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天穹藤的警告(2/2)
不過,這後趕來的察岳明顯帶有不輕的傷勢。
不僅左臂不翼而飛,脖頸上甚至被某樣利器劃出一條深達數寸的血痕。
如果傷痕再深些,說不定頭顱都會連皮帶骨的滾落下來。
「察岳,你別自以為是了,區區幾名人族金丹,也妄圖留下我的性命?」
察拓不置可否的哂笑一聲後,旁若無人的嘲諷道:「本座記得你追殺的只是一名金丹後期的小傢伙,怎麼還身受重傷了。」
在見到察岳的瞬間,姜陽、瞿香凝的表情雙雙難看起來。
這位年老海族是由三絕殿的紀元赦牽制。
既然他好端端的過來接應察拓,莫非紀元赦已經凶多吉少?
「哼,那人族身上有兩件靈寶,就算你碰上了也是一樣的結果。」
察岳目露精芒,聲音冰冷的道:「他已被我重創道基,即使能離開秘境,往後百年,修為也不可能再進一步。」
「說到底你還是讓他逃了。」
毫不掩飾的嗤笑一句後,察拓偏頭一掃群島金丹,目中一縷殺意閃現而出。
被他猛地一盯,姜陽、陳平四人頓生寒氣,默契的退後幾步,站在了顧思弦身邊。
在場五人,也唯有顧思弦具備和兩大海族正面對抗的資本。
這種危如累卵的情況下,宗門、派系之隔已是不重要了。
「如果顧某未認錯,兩位理應是察古部落的道友。」
顧思弦好整以暇的懸停在半空,淡淡的道。
「荒破之地的小修士也知曉我察古部落的大名,真是不容易。」
聽顧思弦道破他的身份,察拓不屑的一笑,深藍眼眸滴溜溜的轉動不停。
一旁,默不作聲的陳平心中一動。
聽兩人的交談,似乎對各自的底細都有些了解。
但仔細一想,這也是正常現象。
元燕群島雖被黑沙流海包圍,相對封閉,可又非與世隔絕的禁地。
顧思弦就曾幾次出入,去往梵滄海域。
而海族的五階大能數量眾多,掌握元燕群島的情報更是不費吹灰之力。
「我元燕群島若是荒破之地,萬載前,爾等海族怎會狼狽撤離?」
顧思弦輕輕一笑,毫不客氣的道。
同時,他心念一動,給旁邊的四人發了一道傳音。
海族的五階勢力,察古部落!
饒是姜陽、瞿香凝有所猜測,可被顧思弦證實後,心裡多少還是產生了一絲驚懼。
此部落有兩位五階海族鎮壓,完全相當於是人族中的元嬰宗門啊。
難怪顧思弦不趁著察拓落單之際悍然發難了。
這傢伙在部落里的地位,比無相陣宗普通的真傳弟子還要高。
手裡必藏捏著五階海族賜予的保命底牌。
若不管不顧的圍殺一通,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
至少在場的五名金丹,恐怕要隕落大半的。
而陳平則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看顧思弦這架勢,大概是要與海族和談了。
「油嘴滑舌,我海族在元燕群島橫行十幾萬載,梵滄海域的人族元嬰屁都不敢放一個!」
吸了口氣,察岳悶聲道:「如果不是那粒九道紋辟穀丹,爾等直到現在,還是我海族的胯下之臣。」
一番話,令一眾元燕金丹的臉色忽青忽紅。
察岳說的是實話。
那粒九道紋辟穀丹神通再玄異,也不是正統的人族修士。
以往,元燕金丹出海進入梵滄海域和其他道友接觸時,都有種天生的卑微感。
畢竟只是彈丸之地的遠鄉修士。
「察岳,別和他們廢話,察蒙、察柯相繼隕落,定是這群人族幹的好事,多少年了,我察古部落都不曾在如此短的時間裡,損失兩名四階。」
察拓眼中厲色一閃,手心裡的石頭靈物仿佛沾染了一層異彩,龐大的氣息蜂擁而出,刮向四面八方。
「兩位海族道友怕是弄錯了,在這處
秘境裡,我們雙方互相併不是最大的敵人。」
顧思弦揮袖一甩,目光深邃的凝視高空。
接著,他嘴皮微微一動,顯然是在給海族發去傳音。
察拓、察岳不約而同的互看一眼,神識頻繁交流。
最終,兩海族的面色雖依然清冷,卻沒了剛剛的無邊殺氣。
「一日後在藥園入口相見,在場的人族道友需一個不落的趕至,否則休怪察古部落撕毀口頭約定!」
察拓低喝一聲,語氣中充滿了警告意味。
跟著,他與察岳紛紛腳一踏地,化作兩道色澤相似的遁光消失無影。
「顧道友,我們……」
瞿香凝黛眉一皺,欲言又止。
「本方修煉界的金丹道友本就屈指可數,但察古部落不同,死上幾個四階海族動不了筋骨。」
顧思弦微然一嘆,幽幽的道:「縱然能把那兩位留下,爾等可有不畏隕落的覺悟?」
「顧真人高瞻遠矚為群島大勢考慮,陳某甚是認同。」
其話音一落,陳平當即笑吟吟的抱拳道:「恭喜顧道友再進一步,元嬰境指日可待啊。」
「海昌陳氏能託庇在攬月宗的麾下,是陳某更是家族的榮幸。」
「……」
陳平堂而皇之的溜須拍馬,令姜陽和瞿香凝兩人暗暗恥笑。
關鍵是,海昌真人的所作所為,壓根沒把攬月宗看在眼裡。
先毀了楚清凌的劍心,後又扒了千眼古蟾的獸皮,仇深似海倒算不上,可也相當於是在狠狠抽攬月宗的臉面啊。
已經突破到金丹大圓滿境界的顧思弦,豈能輕易饒了這傢伙?
「陳道友口是心非的本事,顧某早有耳聞。」
顧思弦斜眼一瞅,悠悠的道:「你和敖無涯見死不救,未免讓道友們太寒心,但看在那海族實力太強的緣故上,下不為例。姜道友,瞿道友,你們意下如何?」
「顧道友救了我等一命,自是依道友之言。」
姜陽、瞿香凝神色古怪的皺皺眉,異口同聲的道。
怎麼聽顧思弦所言,竟是包含著對兩人的袒護之意?
「麻煩各位道友原地等待片刻。」
顧思弦沖幾人抱抱拳,繼而又淡淡的道:「陳道友, 你且隨我來,有些事顧某想向你單獨詢問一二。」
「顧道友,敖某覺得當前還是以謀劃藥園、對付海族為重。」
清清嗓門,敖無涯小心翼翼地道。
「不急於一時。」
顧思弦擺擺手,當先往遠處一飛而去。
「這傢伙究竟要說什麼。」
眼睛一眯,陳平忽然覺得丹田裡的紫犀劍開始變得燙熱無比。
不過,他卻無任何遲疑的跟了上去。
縱使顧思弦心生歹意,他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專克人族的龍角神通,以及無相陣宗元嬰修士的令牌信物,都是能令金丹大圓滿忌憚三分的底牌。
之前表現的唯唯諾諾,只不過是為了麻痹眾人而已。
若顧思弦翻臉動手,他大不了魚死網破,就看誰更加的兇悍!
中途,一株毫不起眼的白色靈花迎風一搖,散發出一絲夾雜清香的波動。
而那股波動傳在陳平的耳里,卻凝聚成了一道細若蚊蠅的聲線。
「陳平,你小心點,顧思弦身上流轉著一縷隱藏極深的異樣氣息,本藤懷疑和陰靈族或屍族有莫大的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