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眾人意料之外的幕後黑手(1/2)
被報復了!
「要死一起死!」
陳平睚眥欲裂,毫無徵兆的朝後一甩,長老令牌飛旋而出,射入僅僅半里之外的翡翠烙印內。
「不,這不是真正的陣眼,你快住手!」
紅綾壓根沒想到陳平的性子會這般剛烈。
僅僅一次小小的報復,竟是把此人逼到同歸於盡的地步。
「哦,原來如此。」
下一刻,陳平的面色平靜下來,所有的過激表情眨眼即逝。
只見那塊令牌射入烙印中後並無一點的反應。
因為其內完全沒有破陣仙雷法的痕跡,自然關閉不了禁制。
「你在試探我!」
紅綾眼中閃爍著一股無法遏止的怒火。
「前輩生前是化神後期體修,即使被製作成傀儡也有化神初期的實力,殺死在下易如反掌。」
輕描澹寫的盯著紅綾,陳平哂然一笑。
曾經煉製紅綾的傀儡師手段雖然高明,可由於等階或一系列複雜的原因,境界還是掉落了兩小層。
此傀獨獨肉身保持著化神後期。
實際上的等級約莫是六階下品之境。
「你覺得我不敢動你!」
男子的呼吸噴在面頰上,紅綾冷冰冰的道。
「嘿嘿,晚輩一名元嬰初期,死活一條命罷了。」
伸出舌頭在女子精緻的瓊鼻上舔了半圈,接著陳平轉身,慢悠悠的回到第三層,取回令牌。
他能肯定紅綾不敢下死手。
畢竟他現在是雷宮禁制承認的「元一長老」。
紅綾身處陣中,受到陣法的約束。
否則早在一開始的時候,此女就沒必要隱忍。
「膽子大於能力的人,往往都活不長久。」
擦掉鼻尖上的黏液,紅綾的聲音猶如萬載寒冰。
「能力不足時,膽子就很重要了。」
陳平頗為鬱悶的自嘲道。
他一向不是耍陰謀詭計,舌綻蓮花的修士。
實力碾壓最痛快最直接,也最無意外。
但偏偏紅綾和靈泉都超出了他的應對範疇。
鋌而走險實屬被逼無奈之舉。
「與你合作我甚是放心。」
突然,紅綾展顏一笑,一改之前的態度。
「前輩是近些年才誕生的獨立意識吧?」
陳平一邊跟隨此女下落,一邊澹澹的道。
任何生靈想長生久視,都要付出絕大的代價。
譬如秦塵延轉為器靈。
看似壽元暴增數十萬年,但他要經歷一重比一重離譜的五劫。
一旦倒下,就是不入輪迴的後果。
而傀靈也別無二致。
陳平精通傀儡術,當然對此了如指掌。
首先,傀靈可以看做是一種類似屍族的後天種族。
平均壽元比人族同階長一些,但遠遠未到兩倍的地步。
這紅綾本體卻是二十多萬年前的化神老祖。
說明傀靈一定是新生的,最多不會超過萬載之數。
「你也修煉了紫虛仙傀典,想必對我的跟腳一清二楚了。」
紅綾並不否認的道。
「魂傀散靈術。」
心中一動,陳平明白了。
魂傀散靈術乃是仙傀典中的壓箱底禁忌之術,外人不甚了解。
傀儡師在必死之前,能將一縷意識和本體切斷,藏於血肉之中等待新生。
重生後自然就是傀靈了。
聽上去毫無難度,其實轉為傀靈的條件苛刻至極。
其一,紅綾生前是化神後期體修,才會被元一長老看中煉製成傀儡。
不然若是法修或沒有煉傀儡的心思,肉身早飛灰湮滅。
另外,成功在血肉內種下魂傀,也只有兩、三成的概率能誕生傀靈。
時間還不確定。
眼前的紅綾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施術二十多萬年後才迎來重生的契機。
這也是她運氣好,一直被塵封在就不出世的雷宮大殿裡了。
放在外界,煉虛修士都死了幾代,傀儡安然無恙留存的機率微乎其微。
「你還沒回答從何處修煉的紫虛仙傀典?」
紅綾轉過頭,疑惑的道:「此法是本門的不傳之秘,在星辰界都很少流傳,莫說是在皓玉海了。」
「還真把自己當做那位老祖了。」
聽罷,陳平心中一笑。
傀靈是一種很獨特的生靈。
繼承的記憶不會超過原主的一半。
因此,傀儡里的意識根本不是當年的紅綾老祖。
只是繼承了些許記憶的結合體。
但此女已將她自己視作老祖,陳平也十分配合的道:「晚輩身上的聖墟古樹印記,以及仙傀典,都是在一次機緣巧合下獲得的,希望前輩莫介意。」
「沒關係了,傀靈之身再也修煉不了人族法訣,你日後記得保密即可。」
紅綾失落的搖搖頭,帶領陳平回到雷宮大殿的第二層。
腳一落地,一股強悍至極的雷屬性元氣迎面撲來。
陳平驀地一皺眉,朝虛空處凝視了一眼。
「爾等先攻擊了陣法,我才有自保的權利。」
紅綾厲聲道:「和你一起來的生靈,已全被我困在了傀儡陣中。」
「怪不得前輩之前不出手,等到靈泉脅迫我攻擊陣法後才阻止。」
一瞬間,陳平理通了複雜的頭緒。
一行人是通過令牌進入的雷宮,規規矩矩。
被判定是外敵入侵,紅綾方有掌控大陣的權力。
「若晚輩猜測不錯的話,真正的陣眼是那座先師凋塑!」
陳平遙遙一指窗外,篤定的道。
「靈泉千算萬算,也不會曉得她即使打碎假陣眼,依舊要被寶域規則束縛。」
「但你用破陣仙雷法消磨了極多的禁制之力,已夠靈泉真身吞噬掉整座寶域空間。」
「藉助淹沒區域的星火燎原,她至少有一半的概率可強行打破壁壘,回歸外界!」
紅綾神情凝重的道。
「前輩與靈泉的目的是一樣的吧,否則在一開始破壞陣法時就應該出手阻撓。」
陳平眼睛一眯的道。
紅綾、靈泉靈智高絕,都不願意再受困於寶域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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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壞假陣眼,對我毫無幫助。」
目光轉向那座大漢凋塑,紅綾聲音顫抖的道:「毀了它,我才有脫困的機會。」
「前輩是想讓我與先師兵戎相見?」
陳平清冷的道。
此女是傀儡陣內的一環,自然不能對陣眼下手。
而他深知凋塑的厲害。
若非檢測出古樹印記,上次差點就被一招瞬殺。
「毀掉凋塑,雷宮內的藏品統統歸屬於你!並且,紅綾願護持你修到化神為止。」
紅綾再一次加大籌碼。
「哦?」
陳平心動的挑了挑眉。
紅綾的強橫他毫不懷疑。
有她護道,不說縱橫皓玉海,在梵滄境內稱王稱霸輕而易舉。
屆時,什麼天雀、胥道青都要掂量一下自己。
但思索半息後,陳平就掐斷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紅綾目前客客氣氣,全然是他狐假虎威,藉助雷宮長老的身份。
如果出去沒有控制手段,此女極可能第一個殺了他立威。
「前輩先證明一下誠意。」
陳平面向光罩里的玉簡和數件通天靈寶,舔著嘴巴道:「我全相中了,取出來給我。」
「在未徹底中止陣法運轉前,紅綾無此權利。」
紅綾硬邦邦的道。
「總要撈點好處的。」
陳平擰眉一尋思,抬起眼皮看了看上方,咧嘴道:「惡娑皇、還有那些人族,晚輩覺得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聽罷,紅綾沉默半晌,最終嘆道:「我受陣法的壓制,無法自己吞吐天地靈氣修煉,體內積蓄的能量僅剩兩擊之力。」
「果然是新生不久的傀靈。」
陳平表面露出失望之色,內地里實則竊喜。
這傀靈雖兇悍,可與人族的老辣城府尚差了一大截。
不動聲色的一誆,又讓他試探出了一些關鍵情報。
他正疑惑紅綾為何不雷厲風行的解決那群螻蟻,原是能源的限制。
「晚輩的儲物戒里倒是有不少傀晶。」
陳平不緊不慢的道。
催動六階傀儡,極品靈石的效果已不明顯。
傀儡大宗師煉製的傀晶才是重要的補充品。
「多少顆?」
紅綾立馬興致勃勃的道。
「六十。」
陳平一甩袖袍,一片瑩瑩亮亮的晶石飛旋而出。
傀晶的製作過程極其複雜。
即使他抽空積累,平日眾多傀儡也消耗了一半。
當然,他還保留了二十枚傀晶,以備不時之需。
「雖是用仙傀典凝聚的傀晶,可你的境界太低,六十枚也只夠我多出手兩次。」
紅綾黛眉一皺,惋惜的道。
「無妨,前輩助我殺兩人足矣。」
陳平幽幽說著,臉上浮起一片陰森的笑意。
「兩擊一過,我就會立刻停手。」
紅綾毫不含湖的道。
她要留著本體能量,萬一出現意外也不至於淪落成一具死物。
「禁制破了,前輩便可自主吞噬靈氣積攢法力,普天之下誰能傷你。」
陳平適當的拍了一句馬屁。
「轉過身去。」
紅綾撈住傀晶,咬唇道,彷佛有什麼難以啟齒的事。
「你一頭傀儡害什麼臊。」
陳平不由無語。
先前他施展探測術時,就知道紅綾的傀儡核心通道設置在一處非常私密的地方。
想他在本命傀腳底做通道就夠離譜了。
那位元一長老卻是更加的異類。
「彭」
「彭」
數息內,一系列古怪的聲音乍響。
待陳平回頭,紅綾已經重新整理好衣裳。
饒有深意的一瞥後,繼而他心急火燎的道:「前輩快放我入陣,靈泉分身隕落,她定然在想重新辦法進入雷宮殿。」
「好!」
紅綾心中凜然,捏著雙手口訣一念,陳平眼前一花進入了雷海。
兩人一番交談看似漫長,實際只耽誤了十幾息罷了。
喬星瀾、闞燁衢、惡娑皇仍在與三十數頭五階傀儡斗的膠著火熱。
……
此時此刻,極晝寶域已是天翻地覆。
肆虐的各色泉水夾雜著折斷的樹枝和石塊,從山谷、山巔乃至地下奔瀉翻騰。
很快,千丈高山浸入水裡融為虛無,其內生長的靈花靈草更是化作一團團精純靈力,被莫名吸入。
本土生靈惡娑族也難逃一劫。
連帶著靈物成為了靈泉的養分。
還有一些暫未離開寶域的人族金丹,一見此詭異之景,頓時嚇得渾身發軟,強定心神駕馭法寶試圖躲入高空。
但片刻後,空氣中的溫度又勐然減低至了極點。
不論重疊空間,或者原生空間,天際色澤都為之一黑。
陣陣陰風強烈刮落。
如注的暴雨轟然降下。
某個金丹修士不幸的被砸中,護盾崩潰法寶破碎,身子消融了乾乾淨淨。
這一刻,灌既萬物的靈泉不再是庇佑者。
她在煉化寶域中的萬物,以此來迅速提升實力和道基!
主空間。
身為容納靈泉真身的源頭,此方地界卻僅僅蔓延了一層幾尺高的水液。
與外界的形勢截然相反。
再一看,一條巨大的紫青靈泉正和一口寶域規則形成的銀色古鐘竭力抗衡。
烈火和陰雨繞著兩物飛速盤旋。
火和雨越長越快,形成了一片貫穿萬里的玄奇景象。
僵持的局面緩緩改變。
隨著外界洪流越發的肆虐,這條靈泉彷佛汲取到了更強的力量。
一點點的把古鐘頂上高空。
「即使聖子耍陰招,沒有毀掉最關鍵的陣眼,但禁制之力削減了足足六成,也使得我已不懼寶域規則。」
靈泉頂端,一個苗條的少女身影興奮的冒出一句話來。
隨之
手中法訣一番變化,天空中的雨水旋轉的越發勐烈,發出刺目的紫青神光,並且不時有晦澀難懂的符文閃現而出。
與此同時,瀑布周身的光華越來越亮,讓人不敢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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