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寶域終章,歲月靜好(2/2)
陳平眼睛一眯,隨身劍陣蓄勢待發。
「與其困在這裡不得動彈,我不如先將你撕成碎片!」
從希望到絕望,巨大的落差讓紅綾的胸腔被怒火填滿。
一柄千餘丈的光尺虛影仿佛擎天巨刃,在高處一閃而現,毫不留情的朝陳平一斬而去。
陳平一聲冷哼,口吐一個「定」字。
但仙裔傀靈鏡的定身術完全不奏效。
嗚嗚聲一起,表面靈光潰散。
「還有一線生機。」
陳平冷靜至極,在巨尺徹底壓落前,精血燃燒九成,連髮絲都開始晶光流轉不定。
「轟隆!」
肉身法相造成的一圈圈無形震波一盪而開。
仙裔傀一下頂在了巨尺上,讓其微微一顫後,竟硬生生的一拖而起。
可惜好景不過半息。
片刻工夫,整具本命傀仿佛一個易碎的瓷器,在一陣連綿的脆響聲中浮現無數道細細裂痕。
眼看仙裔傀將要徹底毀滅,他體表血霧滾滾一涌,楚雙雙無影無蹤。
一股巨大的反推力把他瞬間擊沉了百丈之深。
「轟隆!」
紅綾的法相餘波打中了雕塑。
陳平本想收回長老令牌。
但五指一抓,那件堅不可摧的令牌卻和吹散的沙子一般,化為了灰燼。
「外敵入侵!」
就在這時,雕塑呆滯的一喝,身上一層土黃色波浪嗡鳴聲大起。
斑光點點的閃動不停,無數道光絲從音波中激射,密密麻麻的朝紅綾罩去。
「你……你是元一!」
或許從雕塑的神通中看出了破綻,紅綾極其驚悚的一咆哮,顧不上追殺陳平,驚慌的逃進雷宮大殿。
陳平驚疑不定的扇著白鰭。
但那雕塑渾身哪有丁點的生機,也沒有回答他困惑的意思。
「元一老祖有緣再見,弟子陳平定不忘初心牢記使命,全力恢復雷宮昔年的昌盛!」
也不管這漂亮話是不是白扯,陳平捏著咫尺星空術,身若流光的沖入雷海。
雷宮殿前的一切變故都和他再無一星半點的關係。
他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逃,逃離極晝寶域!
……
「轟隆!」
原生空間某處,一個血淋淋的人影沖落下來。
正是強行突圍雷域封鎖的陳平。
受雷電之力的阻隔,他這次僅僅移動了三千里左右。
眼前的一幕讓他心頭狂跳。
身處萬丈高空的他,腳下全是一望無際的狂涌黑水。
俗話說水清則淺,水綠則深。
水黑則淵!
那靈泉顯然已淹沒了大部分的寶域。
「啪」
「啪」
捏碎二十塊極品火靈石,充盈的靈氣把他的丹田經脈灌滿。
白鰭出現,他朝著高空最近一條空間通道激射而去。
「聖子!」
層層碧浪拍上天際,靈泉之音充斥著每一處。
一隻紫青色的精緻玉手浮現在上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撈向陳平。
遮天蔽日,根本無從抵擋。
「他死了。」
一處隱蔽空間,彤皇冷冷的道。
「哎,可惜本器靈還想抱一抱他的粗腰,算了,還是自己靠譜。」
參天盤中傳出一聲幽嘆。
「韓老祖……」
谷南霜心中閃過一道莫名的滋味。
但很快,快意占據了上風。
此人不死,她在器靈面前永遠沒有存在感!
她才是星宿參天盤日後的主子!
不過,就在靈泉全力準備捏死陳平之際,規則顯化的雙色寶鍾旁,詭異出現了一隻爬滿黑斑的大手。
「叮咚!」
黑斑大手的拇指和中指一掐,對準寶鍾輕輕一彈點。
清悠的鐘鳴響徹寶域。
靈泉所化的玉手,其泰山壓頂之勢竟一震的停了下來。
隨即不堪一擊的破碎,變為點點靈光潰散消失。
這一耽擱,白鰭一閃即逝,留下一片閃閃發光的空間風暴。
偌大的寶域中再也捕捉不到絲毫的氣息。
靈泉的怒火止不住的發泄,但那黑斑大手竟自主散開。
接著,雙色寶鍾仿佛也消耗了所有威能,越變越淡。
「原來是強弩之末,待我煉化寶域再去外界尋找聖子!」
少女怒意漸漸掩蓋,與下方肆虐的洪流融為一體。
「哈哈,本器靈一早就尋思雷宮怎麼可能未留下後手,彤皇,你站在我這邊絕對是道途中最正確的選擇。」
老器靈手舞足蹈的大笑道。
「天瑞宗遺留的靈物何時交給本皇!」
彤皇語氣沉重的道:「如果尊位掌控了寶域,你我根本沒有自保之力。」
「她煉化這麼大的一塊區域起碼需要數百上千年,你急什麼。」
老器靈嘿嘿一笑,胸有成竹的道:
「極晝寶域的規則已被靈泉破壞了大半。」
「只要你從那物中觀想出一、兩種空間神通,離開寶域或是突破六階都輕而易舉。」
「跟我來,先避開靈泉的鋒芒,她自視甚高不把寶域生靈看在眼裡,殊不知當年天瑞宗奉命鎮守寶域,可不是在這裡吃白飯的!」
老器靈一陣侃侃而談,並指引彤皇往一座重疊空間悄無聲息地移動而去。
……
「呼哧」
一道猶如冰刃的罡風剮在臉龐上,陳平不痛反喜。
不論是出現了何等波折,他總算平安的離開極晝寶域了!
他一個小小的元嬰初期能在九鼎商會、靈泉、惡娑皇、器靈、化神傀儡等諸多強悍生靈的圍剿中逃脫,簡直是如那鴻運真人一般氣運護身也不為過。
兩千里外,陳平回頭一看。
占據一方龐大空間的極晝寶域差不多變成了靈泉本體的紫藍之色。
「這次會不會突然消失,隔千年再現?」
陳平完全不敢斷言。
「在寶域變化未結束前,反正我不能回東域修煉了。」
如此尋思著,陳平毫不猶豫又施展出咫尺星空術。
>
眼下,沒有任何事比跑路更加重要。
……
鏡陽海,無念島。
一片祥和,渡口船隻來來往往。
四元重天中寶域發生了劇變,仿佛一點未影響到這裡。
畢竟出口通道才開啟了短短數日,東域元嬰修士大批隕落的消息還沒有及時傳回來罷了。
部分高階修士和陳平一樣,沒有在宗門留下魂燈的習慣。
無念宗駐地雲真山。
「吳師姐、賀師弟、古大師……」
一道久違的聲音在三大元嬰的耳邊響起。
三人同時一震,搜索著氣息的來源。
但不可思議的是,根本找不到一絲痕跡。
「九鼎商會背叛了東域,海族皇庭也知曉了司倫部落覆滅的真相……」
陳平口若懸河,把大概的滅宗危機給幾人闡明。
吳初含、賀永明、古醉薇三人尚還在驚駭中,可陳平已閃身找到了兩位封號丹聖。
「五品丹藥全部上交,劉師兄要恢復傷勢。」
趕時間溜走的陳平豈會慢慢吞吞解釋。
簡略交代一句後,二話不說的制住兩大丹聖,接著搜出十幾瓶丹藥消失不見。
「九鼎閣!」
從雲真山出來,他特意去了坊市一趟。
可惜,此閣已人去樓空,下品靈石都未留一塊。
「九鼎在謀劃前已布置好了退路。」
陳平眼睛一縮,恨不得調轉方向直搗商會老巢。
但從線索上看,九鼎商會可不是白痴。
等待他的極可能是天羅地網。
不說怕不怕的問題,關鍵耽誤的時間太久,他就會有性命之憂。
「全部記下,改日一塊算帳。」
陳平壓住內心的蠢蠢欲動,劍芒一落破入深海。
他必須儘快離開東域,尋一個相對穩定的海域隱藏起來。
無念宗的舉宗遷移交給了吳初含。
他的意見是先投奔煉器大宗師古醉薇。
至於眾修聽不聽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了。
反正劉玉澤和他一天未死,無念宗的傳承就不能算斷絕。
又過了數日,在雲秋容的帶領下,九鼎商會所剩的幾位元嬰齊齊降臨鏡陽海。
盯著蕭條的無念島,幾人眼中同時划過一絲難看之色。
……
兩個多月後。
一座靈氣充沛的洞府中,陳平輕輕放下一枚玉簡。
「入生死簿者,殺無赦。」
他的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半個時辰前,他方才徹徹底底的養好傷勢。
隨便一回憶,要殺的仇家就多了不少。
不過,他在極晝寶域暴露了多門瑰寶法。
如今外界風頭正盛,顯然得繼續龜縮。
「前輩,您租住的洞府還有三日到期。」
陣法外,傳來一道悅耳的女子聲音。
「續約。」
陳平冷冷的吐出兩字,一枚儲物戒便從半空破陣掉落。
他化身金丹修士,在某個陌生海域租借了一座洞府。
修建洞府的乃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金丹家族,對他不存絲毫的威脅。
……
傷勢復原的第二個月。
陳平煉化了一粒三道紋的還天丹,將被黎淵王斬碎肉身從而受損的道基彌補完全。
至於還天丹當然是宗門鏡陽丹聖的煉製品。
僅有一粒,恰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道基至關重要必須先行恢復,不然修煉起來事倍功半。
「劉師兄啊,麻煩你在瓶子裡再待幾十載了。」
晃著手中的封經瓶,陳平屈指一彈,把此瓶射入大灰的腹內。
「有任何異動,你直接吞噬不要留情。」
叮囑了大灰一句,陳平開始忙碌的布置陣中陣。
……
十幾日後,一座五級陣法籠罩在洞府內部。
念頭一動,僅存的幾頭傀儡一一出現。
檢查了楚雙雙的身體後,陳平眉頭高高蹙起。
本命傀替他承受了紅綾的絕命一擊,饒是有空蟬仙皮護體,也受損的極其嚴重。
想要復原十分困難,而且他手中還缺幾種決定性的材料。
「先散功吧。」
陳平立刻改變計劃,一門心思的參悟爍日仙土典。
此法是天演大陸的元嬰大修士元青所傳。
沒有金紋法葉灌法,領悟起來尤為不易。
幸虧他的悟法資質尚可,加上元青附送的修煉經驗,進度倒也不慢。
兩人都是元嬰修士。
元青想在功法上糊弄他幾乎不可能。
所以,陳平保持著一絲警惕之餘,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
時間飛逝,秋去冬來。
十八載的時間徐徐過去。
這日,密室中一朵朵艷麗的靈火憑空浮現,在陳平身邊飛舞不定。
「該是和你告別了。」
伸手托住一縷不熄古焰,陳平面露惆悵。
這門助他屢次克敵的神通,在元嬰境已不值一提。
四大靈火是九變焰靈訣的附帶法術。
他打算重建經脈循環,自然無法保留。
待最後一朵不熄古焰幽幽熄滅,陳平便揮手關閉了密室。
為穩妥起見,他徑直躲入了太清玉蠍的腹中。
散功過程異常緩慢。
持續了大半月之久,一點點的將元嬰初期的修為降到練氣初期。
一種巨大的無力和危機感襲上心頭。
按捺住焦慮,陳平打開準備好的丹藥,閉起了死關。
有大灰和本命傀在外,他倒是心無旁騖。
一旦體內的法力不足,就隨意摸出一顆高道紋的丹藥,然後接著修煉。
一年年單調枯燥的修煉生活,在他一心想快速恢復境界的強烈欲望下,不知不覺的流逝。
第十二載……
「我這份修道資質,即便擺在中央海域的幾個化神宗門裡,絕對也是一眾老祖爭搶的衣缽弟子。」
陳平猛一睜眼,內視著自己的太一靈根,不禁滿意至極。
原先預計領悟功法散功重修回來需耗費五、六十年之久。
但如今在太一靈根強大的修煉速度加持下,卻僅過去了三十載而已!
不愧是星辰界太一仙門的道子之資!
陳平輕輕一嘆,仿佛置身雲端深處。
------題外話------
感謝紫電心的萬幣打賞,感謝她告訴我6500點幣,宇宙之最世3000點幣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