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一劍西來拍賣開(1/2)
「平郎,用我這份吧,應該更精確一點。」
瞧陳平拿出了雙城閣贈送的玉簡,沈綰綰輕輕一笑,祭起了一枚留影珠。
「九宗弟子的特權嗎?」
陳平心裡腹誹著,臉上卻毫無變化的點點頭。
洋洋灑灑的光幕,在包廂升起。
寶物名字,起拍價,甚至還有圖樣一應俱全。
「開場拍賣的就是星象精露!」
陳平身子一震,眼裡划過一絲異色。
原本以為的壓軸拍賣品,居然是序號第一的寶物。
他心中一動,霎時明白了劍鼎宗的「良苦用心。」
手握大筆積分的修士,基本上是衝著星象精露去的。
如果將此物擺在最後競拍,那麼,束手束腳之下,前面展示的眾多寶物很有可能出現集體遇冷的情況。
倒不如先拍星象精露,消耗掉一人的積分,好讓其他修士放開心態,去爭搶其他的寶物。
「本屆的積分改革到底是誰想出來的?」
陳平大為不滿的道。
「據說是劍鼎宗的宿寒真人。」
沈綰綰莞爾一笑的道:「平郎似乎意見不小。」
「宿寒前輩?」
腦海里浮出一名手持數種靈寶的老者身影,陳平表情瞬間一變,自討沒趣的道:「那沒事了。」
其實,站在九宗的立場上,對此必定是舉雙手贊成的。
但陳平目前屬於被剝削的一方,自然牢騷滿腹了。
「星象精露起拍價五千積分,最終價格估計遠超想像。」
沈綰綰憂心忡忡的道。
「屆時再看,實在不可為,我也不會去當冤大頭的。」
陳平輕哼了哼,往後排的寶物信息看去。
第二出場的寶物,就顯得比較普通了。
是一株來自三絕殿海域的特產,一千四百年份的無葉海棠花。
此靈草乃是煉製某種三品修煉丹藥的主材,起拍價也僅為一百積分。
不感興趣的一掠而過,陳平繼續往下瀏覽。
……
直至一炷香時間後,他看完了一千多種寶物的詳細介紹。
在靜室中的一塊蒲團上盤膝坐下,陳平雙目微閉的思量起來。
頂級拍賣會牽涉到積分的交易,因此所有的拍賣品都不接受私人寄售。
想出手寶物,就要提前賣給九宗。
而九大金丹宗門這次拍賣的東西,正如許帆暨所講,共計一千兩百五十七件。
當中包含的種類五花八門,至少有十幾種令陳平頗為心動。
比如二道紋的清虛化漏丹,四階的清靈木,兩塊五階礦石等等……
另外,五件壓軸品中,除了星象精露,還有兩種引起了他絕大的興趣。
一門玄品上階的身法秘術,以及一顆四品丹藥。
那門身法秘術是三絕殿的鎮宗秘術之一,名曰龍鷹步。
由上一代的殿主專研數百年所創,跟腳脫胎於曾經的護宗靈獸水玄龍鷹。
完整的龍鷹步共有四層。
本次拍賣的只是前三層,但配套了幾枚感悟珠,起拍價格為兩千積分。
對這門龍鷹步,陳平還是十分眼熱的。
他目前不缺防禦、攻擊的手段,唯有速度身法,一直是他的弱勢。
魔羅遁影步的品質雖不在龍鷹步之下,可功法殘缺嚴重。
自從元丹後,已漸漸跟不上他的需求了。
而魔羅血爆術,近數十載來,他更是一次都未用過。
代價大,提升的實力微乎其微,限制死了此術的發揮。
將魔羅禁咒的後半篇補全,大概也是痴人說夢。
魔羅三禁咒的殘本是在天演大陸發現的,皓玉海應該沒有完整的傳承。
至於登雲馬傀儡,本身屬於外物,不如神通用的遂心應手。
所以,龍鷹步能爭即爭。
另一樣壓軸拍賣品,則是幽火門寄售的四品丹藥,滌塵護心丹。
此丹也算破階重寶之一了。
可助修士抵禦心魔的入侵。
當然,滌塵護心丹只對內魔有效,重天的外魔不會受到丹藥的影響。
修士衝擊金丹瓶頸時,通常情況下,還沒有資格引來重天外魔的覬覦。
此枚起拍價三千積分的一道紋滌塵護心丹,很適合他服用。
「統統都想要,這該如何是好。」
陳平拍拍臉頰,面色發苦的道。
聽他說的有趣,沈綰綰眸中流光閃動,嫣然一笑。
原本就秀麗無邊的容貌,更是剎那間風情萬種起來。
「如今一看,星象精露出局也無關緊要了,護心丹一定得爭搶到手。」
思索片刻,陳平目中精光四射。
「平郎在擔憂心魔之關?」
沈綰綰隨口一問道。
「有備無患罷了。」
陳平不願多提,岔開話題的道:「那枚二道紋的絳雲真丹我儘量拿下,助你晉升元丹大圓滿。」
「謝謝平郎。」
沈綰綰大為感動,一雙皙白修長的玉腿纏住了男人。
自家夫君神通強悍,待她又好,還有什麼可求的呢。
「殷前輩讓你來天獸島,究竟有何吩咐?」
陳平享受的同時,淡淡的道。
「關於殷無忌。」
這回,沈綰綰沒有含糊其辭,把前因後果道了一遍。
和陳平猜測的相差無幾。
楚若喬回宗後講述了殷無忌坑害她的過程。
高層大都為之震怒,但顧忌老祖殷仙儀的威嚴,沒有直接派人捉拿。
遠在望琴島的殷仙儀得知此事後,立馬傳信給浮幽城的沈綰綰。
令她登島調查殷無忌的行蹤。
但近期,殷無忌
卻未返回古州平原,魂牌也完好無損,應該是自知犯了彌天大錯,躲藏起來了。
「你立刻停止尋找殷無忌,不要再管了。」
陳平眼睛一縮,神情嚴肅異常的道。
天穹藤手段詭異,沈綰綰對上此藤,絕對難以脫身。
「嗯,綰綰明白了。」
見陳平暗含警告的肅然模樣,沈綰綰便知他或許知曉什麼內情,但卻不敢繼續相問下去了。
「總之我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
陳平摸著她的秀髮,寬慰道。
天穹藤要想光明正大的進入秘境,拋棄殷無忌的肉身已成定局。
最讓他頭疼的是,天穹藤施展的附身之術毫無破綻,絕難分辨和堤防。
現在,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攬月閣最近有未收到什麼重大的消息,譬如邪修那邊的動靜?」
陳平眉頭一挑,隱約其詞的道。
「邪修陣營?」
微微一怔,沈綰綰沉吟半晌,搖頭道:「似乎沒有。」
陳平敲著茶几,臉上毫無表情。
果然不出他所料,寶物動人心。
在兩門天品功法的誘惑下,竇瀚海並沒有選擇大範圍的泄露。
不過,殺了此人滅口才是最可靠的辦法。
「綰綰,攬月閣的情報測查天下,是否方便給我提供一份?」
陳平微微一笑,厚著臉皮的懇求道。
「我等一眾閣主都在顧老祖那簽訂了魂契,一旦主動破壞規矩,當即會受反噬而死。」
沈綰綰無可奈何的道。
「哦,那便作罷。」
點點頭,陳平沒有流露多少失望之色。
他相信沈綰綰講的是實話。
攬月閣的情報總量價值之大,遠非靈石能夠衡量的。
如果不施加相應的控制手段,這些分布在各地的閣主中飽私囊起來,豈非容易至極。
「平郎,你這次暴露了肉身境界,以師父的見識,很可能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沈綰綰有些擔憂的道。
「反正終究有這麼一天。」
陳平嘿嘿一笑,漫不經心的道。
苟著修煉固然舒服,可漸漸走上群島修煉界的決策圈後,藏頭露尾就沒有太大的意義了。
展露實力,攫取好處。
是陳平未來行事的準則之一。
……
距離拍賣會開啟還剩五天。
沈綰綰、陳平兩人閒來無事,乾脆一直待在了靈艦包廂內,悄悄交流著。
「先前聽朱道友提及,綰綰你並非出身於修真世家?」
陳平手指一划,關切的問道。
「不錯,綰綰的故鄉十分遙遠,在一座偏僻的小漁村中。」
沈綰綰轉了個身,面帶惆悵的道。
「凡人界出現地品水靈根外加天生靈體,當真是百萬無一。」
陳平不由驚訝的道。
其實他前世的父母也只是尋常的獵戶。
不過,有無靈體差別還是極大的。
「綰綰的家鄉是一處世外桃源,人不多,百來戶而已,鄰里之間以海產交易,平素親如一家。」
「爹娘就我一個子嗣,晴天打漁,綰綰便在海邊和同伴們嬉鬧,翻翻螃蟹,堆堆海沙。」
「偶爾從深海撈出一條色彩斑斕的小魚,綰綰都會纏著爹娘,把它帶回家養起來。」
沈綰綰說著,臉上顯出了一絲笑容,整個人陷入了溫馨的回憶中。
而陳平原本不樂意聽這些雞毛蒜皮的往事,可看她難得流露放鬆的狀態,又不忍打斷。
許久後,沈綰綰一嘆,眼神黯然的道:「綰綰對爹娘的記憶,一直停留在五歲。」
「只記得他們待我很好,很好,相處的細節卻和風吹沙一般,越來越遠,越來越淡。」
接著,沈綰綰目光一變,幽幽的道:「那日,隔壁的叔叔從海里網上了一隻和牛犢般大的奇異囊袋。」
「就好似放大了幾百倍的普通魚囊,眾人都趕過去看個新奇,卻不曾想,被幾個淘氣的男孩用鐵棍戳破了一角。」
「霎時間,從那囊中釋放出一股腥臭的黑煙,綰綰耳邊全是劇痛的慘叫,他們一個接一個的摔倒在地。」
「後來,綰綰也陷入了昏迷,等我醒來的時候,整座小島只剩下了綰綰一人。」
「庭院裡,到處都是粘稠的黑水。」
「往日熟悉的面容無影無蹤,綰綰驚懼之餘,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時間流逝,綰綰餓了就吃島中懸掛的乾魚,渴了就接雨水。」
聽到這裡,陳平不禁呼吸一滯。
幾歲的女童,獨自在剛死了數百熟人的孤島上生活,這是一副何等絕望的場景。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碧綠的遁光從天而降,一位仿佛是從畫裡走出的仙子緩緩接近,她在我的身上拍了幾下,便一臉驚喜的帶走了我。」
「再之後,綰綰去了攬月宗,接觸了仙道。」
「我詢問了師父,可笑的是,那股滅殺一島生靈的毒煙,竟只是一頭一階海蛙的毒囊所發。」
「除了身懷惑心體的我避過一劫,爹娘他們都已融化在了那黑水裡。」
沈綰綰語氣沒有多大的波瀾,似乎在述說旁人的故事。
以元丹修士的強大心境,一百多年前的殘酷經歷,已不能讓她哽咽了。
「是師父給了我第二條生命,如今她壽元無多,平郎能否放過她?」
沈綰綰雙目一移,帶著一絲懇求的道。
沉默半晌,陳平搖搖頭,卻言語一轉的道:「朱道友倘若再起歹意,我必殺她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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