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 言傳身教,女魔初成(1/2)
性命,師承。
陳芙遙已不是懵懵懂懂的女童。
在陳平對她所犯「錯事」高度認同後,從心而發的生出一種歸屬感。
「芙遙,近期莫外出了,抓緊時間突破築基。」
陳平鄭重的吩咐道。
十一歲的陳芙遙此時是練氣九層,進度比大宗門從小培養的天品靈根真傳還要快。
畢竟此女日常用於修煉的條件,優越的不可理喻。
四道紋高品丹藥源源不斷,一應打坐的輔助寶物也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
「是!」
陳芙遙退下,隨即進入了閉死關狀態。
特殊靈根衝擊築基幾乎不存在失敗一說。
是以陳平不必多此一舉的賜下築基丹。
……
「大灰,接下來的幾年交給你一個任務。」
望了望靈獸鐲,陳平有點神秘的道。
說罷,一縷陰森森的鬼氣流瀉出來,幻做一道虛實不定的人影。
「新鮮的氣味。」
人影貪婪吸食著周圍的空氣,一副剛入世的模樣。
「師兄,你突破五階大概需多長時間?」
陳平淡淡的問道。
這人影正是鬼將劉玉澤!
煉化拓跋潛的本命鬼氣,並在前世積累的幫助下,他已然提升至四階巔峰。
而前幾日,劉玉澤在靈獸鐲內發傳音告知他要出去尋機緣。
「生魂足夠的話,兩年足矣。」
劉玉澤語氣毫無波動的道。
「大灰。」
陳平點點頭,沖蟲兒交待道:「你全力助他。」
「唧唧。」
大灰沒有丁點的猶豫。
劉玉澤尚是人族時,它就在無念宗領了不少俸祿。
後來與其相處數十載,早把劉玉澤當成了自家人。
「麻煩大灰道友。」
劉玉澤微微一笑,彆扭的抱抱拳。
他一直不理解,堂堂一頭五階中期的妖蟲竟連像樣的名字都沒有。
「對了,劉師兄不管做何事,你觀望並保護即可,回頭再與我詳細匯報。」
陳平特意朝大灰傳音。
「唧唧。」
大灰聽罷二話不說的載起劉玉澤,化作一道灰芒急閃數下,消失於島嶼。
一人一蟲走後,陳平下意識的眯了眯眼。
生魂的獲取來源,他與劉玉澤交流過了。
殘忍無道的邪修、或是被馴化數代的人寵。
至於師兄會不會為了貪圖方便,大範圍的傷及無辜他不能保證。
轉鬼後,曾經秉持正統的劉玉澤似乎有了巨大的改變。
當然若是太濫殺,陳平興許也得考慮一番了。
否則留一位無情之極的傢伙在身邊,和一件隨時會觸發自爆的法寶無甚分別。
……
練氣修士渡劫,只分法力、神識兩關。
心魔關、天雷關則是下一個大境界才會產生的劫難。
陳芙遙端坐於蒲團之上,專心致志的引動靈力。
僅僅半天,法力關輕而易舉地破除。
接下來的神識關也在極短時間渡過。
陳平傳授她的神魂術來自其他道友,品級只有玄品上階。
可渡築基、元丹、金丹劫不在話下。
太一衍神法牽涉太大,又是他的看家神通,陳平不準備傳授給此女。
或者等他化神之後,且陳芙遙的表現令其非常滿意,才可能得到瑰寶法的傳承。
「築基弟子,陳芙遙!」
毫無徵兆的現身,陳平笑吟吟的道。
「師父!」
陳芙遙美目睜開,急忙行禮,臉蛋上划過一絲喜色。
「探探你的仙竹靈根。」
陳平關切的指點道。
築基前,陳芙遙並未獲得專屬的特殊神通。
也不知道此時會不會開啟。
聞言,陳芙遙立馬內視嫁仙骨。
下一刻,四周竟迴蕩出一股詭異的波動。
突然,方圓百里的木靈氣迅速卷過海域、山脈,瘋狂往芙遙體內狂注。
「轟隆」之聲大響。
芙遙身軀一顫之下,眉心中央凝聚出一枚半指長的印記。
仔細一看,是一株開著鈴鐺狀花骨朵的金黃竹子。
「難道是天地間的第一根得道仙竹?」
雖認不出靈竹的品種,但不妨礙陳平推敲琢磨。
約莫十幾息後,周邊的異常逐漸平息。
那枚仙竹印記處處透著一股貴不可言之氣,將原本就水靈無比的陳芙遙襯托的更是氣質非凡。
「稟師尊,徒兒開啟了特殊神通的修煉法。」
陳芙遙欣喜的說著,隨後詳細解釋。
「居然是一門保命神通!」
聽完,陳平眼中的精芒一閃即逝。
仙竹復生法!
此術與傳聞中的鳳凰涅槃十分相像。
遭受致命傷害時,本體會移動到極遠處化為靈竹,等待下一次的復原。
但第一層的仙竹復生法只能瞬移千里方圓。
根本逃不出高階修士的感知。
當然,隨著境界的加身,此法的強悍才能逐漸體現。
「一定意義上的不死之體。」
陳平說不羨慕自是不現實的。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種神通應該由他掌握。
「師父,修煉第一層復生法需一百股靈竹本源。」
陳芙遙懇求的眨眼道。
經過解釋,陳平不禁嘴角猛抽。
修靈根神通,都要一種特殊之物。
比如苦靈根需奪舍修士的金丹、元嬰氣,太一靈根的陰陽玄黃氣一般。
這靈竹本源是從四階以上的靈竹中提煉。
可一株四階靈竹只能獲得一股本源。
五階靈竹也才十股。
「為師過的清貧吶……」
苦笑一聲,陳平攤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灰叔說,師父是修煉界的第一元嬰,前後劫掠了數十個大小勢力,連化神修士都拿您無可奈何。」
陳芙遙托著下巴,語氣崇敬的道。
「第一元嬰?是嗎,我自己都不知道。」
輕咦了聲,陳平笑容綻放,袖袍一揮,幾十株四、五階的靈竹閃現而出。
剎那間,密室內充斥濃郁的清竹之香。
「嘻嘻,果然和灰叔偷偷告訴我的一樣,師尊最喜歡聽馬屁之言!」
內心一喜,陳芙遙抱住一根靈竹不撒手了。
她天生對靈竹親近。
見弟子迫不及待的一根根煉化,陳平淡淡一笑,悄悄退走。
……
數月後,陳芙遙成功出關。
她展示了一次仙竹復生法。
捏著手裡一段貌不起眼的灰色短竹,陳平大為感嘆。
若是元嬰前,他怎麼都不信世間還有此種神奇的保命之術。
解除術法,陳芙遙的身子取代短竹,出現於一雙環抱的手臂之內。
「師父,芙遙的法術厲害嗎?」
陳芙遙笑嘻嘻的道。
男子的呼吸雖近在咫尺,芙遙卻渾不在意。
她出生十二載,所接觸的生靈尤其單純,壓根沒有所謂的男女之防。
而陳平也將此女當成弟子看待。
毫無心思的他放下芙遙,開口詢問道:「這仙竹復生法多久能施展一回?」
「三年。」
陳芙遙如實匯報導。
「哎,這小妮子學了此門特殊神通,以後豈不是更加的大膽頑皮?」
嘴角一扯,陳平無語至極。
而且,復生法只是仙竹靈根神通的一種。
隨著陳芙遙的境界越高,後面會接連開啟。
這亦是特殊靈根受化神青睞的主要原因。
本命術太過逆天。
稍一培養就是同階無敵的存在。
「那枚印記倒是顯眼。」
一瞥陳芙遙的眉心
,陳平手掌一撫,一道靈光灑落。
少傾,靈竹圖案隱退了下去,露出原本的皙白皮膚。
他用魂力構造了一道簡易幻術。
除非對方是化神修士,不然哪怕元嬰大修,面對面的經過也察覺不到丁點異常。
接著,陳平朝陳芙遙的體內接連打入十餘道禁制。
護住此女的識海與嫁仙骨。
這樣一來,普通元嬰對她搜魂、或是為非作歹也難逃魂術的攻擊,從而重傷垂死。
……
「芙遙見過師娘!」
在陳平的引薦下,陳芙遙第一次拜見這位神秘的元嬰女體修。
對她而言,卜凝梅日夜忙碌,基本與隱形人似的。
「丫頭,不必多禮。」
卜凝梅攙扶起女孩,受寵若驚的道。
那句師娘叫的她心花怒放。
另外,芙遙乃是傳說中的特殊靈根,將來極有可能成為靈尊的修道苗子。
她即便貴為元嬰修士,也不敢在芙遙面前托大。
「凝梅,境界有別,你莫養成她不識尊卑的毛病!」
眉頭一皺,陳平傳音道:「何況你是本座的侍妾,平日多拿點架子出來。」
「平哥息怒。」
卜凝梅連道知錯,收斂了大半的親近,然後賞賜了一批四階靈竹作為見面禮。
「本座的心魔障一直阻礙修煉,乾脆帶你倆外出遊戲一圈。」
沉吟片刻,陳平如此說道。
「師尊英明!」
陳芙遙當即流露歡喜之色。
……
碧離海域盛產一種二階的水猴。
通靈聽話,就算不是馴靈師也可輕鬆駕馭。
所以,碧離海附近幾座島嶼上居住的築基散修,時常會組隊前往海底捕捉靈猴。
此刻,海面百丈下的一座小海溝內,傳來了打鬥之聲。
並隱隱有爆裂聲和刺眼的符籙閃動,一看就是有修士在那裡鬥法。
湊近一看,竟是兩男兩女和一位一身邪氣的錦袍大漢,正斗的不亦樂乎。
雖然兩男兩女數量上占據絕大優勢,可修為最高的不過是一名手持玉盤靈器的築基中期。
另外三人更只是築基初期。
在築基巔峰的邪漢跟前,已處於絕對下風,完全不是對手。
「讓爾等嘗嘗邪異之術的厲害!」
錦袍邪漢仿佛厭煩了無聊至極的打鬥,猛然單手一拍儲物戒,四枚遍布血絲的寸許飛鏢出現在手中。
然後他的身形滴溜溜一轉,這些飛鏢同時向四人的法寶激射而去。
半路,四枚飛鏢觸動了其內禁制,自主爆裂。
令人意外的是,這些飛鏢內不含雷火,反而放射出一道濃濃的紅色血柱。
此血霧一經散開,立刻瀰漫。
同時傳出一股聞之欲嘔的刺鼻氣息。
一看便知是魔門修士煉製的寶貝。
而那四人的法寶一觸及血柱釋放的光霧,頃刻間融成一團廢鐵,紛紛掉入更深的海底。
「噗嗤」
「噗嗤」
本命法寶受損,四位一方的兩男兩女即刻吐了口鮮血,神情萎靡起來。
「是孤燈魔門污穢法寶的毒鏢!」
築基中期的英俊男子驚駭的喝道。
一旁,明顯是道侶的一男一女同伴聽聞此話,面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孤燈魔門,碧離海域的金丹勢力!
是他們這些築基散修為之仰望的存在。
只有另一位面容姣好的年輕少女面露茫然,一副對孤燈魔門一無所知的作派。
「桀桀,既然猜出了何某的師承,幾位道友還不束手就擒!」
何姓邪漢不斷怪笑,渾厚的法力震的海水激盪不止。
他不過領取了宗門任務,在此片海域巡邏,並隨機擊殺三位尋寶築基。
沒料到天降橫財,一下遇上了四位。
而且,四個待宰羔羊中,竟還有兩位築基女修。
其中一名看上去年紀頗小的,似乎還是個難得的絕色雛兒!
這是老天賞給他的機緣。
何姓邪漢的神色越發猙獰,手中法寶全力催動,步步緊逼。
「小遙,我用秘法牽制他,你一定得逃出去,孤燈魔門邪名在外,不知有多少修士悽慘隕落。」
「落於此宗弟子手裡,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英俊男修沖那位少女傳音後,決然的在身上連拍數下。
跟著,一道怪鳴渾身爆發,一股股黑氣籠罩全身。
而英俊男修的氣息也一下上漲,沖入了築基後期。
「魏大哥……」
被喚作「小遙」的少女喉嚨一動,雙目中隱現一絲異彩。
她與三名隊友為捉水猴才臨時結識。
這十幾天,三人對她頗為照顧。
特別是言行正派的魏大哥,屢屢傳授她行走修煉界的經驗。
「不准出手!」
當小遙按捺不住,手指撫向腰間的儲物腰帶時,一道冷冷的命令阻止過來。
少女聞言一顫,立馬癟嘴的吐了吐氣。
「咦,臨時增強實力的秘術?倒是少見。」
一見英俊築基實力大漲的衝來,何姓邪漢不屑的一笑後,雙手憑空連彈。
無數血絲忽隱忽現。
閃動毫無規律的光芒朝其靠去。
「娘子,姓魏的纏住邪修了,我們快跑!」
「相公,朝東邊遁,那裡海域幽深,地形錯綜複雜。」
另兩位道侶隊友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拋下少女和魏姓築基,雙雙朝深海潛去。
「你們!」
少女呼吸一滯,面龐閃過一絲悲傷。
這對夫妻平時慷慨大方,多次提及和她投緣,甚至有結拜的提議。
但在最需要四人合力的時候,竟是不帶猶豫地臨頭各飛。
「桀桀,那個方向,你們是自投羅網!」
何姓邪漢絲毫不慌,只顧攻擊魏姓築基和小遙。
十個呼吸後,東際海域傳出兩聲熟悉的慘叫。
跟著,一名和何姓邪漢長相有六、七分相似的血袍男修踏劍飛來。
他的手中正擒著那逃跑的一男一女。
遁光間,兩人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很快就猶如乾屍般的死亡。
「大哥,男人就罷了,小娘子你也不留一留!」
見血袍男修靠近,何姓邪漢語氣不滿的指責道。
「色字頭上一把刀,總有一天你會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風輕雲淡的說著,血袍男修卻是貪婪的一掃小遙,兩手捏訣的抓去。
「劫數已至!」
施展秘法的魏姓築基不由絕望的瘋狂搖頭。
兩位大圓滿邪修!
他和小遙今日必定無活路可逃。
「傻丫頭,你方才為何不聽我話逃走。」
魏姓築基一看即將落入魔爪的少女,心頭既苦又哀。
「小遙,來世若有緣……」
然而,他的這句傳音才說至一半,眼前就出現了令人驚悚的一幕。
一道四尺長的透明槍影一掃,上一息還威風凜凜的血袍男修登時從空中掉落,並抱頭慘叫起來。
接著一道氣息厚重的攻擊符籙穿刺而過,將這築基大圓滿給轟的屍骨無存。
「神魂攻擊秘法,三級高品符籙!」
糾纏打鬥的魏姓築基與何姓邪漢齊齊看傻了眼,不可思議的涼氣大吸。
這邪修竟是簡單的死於一名築基初期的手裡!
小遙沖魏姓築基淺淺一笑,又是一道槍影掃入何姓邪漢的識海。
「區區一個築基初期怎麼會修煉了神魂法?」
姓何的來不及求饒,意識便崩潰的劇痛起來。
孤燈魔門中雖也有一門神魂術,可非元丹長老不傳。
他本身壓根無應對神魂攻擊的手段!
「邪修,去死!」
魏姓男修趁機一躍而上,一手打碎了大漢的丹田,另一手則拍在其的心臟上。
「轟隆!」
大漢屍體眼神不甘的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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