道紋的修煉丹藥以及破階丹,助他早日晉級大圓滿。
陳平倒是不置可否。
此人若突破化神,他躲都來不及,怎會眼巴巴的上門找不痛快。
……
夜間,星光寥寥。
陳平沒有驚動任何人,在城內幾個跳躍就一頭扎入海底潛行。
天濛濛亮之前,他登上了久違的天獸島。
他獨自深入島內有兩個目標。
其一,如果能偷偷宰掉幾頭五階妖獸或者昊聖猁,人族大軍剿滅天獸島便不再費力。
其二嘛,練氣境時他曾獲得過一場機緣。
鴻韻真人的洞府就在島上!
不過由於各種各樣的意外,他始終不能安心尋寶。
但現在不同了。
橫行無忌的殺穿天獸島都不是痴人說夢。
念頭一動,陳平手中多了一塊白淨清澈的玉盤。
……
天獸島偏核心區域,一片茂密的森林。
這處森林常年陰暗潮濕,棲息著極多的三階妖獸。
片刻後,一道和空氣融為一體的人影徐徐降落。
周圍的妖獸察覺不出絲毫異常。
展開瞳術,陳平四下掃了一圈,最終死死盯著附近的一處烏黑泥潭。
轉眼間,泥潭之中的污水緩緩旋轉,掉在泥潭上面的樹葉子也被無聲的捲入其中。
「好精妙的傳送陣,竟結合了天地之勢,難怪兩千年的歲月未被發現。」
陳平語氣驚嘆,可無丁點的畏懼。
持著玉盤身形一划,他在泥潭內消失無蹤。
……
短短一息後,陳平站定腳跟,發現自己身處一條極長的通道中。
四周布置著一些威力普通的禁制。
看樣子起碼運轉了上千載之久。
陳平面無表情,單手一抬,幾百道青色劍芒從手指憑空射出,直接插向了整個洞窟。
「轟隆!」
巨響頻繁的爆出,所有的禁制瞬間化為虛無。
他完全不按一般修士尋寶套路那樣的小心翼翼,生怕中了機關引來殺身之禍。
下一刻,洞中嗡嗡作響,一道渾厚且溫和的聲音傳遍四方。
「呵呵,歡迎小友來到傳承洞府。」
「小友既能傳送在此,證明你我有緣,本真人的名頭想必也是聽說過的。」
「不錯,本座鴻韻!生前功抵金丹大圓滿,為當時的海域第一人!」
……
任由那自稱鴻韻的傢伙把自己的事跡吹了一遍,陳平卻無動於衷。
這道聲音中不帶生機之力,定然屬於提前保存的另類機關。
「呵呵,小友將繼承我鴻韻真人的寶貴遺留,從此縱橫修煉界不是難事。」
「不過切勿激動,本真人擇弟子講究個緣分。」
「擺在你面前的共八條路,其中……」
陳平終於聽的不耐煩了,手腕一抖,一顆白色光球從手掌漂浮起來,把隱藏的擴音機關給直接摧毀。
笑話,他堂堂元嬰老祖,還需聽一名金丹修士的指令?
……
而接下來,陳平的做法也詮釋了什麼叫做狼入羊群。
只見他幻影連閃,橫衝直撞的衝進一條通道。
僅僅十幾息,陳平在原地出現,身上則多了一件中品的通靈道器。
「就這?」
陳平一臉怪嘲,把此寶如同破爛般扔進儲物戒。
跟著,第二條、第三條……第八條通道的寶物在一刻鐘內盡數取出。
四品丹藥、乾枯的五階靈草、極品靈石……
倘若是一個築基、元丹,甚至金丹散修都會如獲至寶,覺得被古大能選中是道途之幸。
可陳平是什麼人?
殺的元嬰修士都點不清了。
用索然無味形容他此刻的心境十分貼切。
陳平神識繼續延伸,突然沒有遲疑的一動,人輕巧的往一處潛入。
……
這是一間不大的密室,高不過兩丈,長寬十丈多的樣子,地上鋪滿了厚厚的塵土。
中央的高台上,立著一具呈打坐姿勢的焦黃骷髏。
頭頂的道帽和道袍也隨著歲月流逝而變形縮緊,與骨架貼合。
自然坐化的人族修士。
陳平在此骷髏身上沒有發現外傷。
地上擺放著一個黑缽和藍色幡旗。
眼睛一掃,他初步判斷是下品靈寶。
「小友能闖到這裡本真人著實驚訝。」
「不錯!呈現在你面前的是兩件靈寶,皆跟隨老夫數百載之久立下赫赫功勞。」
「小友想得到它們也很簡單,只要將老夫的遺骨移到那處空地……」
石壁上,一枚機關珠又響起先前的那道聲音。
「裝模作樣!」
陳平依舊手一揮滅掉機關珠。
接著,他冷笑一聲,屈指沖骷髏的眉心狠狠一點。
「啊!」
那猶如死物的骷髏骨架竟發出了一陣痛苦的低吟,形態開始異變。
「噗噗」兩聲,一對犀牛角狀的怪角從天靈蓋上冒了出來。
口中的獠牙也延伸長了數寸,鋒利至極。
頃刻間,渾身上下變成了血紅顏色,飄動著一根根半尺長的紅色毛絲。
「是誰不按本座的指令取寶!」
空洞眼窩裡綠油油的一閃,骷髏竟口吐一段生澀的憤怒人言。
同時,腳旁的黑缽和藍色幡旗也仿佛受到了催動,分別落入此骷髏的左右手裡。
隨即周遭黑氣滾滾,煞是驚人。
「喀嚓!」
然而,骷髏還沒威風半息,就被一張肉掌給卡住了喉嚨。
「啊?元嬰……元嬰修士?」
雙目中的綠光忽強忽弱,骷髏艱難轉了轉腦袋,震驚無比的露出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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