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和顧真人的愉快合作(2/2)
望琴丹宗才創立多久?
丹聖雲集,不缺各類丹藥的優勢,足以讓他們飛速發展。
這不是尾大不掉那般簡單了。
放任其成長下去,再過幾代,丹宗勢必展露噬主之相。
在顧思弦眼裡,區區陳家帶給他的威脅,哪裡能和望琴島同日而語。
單論對望琴宗的態度,陳平、顧思弦兩人是高度保持一致的。
竇瀚海和徐家都在陳平的誅殺名單之列。
只能說望琴島活該有此一劫。
「顧道友,陳某有一難處。」
陳平微低著眼皮,淡笑道:「陳家底蘊遠不比望琴丹宗,族內現在都沒有丹聖坐鎮,對陳某的日常修煉造成了很大困擾。」
「萬一丹宗以此為誘餌暗中招攬,陳某怕是會陷入舉棋不定的局面。」
「莫非陳道友需要本宗派一位丹聖常駐空明島?」
顧思弦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道。
「這倒不用。」
搖搖頭,陳平瓮聲瓮氣的道:「我與卿客居的郁陽昌是相識多年的好友,正打算邀他加入海昌陳氏,為我煉製修煉丹藥。」
「天丹島的卿客居?」
回憶了一下,顧思弦想了關於這個勢力的一些情報。
隨後,他不禁莞爾一笑。
陳平拿望琴島威脅他,原來是打著綁一位成名丹聖回去,一勞永逸的念頭。
畢竟私自強迫一位丹聖,即便是金丹修士,也會遭遇內海四宗的反對和報復。
「卿客居似乎有兩位丹聖坐鎮。」
顧思弦自語了一句,淡淡的道:「郁陽昌你可以帶走,另一位就不要再動了。」
「哈哈,和顧真人合作實在是太愉快了。」
聞言,陳平露出一絲髮自內心的笑容。
貪多嚼不爛。
反正陳家的高階修士寥寥無幾,一位丹聖暫時已夠他使喚。
至此,兩人一合計,迅速達成了利益交換。
陳平助攬月宗覆滅望琴島,而顧思弦則要在四海內宗那,為他膽大包天的舉動庇護一二。
……
約莫半個時辰後。
天空的一南、一北方向幾乎同時飛來兩束遁光。
是一名身披金光袈裟的老者,和一位眉清目秀的年輕人。
老者見到這麼多位金丹齊聚一地,神色不由怔了怔。
而年輕人則欣喜不已,緊繃的臉龐一下放鬆下來。
「見過各位道友。」
老者先一腳落地,禮數周全的一一抱拳。
待感應到顧思弦身上深不可測的氣息後,表情立即變得慎重起來,重新微微欠身的鞠了一躬。
「恭喜顧真人突破大圓滿之境,我人族又多一位頂級修士,實是邀天之倖。」
「鄺道友鎮守雙城數百載,勞苦功高,就不必多禮了。」
顧思弦微微一笑,和熙如春風。
此老者正是衍寧城化意門的老祖鄺巡芝。
其自號明淨僧人,也是當年雙城之會頂級拍賣的主持。
雙城本土的金丹宗門都是最弱的四階勢力,一直依附在內海之下。
兩人的修為又天差地別。
在顧思弦面前,他執半個晚輩之禮,也不算掉了身份。
「姜道友用星移定位盤聯絡大家,所為何事?」
鄺巡芝不禁有點忐忑的道。
他本在萬里之外的某座山谷里採摘草藥。
卻被姜陽不停的催促給召喚了過來。
等他一看顧思弦等人,就知道事有不妙了。
「鄺道友稍等片刻,姜某會解釋清楚的。」
姜陽歉意的拱拱手,目光看向走來的年輕男修,掩不住的划過一縷喜色。
「師弟我險死還生,讓姜師兄擔心了。」
上官璽的面龐仍掛著一絲後怕。
要不是那頭四階後期的海族突然放棄他,去追殺千眼古蟾,他恐怕已屍骨無存。
接著,上官璽單獨朝顧思弦行了一禮。
餘光掃中陳平時,他隱隱有點不自在。
兩人曾為沈綰綰以及在攤位上搶奪五階礦石的事,關係鬧得比較僵硬。
眼下,兩人雙雙成為金丹。
一時間,這筆恩怨怕是難以理清了。
接下來,姜陽把召集眾人的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遍。
參與了第一次大戰的上官璽倒還沒什麼驚訝。
但鄺巡芝卻是心頭髮憷,暗暗責怪自己不該搭理姜陽的訊息。
傳聞中的海族啊!
他連見都沒見過,這回居然要和其明爭暗鬥。
同時,他心裡也在暗暗慶幸。
他單槍匹馬的在秘境裡闖蕩了這般久時間。
若非地域廣闊無際,沒有和海族遭遇,怕是已十死無生了。
……
原地繼續等待了數個時辰。
當天色微微泛亮,顧思弦起身環顧了一圈,道:「另外幾位道友應該不會來了。」
群島人族在秘境裡的金丹就那一批。
百巧門魏雪靈、三絕殿紀元赦身負重傷、千眼古蟾更是不幸身隕。
目前,還有資格參與博弈的也只剩下了在場的幾人。
為首的攬月宗金丹大修士,顧思弦。
劍鼎宗金丹中期姜陽、金丹初期上官璽。
幽火門金丹後期瞿香凝。
真極宗金丹中期「敖無涯」。
化意門金丹初期鄺巡芝。
以及實力遠超表面境界的海昌老祖陳平。
至於浮幽城瀚遙谷的金丹穆弘不知所蹤,星移定位盤也聯繫不上。
而無相陣宗的陣法大師杜秦奕,眾修不約而同的忽略了。
一來他不是群島本土金丹,二來身上沒有攜帶定位盤,誰知曉他人藏在哪個角落。
與海族約定的時間所剩無幾。
顧思弦自不準備再繼續乾等了。
在他的一聲施令下,七大金丹紛紛動用手段,保持緊密距離的朝藥園位置狂奔而去。
「察岳那些傢伙,果然已在藥園等候。」
期間,陳平不止一次的施術感觸陰陽蚊蠱毒。
越是靠近藥園,感應越是清晰。
……
下方是一片碧綠的霧海。
幾人穿透濃霧下來後,眼前出現了四座龐大的山峰。
山峰之間,是一片方圓千里的梯形園林。
此片藥園的構造非常奇特。
居高臨下的看去,似一座龐大無比的金字塔。
梯園各處,遍布著一些瓊台樓閣。
只是塔腰以下的那些原本精美異常的建築,全都烏黑焦爛。
並有幾處炙熱青煙裊裊升起,仿佛被大火燒裹,看起來淒涼至極。
不用說,八成是海族幹的好事。
畢竟先發現藥園的是海族一眾。
而察古部落的幾人也在此開採了很長時間。
梯園外圍的禁制,早被清除乾淨。
外露的泥土上,分布著一些大大小小,深深淺淺的坑洞。
這些碧綠色的泥土都是三階之物,外界普通靈植夫為之瘋狂的寶物。
可見曾經的位置上,孕育著多麼珍貴的靈草。
陳平更是心痛惋惜不已。
察柯的儲物貝里可是有多株數千年份的靈草。
不過,那些靈草都讓天穹藤吃進肚裡,活生生的浪費掉了。
「地心火芝!」
「六千年份的青冥金參!」
「七幻幽蘭,還是九葉的,千年生一葉,此草生長了近乎萬載!」
鄺巡芝、上官璽等人個個瞳孔噴光,死死盯著某處不放。
即使是手握資源無數的顧思弦,也不禁呼吸急促起來。
眾人的神識雖被壓制,可金丹修士基本都掌握著一門瞳術。
粗略一掃,藥園的價值一覽無遺。
梯田藥園的下半部分已遭海族採摘一空。
但僅是一面可視的各種草藥,便讓眾修心底貪婪狂涌,恨不得立馬伸手採摘。
全是四品甚至五品丹藥的主、次材料。
如果把這批外界難覓的草藥帶回宗門,元燕群島的高階力量必將迎來一波極大的增強!
「各位做好隨時與海族爭鬥的準備。」
凌厲的眼神在每名修士身上掃了一掃,顧思弦口含靈力的威懾道:「此期間,如有不盡全力者,齷齪內鬥者,胳膊肘向外拐者,就休怪顧某劍下無情了!」
說罷,他在陳平和敖無涯身上多看了幾眼。
這兩人,剛在他眼皮底下上演了一出見死不救的戲碼。
確實是需重點警告的對象。
「顧道友放心,我等必謹遵教誨,以族群利益為重。」
眾人終究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瞬間便把視線從靈草上移開,並保證道。
高階靈草雖無比誘人,可不提虎視眈眈的海族,就是那一層層的禁制也夠讓人頭疼萬分的了。
尤其是梯田塔尖部位,方圓數十里的那塊狹小區域。
其內好像布滿了各種各樣的異象。
雷、火、風等狂暴的屬性交織爆炸,不斷衍生出恐怖之極的氣息。
「不行,最頂端的那片禁制有隔絕瞳術和神識的功效,顧某也無法仔細探查裡面的情形。」
沉默了好一會後,顧思弦才眉頭一皺的道。
不出意外的話,這藥園的每一處靈草附近,都布置著五階禁制。
最頂層,甚至是數十、上百道的五階靈禁糾纏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類似空間裂縫般的可怕地帶。
想起杜秦奕的點撥,眾修大概有了一個同樣的猜測。
飛天宗的那株蝕日神芽,弄不好就在最強的園頂禁制之內。
「顧某先試試禁制的威力。」
顧思弦說著,手一抬,突然多出了一塊散髮乳白色光芒的法盤。
接著,他一張口,一團金色靈氣噴在了陣盤之上。
頓時法盤青、白兩色靈光交織閃爍不定,變得刺目耀眼起來。
「疾!」
顧思弦伸出一根手指在陣盤上輕輕一點。
法盤表面光芒一閃,竟變得如同鏡子般的清澈如水。
單手托著法盤,他同時手指虛空一彈。
法盤上一縷散發駭人氣息的紅絲便懸飛而出,往藥園一處鑽去。
那片地上,生長著那株九葉的七幻幽蘭。
「呲呲!」
法盤紅絲仿佛接觸到了一股無形的屏障,蕩漾起一圈圈的波紋。
跟著,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紅絲無聲無息的消失。
而這時,顧思弦的臉色隨即難看了不少。
「顧某這法盤是一種特殊的異寶,具備破陣破禁的奇效。」
稍一停頓後,顧思弦簡短的解釋道:「的確是五階禁制無錯了,否則不可能泥入大海,一點反應都沒有。」
眾人聽罷,更是覺得棘手無比。
連神通最高的顧思弦一時半會都無法撼動禁制,看來只有集眾修之力,慢慢破除了。
「可笑的人族,察某在此待了這麼久都才破掉一半的禁制,你難道還妄想一擊建功不成!」
下一刻,地面裂開了一條寬半丈的縫隙,四道各異的遁光從中騰空而起。
一左一右,人族和海族兩方人馬徹底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