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 此去不知何年歸(1/2)
「二十數萬年份的雷竹,此子一下拿出三根……」
離開無相山後,解翰元遠遠的回望一眼,臉上閃過一絲耐人深思的味道。
那劍寶是他煉器技藝大成以來,所打造的最強法寶!
因為陳平提供的主材委實太驚人。
一般六、七階靈植的成長極限不會超過三十萬載。
年份再多的話本體並不會繼續增強。
可二十幾萬年的雷竹,在整個皓玉海修煉界都是絕無僅有。
所以,煉製出的劍寶品質極大超越了普通的通天靈寶。
「劍閣中能穩壓一頭的,也只有至強劍寶了。」
解翰元微微一嘆的道。
首先身為煉器師和劍修,他是滿心欣喜且自傲的。
但此子與許無咎關係曖昧,以那老怪的性格,鐵定不會輕易了卻恩怨。
陳平以後是敵是友還不好下判斷。
「若你不與劍閣為敵,老夫將來定親自賠罪,並奉還另外的輔劍。」
朝著無相山施禮拱手,解翰元的袖袍中,兩柄紫青剔透的短劍熠熠閃爍。
不錯,這套通天靈寶共計五劍。
一主四輔!
可解翰元出於私心,擔憂陳平掌控完整的劍寶後實力暴增,違背道義的悄悄收掉兩把輔劍。
歉意的一鞠結束,解翰元面無表情的潛入海底,往山門趕去。
……
這邊的無相山上。
不知內情的陳平還在一個勁地誇讚劍修的品格。
雖然他近乎全程監督煉寶,不過,解翰元神識在他之上,做點小手腳不算難事。
「陳某技癢,耽誤胥道友片刻。」
不久,陳平來到山巔,向胥道青發出了切磋之請。
……
一炷香時間後。
「不枉我在極晝寶域出生入死,又用近乎全部的身家換了那塊七階礦石添加進去。」
陳平驚喜的返回閉關之地。
此劍的強度尤超先前的預計。
一主兩輔,三劍齊出,威力竟比裁天劍只弱了兩成!
但要知道,此套劍是未用通寶訣催動的,威能發揮不出小半。
而裁天劍的通寶訣他已經修煉到了第三層。
兩者高下立判,毫無可辯。
「就算在星辰界,這套劍寶亦屬頂尖之列了吧。」
想著剛剛胥道青羨慕嫉妒的神情,陳平興奮的估摸道。
當然,他目前不曉得劍閣的煉器技藝正是從月仙辰傳承而來。
且雷竹中的仙竹之氣也發揮了巨大的效果。
……
洞府。
兩名人族修士與一頭灰色靈蟲互視對峙,氣氛中,充滿劍拔弩張的味道。
「師父,雷火劍之名太辱沒了此寶!」
陳芙遙終於忍不住,直言不諱的道:「徒兒的名字寓意多佳,師父你的神通節節攀升,取名水平倒退步了不少。」
「你的名字其實是世俗界的一位狀元郎……」
大灰在一旁弱弱的道。
「咳咳!」
狠狠瞪了瞪大灰,陳平悠然且自得的道:「此寶既有雷,又帶火,雷火劍粗淺易懂,正合適之極。」
「聽著就和練氣小輩所用的量產法器一樣。」
陳芙遙力辯著,靈機一轉的道:「太一璇璣劍怎麼樣?前綴是師父你的靈根,璇在古法中代表咆哮之雷,璣為燃燒之火,實是絕配呢。」
「唧唧!」
大灰極力附和,陳平則一下沉默的抽抽嘴角。
「太一有些顯眼了。」
陳平雞蛋裡挑骨頭的輕聲反駁。
「反正師父你不是劍修,從來不主動報招式和法寶,誰知道呢!」
目若星辰的盯著陳平,陳芙遙興沖沖的道。
「屬你最花里胡哨。」
一瞟陳芙遙,陳平斟酌再三,默認的點點頭。
「謝謝師父的認同。」
陳芙遙喜不自禁,黑眸不斷瞅向紫青靈劍。
這可是由高階靈竹打造的通天靈寶。
天生對她極具吸引力。
雖然她沒有火靈根,但雷靈根卻是不缺。
「賊兮兮的!」
陳平不滿的一哼,淡淡的道:「這套靈劍為師最少能用三千年,你日後長本事了自己煉就是。」
言下之意,惦記為師的東西,坐化了也許都等不到。
「師父飛升前若是將太一璇璣劍淘汰,芙遙撿個漏還不成嘛!」
癟癟嘴,陳芙遙小聲的乞求道。
「屆時再說。」
一句飛升前令陳平眉開眼笑,揮揮手,讓徒兒退下。
當然,他這是空頭承諾。
通天靈寶可是能用到煉虛境的寶貝。
除非他中途得到更強的劍寶。
目視著陳芙遙退下,又賞了大灰一頭五階妖屍後,陳平身化鬼魅之影,飄出洞外。
……
無相山的傍晚。
四面環海,晚霞消退後,天地間就變成了銀灰色。
宮殿樓閣若隱若現,飄飄蕩蕩,勾勒出一副仙家美景。
西域修士皆知,無相島美不勝收。
時常有極多的年輕道侶慕名登島,薰陶心境,發下海誓山盟的宏願。
一處開滿靈花的山崖上。
一道窈窕白影和一個刀削般的青袍道人靠肩而站。
男子玉樹臨風,女子貌美絕世,當屬一等一的良配。
最後一絲夕陽灑落。
兩人相視一笑。
「有些事是要經歷,但區區地靈根……」
十里之外,一道模糊的身影冷聲一笑。
雖然前面的一男一女都是元丹修士,可對近距離旁觀的此人毫無察覺。
「經賦,我師父很開明的,你不敢的話,大不了我去說。」
白衣女子淺笑的道。
她正是剛從山巔下來的陳芙遙。
旁邊,稜角分明的俊朗男子一聽,有些怯懦的道:「陳前輩是和胥老祖一輩的大神通者,他老人家肯定瞧不上我。」
「莫欺少年窮,此乃師父常掛在嘴邊的話。」
見狀,陳芙遙寬
慰道:「師母也是地靈根,不一樣元嬰有成,況且你的玄冰靈體也不容小覷呀!」
聽了這話,模糊紫影譏諷的哼了哼,暗道:「努力是沒有用的,本座執掌金珠九死一生才到這地步,那小子一輩子最多就是個普通元嬰。」
當下的陳平頗為頭疼。
一向孤高的弟子竟對無相陣宗的門人動了真情。
那小子他還挺熟悉。
正是柯羿的血脈柯經賦,曾與陳芙遙在靈尊大典上,爭奪魁首的元丹巔峰小輩。
短短几載時間,兩人從一開始的看不順眼,居然變得情投意合。
陳芙遙還想瞞著他。
但他的神識常年覆蓋無相山,早發現了端倪。
「芙遙,是你給我了勇氣,今日回去我便和曾祖父坦眀,拜託他向陳前輩提親。」
柯經賦咬牙決定道。
曾祖父以往和陳前輩在元燕群島抗擊過陰靈,曾還加入了元燕盟。
有這份香火情分在,未必沒有希望。
……
然而,兩對人兒還不知道,這會,柯羿的府上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經賦太不知天高地厚!」
捏碎一盞茶杯,柯羿勃然變色,保證道:「陳前輩放心,柯某當即發一道命令,禁足經賦,不准他邁出洞府半步!」
「這樣對那小子也不公平。」
搖搖頭,陳平冷冷的道:「我已和胥道友知會過,南域的無相閣缺一位執事,就讓經賦去坐鎮百年。」
「謝陳前輩體諒!」
柯羿感激的抱拳,親自送陳平出府。
遙望著那紫色人影消失,柯羿喉嚨一動,眼角黯然。
自家曾孫與陳芙遙的事情,他略知一二。
他是無比的支持。
但對方長輩明確反對,連胥老祖都抬了出來,兩人的緣分也就到此結束。
「經賦啊,曾祖父也是為了你的性命考慮。」
柯羿嘴巴巨苦,傷感的嘆道:「地靈根和特殊靈根結合,是不會開花結果的。」
……
第二日。
胥道青一令之下,元丹弟子柯經賦被免去山內所有職務,立刻啟程,趕往相隔數百萬里的南域邊陲,擔任無相閣執事。
調令的速度之快,堪稱陣宗有歷之最。
「特殊靈根的佳侶可不好找。」
殿前,胥道青笑吟吟的問道。
看得出,陳平對這位弟子很上心,為此種小事麻煩他。
「管得了一時,管不住一世。」
陳平模稜兩可的道。
但目前,他不會允許陳芙遙找道侶。
……
回到洞府,陳平原以為陳芙遙至少會哭鬧一場。
可事實截然相反。
此女一人默默的待了幾日,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天真模樣。
於是,一段萌芽階段的感情尚未顯露人前便無疾而終。
深夜,捏著一枚玉簡,陳芙遙抱頭痛哭,明白了師父的良苦用心。
裡頭記載著一門瑰寶雷術,破陣仙雷法的前三層。
「便宜徒弟就算了,徒弟的道侶可是外人。」
轉角處,陳平自言自語的道。
傳授仙雷法,是他深思熟慮的決定。
一來陳芙遙的仙竹靈根蘊含雷屬性,適合修煉。
二則極晝寶域如鯁在喉。
如果數百年後他不方便出頭,陳芙遙就可作為明面上的一枚關鍵落子。
在未有足夠的自保之力前,瑰寶雷術不能讓關係親密的人得到。
柯經賦是陣宗弟子。
而胥道青眼饞此術已久,他不得不防。
……
將太一璇璣劍稍稍祭煉一番後,陳平鎖眉沉吟起來。
修煉第五層的破陣仙雷法需以一件雷屬性的通天靈寶為媒介。
殺伐手段現有裁天劍,此劍倒是可煉入體內。
「讓哪件法寶先誕生器靈?」
陳平僅僅糾結數息就鬆開了眉頭。
九青冠第一個排除,他並非純粹體修,產生器靈對實力增幅最小。
裁天與璇璣選其一,必是後者合適。
因為他已掌握裁天劍的通寶訣。
想罷,陳平左指一動,一枚巴掌大小的半透明玉丸懸浮而現。
正是解翰元輸給他的對賭之物,涅槃靈心。
「近乎十成的可能,我還不至於倒霉透頂吧。」
自嘲笑笑,陳平大袖一揮,蒼焰焚燒,同時裹住了璇璣劍與涅槃靈心。
……
數十日後。
璇璣劍完好無損,涅槃靈心卻蹤跡全無。
與此同時,主劍體之內,開始流轉一團七色的稀薄氣流。
這便是器靈孕育的跡象了。
成套的法寶,一般也只會誕生一尊器靈,當然不排除意外情況。
不過,一件法寶中,器靈數量並非越多越好。
「按解道友所言,凝聚過程將長達三、五個月。」
陳平眼睛一閃,反而忙忙碌碌的調動渾身靈力。
口中喃喃有詞,手上變換法決,那團氣流就圍繞劍體快速旋轉起來。
不一會兒,形成了一個肉眼難以看清的旋渦。
一道道法決無息融入。
過了很久,陳平方才停止施法。
此乃控制器靈的秘訣,也是搭救解翰元的所獲好處之一。
雖然大部分器靈忠心不二,輔佐人族,留下了許多佳話。
可既是具備自主意識的生靈,就可能出現反叛的異心。
從古至今,人族煞費苦心,創造了不少控制器靈的方法。
或是契約,或是秘術。
解翰元傳授的控制之法比較歹毒。
在器靈誕生前施法影響,可使其的靈智保持在低下狀態。
然後,分離一絲神識取而代之,間接操控器靈。
如此一來,基本掐斷了禍端。
這種方式很受性子比較多疑
,老謀深算的人族大能歡迎。
但相應的,自主神識間接控制通天靈寶,威能方面會削弱一成、一成半不等。
「無所謂了,本座一身秘密著實太多。」
陳平沒有絲毫後悔。
通天靈寶常年伴隨左右,他必須快刀斬亂麻的狠下心。 ??
……
就在此刻,數千萬里外的一座仙山中。
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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