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一人一藤顯神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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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石爆音疊起,右耳的一小片範圍,傳來一道極其劇烈的疼痛。
跟著,沿著他那邊的側臉,藍色鮮血狂噴,被切割成十幾截。
「該死的人族劍修!」
頭顱口中發出痛楚的悶哼,察柯瞅向陳平的目光,一下惡毒起來。
「嘿嘿,你海族的體魄星辰也不過如此嘛!」
再一次見證了萬絕陣的威能後,陳平有些志得意滿。
連續兩次攻擊,丹田裡的法力依然充沛。
維繫萬絕陣運轉的主要是陣基之力。
他只要消耗一些法力,操縱陣基,即可如臂指使的掌控所有靈劍。
當然,神魂之力也是關鍵。
大陣一起,他的魂力就在以一個不低的速度消耗。
顧慮頗多之下,陳平不再拿察柯測試神通了。
兩手一捏訣,神識聯繫到了劍陣里九成以上的劍氣。
接著,毫無保留的催動整個萬絕陣。
令人膽寒心驚的一幕出現了。
顏色各異的劍光,在一束七色巨劍的帶領下,忽隱忽明,遍布察柯四周。
混亂無法,沒有規律的緩緩移動而去。
如此上下夾擊之下,察柯所處之地,已完全化為了一片劍氣海洋。
「唯有靈物星辰可接此劍陣!」
感應到身後的攻擊,察柯停下來一掌拍出。
手掌上赫然遍布深藍色的鱗片,一條巨大的綠色光刃破空一現,迎面撞上了七彩巨劍。
為防萬一,陳平在半空跳躍的一閃,脫離了和彩劍融為一體的狀態。
那片劍光自主朝著察柯狠狠斬去。
數十丈長的劍芒爆射出去,漫天雷霆閃爍跳躍。
轟轟!
兩道攻擊瞬間爆炸,察柯高速移動的身體一滯,死亡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淵把他吞噬了一樣。
「是敗是勝就看這一擊了。」
察柯精神緊繃,臉色扭曲。
然而,就在漫天劍芒即將觸及綠刃靈物時,陳平嘴角一勾,在他的示意下,凰鼠竟突然從安全地帶飛身一撲!
看那架勢,竟像是在主動求死的對上綠刃。
「陳老魔,你做甚啊!」
天穹藤趴在鼠背上,目眥欲裂的狂吼道。
上一息,他還在旁愜意觀戰,卻沒想到又被陳平擺了一道。
「你的底牌也該拿出來了,藤道友!」
陳平冷冷一笑,凰鼠噴吐的冰霜,把敖無涯的雙腳死死冰凍,根本脫不開身。
「本藤要還剩著底牌,豈會折腰求救於你!」
天穹藤登時怒了,眼神兇惡的大喝道。
「嘿嘿,那你自求多福。」
陳平不為所動,他只是有點心疼凰鼠罷了。
萬一天穹藤真的沒有藏招,自己修道生涯的第一頭四階傀儡可就要屍骨無存了。
「老魔頭,算你狠!」
天穹藤嘴角一抽,身上一絲微弱的綠芒一閃。
他的雙瞳瞬間變成了極致的碧綠之色。
周身也一下冒出一大股生機勃勃的木屬性靈氣。
在距離那把恐怖綠刃還剩五丈之時,一個深綠色的藤葉符文從眼中噴出。
怪異的是,那藤葉符文卻沒有攻擊上去。
而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旋轉起來。
或虛或實,難辨異常。
「不好!」
察柯只覺眼睛一痛,連忙撤開了射向藤葉符文的視線。
但這一切全是無用功。
他的神魂竟不由自主的一個恍惚,仿佛也跟著那符文快速旋轉,昏迷的感覺隨之而來。
從外界一看,察柯的雙目同時閃過一絲迷茫,手中動作更是一緩。
陳平臉上飛快浮出一絲驚駭。
之前,天穹藤能躲避搜魂術、以及控制宿主的神異,令他早產生了此猜測。
果不其然,這傢伙藏的實在夠深。
「陳道友你快斬下劍光,本藤堅持不住了!」
敖無涯兩手懸於眉心,面色蒼白的傳音道。
這種痛打落水狗的好時機,陳平如何會眼睜睜的錯過。
七色巨劍裹著一片片無盡無頭的劍光,不客氣的朝那束綠刃劈下。
「轟!」
綠刃靈物和光劍相撞,宛如燒熔的鐵汁落進了冰水裡,發出「滋滋」的聲音。
剎那之後,光劍和綠刃幻化的刀芒都爆炸開來。
萬絕陣當即破除。
接著,方圓百里都被波及,一個各種能量交融的光圈轟然散開。
天崩地裂,水嘯龍捲。
一條長河水流激增,走勢天翻地覆的改變著。
並且不再朝河道方向,而是山勢移位,瀑水四溢,竟直接的崩斷八方。
滾滾流水完全呈坍塌之勢,瘋狂的落岩宛如天降流星般,狠狠砸落。
三息後,龐大浩瀚的異象恢復清明。
附近的光劍全部消失。
天空下,只有那柄紫色的長劍懸浮著,兀自轉動。
凰鼠傀儡那寬厚的毛皮背上,陳平胸膛起伏,神識不斷地橫掃周邊。
另一邊,察柯的身體陷進了一塊巨石里,半邊鮮血淋漓。
劍氣爆開的時候,他被最後的七彩光劍斬中本體,一條猙獰的平齊傷口,從頜下衍神到小腹。
露出來的身體布滿了碧藍色的鱗片。
此刻那些鱗片超過一大半全部碎裂,涔涔的滲出鮮血。
至於那心臟和綠刃,早已在狂暴的衝擊下,被碾成了齏粉!
伴生靈物一毀,察柯的神通頓減一半。
陳平倒沒什麼可惜的。
海族星辰演化的靈物,對人族沒有多少用處。
即使完整無缺的得到,後續沒有海族的溫養,很快就會回歸天地。
「咳咳……」
察柯劇烈的喘息著,碧綠色的豎瞳緊縮,一層淡綠色的光從傷口出浮現。
「這傢伙已是強弩之末。」
陳平豈會容忍他治癒,毫不停頓的一催紫犀劍。
「我察古部落有兩位五階老祖坐鎮,你膽敢殺我!」
重傷垂死的察柯心中一寒,咆哮出口的同時,忽感到脖頸處一涼。
一道紫色劍光一閃而逝,頭顱滴溜溜的滾落下來。
察柯的無頭軀體一晃,就栽倒在地了。
天庭中,一道魂魄飛了出來。
趁準時機,陳平施展龍鷹步祭起一個封經瓶,對著那虛弱不堪的神魂小人就是一罩。
「早晚一天,我海族會踏平你人族的河山,將爾等殺的一個不剩!」
察柯的小人面龐現出一絲惡毒,也不知他念了什麼咒語,一股莫名的力量潮水般的向神魂狂涌而去。
「嘭!」
之後,那道頗為強盛的神魂竟就這樣模糊的分解,無影無蹤。
魂煙繼續上升,妄圖重歸輪迴。
搜魂的打算落空,陳平頓時氣的手腳發抖。
眼中厲色一閃,一絲火焰席捲追去,把魂煙燒成虛無。
「嗡!」
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現。
一個光罩圈住察柯,正往中央的封閉口一合。
「肉身你拿走就罷了,這東西可不屬於你。」
陳平眼睛一縮,一手往察柯懷裡的儲物貝抓去。
但令他表情一冷的是,一道綠色的殘影比他更快一步。
微微一卷,把儲物貝纏住,繼而縮回了某處。
光罩徹底合攏,載著察柯肉身往天空飛去。
但陳平此時已沒空去搭理,猛一轉身,盯著百丈之外,一股毫不掩飾的煞氣油然而生。
只見敖無涯的右手臂剛剛從蔓藤狀變回原型,而察柯的儲物貝正被他緊緊握於手心。
「這海族的隕落,本藤也出了一半的力,陳道友為何用吃人的眼神盯著我看?」
掂量著儲物貝,敖無涯淡淡的道。
聞言,陳平袖袍一揮,紫犀劍飛入手裡,劍尖對準那處,表情冷漠至極。
天穹藤說的確實不錯。
沒有那枚蔓藤符文的震懾,察柯不至於兵敗如山倒。
但他此時關心的不是此事。
在展現了周天萬絕劍陣之後,天穹藤居然還有勇氣同他爭搶戰利品,顯然是有一番底氣。
「本座恰巧遭遇察柯追殺你和魏雪靈,如今看來,也是你一手主導的了。」
忽然,陳平笑了笑,平靜的問道。
「聰明!」
敖無涯面露讚賞的點點頭,傲然的道:「這片秘境中,凡是有靈植的地方,都逃不過我的感知。」
「藤道友引察柯來此,是為了試探本座的神通?」
陳平淡定自若的道。
「哎,現在的形勢超出了本藤的預料,連四階生靈都能破禁進入,你只是一個金丹初期,如果不給本藤一點信心,我怎麼會繼續與你合作。」
「但現在嘛,陳道友的實力遠超同階,和金丹後期相比都不遑多讓,勉強配與本藤再次聯手了。」
敖無涯悠然且坦誠的道。
「如果本座不出頭,你應該也能解決察柯。」
摸摸下巴,陳平緩緩的道。
「難,除非本藤捨得付出很大的代價。」
敖無涯鼻尖一聳,怪聲笑道:「就像解決你一樣,我可沒有十足的把握啊。」
「自信過頭可不是好事。」
陳平冷冰冰的斜眼一瞥,跟著話鋒一轉的道:「日月清枝就在那儲物貝中吧。」
「咦,看來什麼都瞞不過你。」
敖無涯稍微一愣,旋即二話不說的往儲物貝上一拍。
一根翠綠欲滴的蔓藤竟直接透過察柯生前布置的印記,把一物帶離出了外界。
那是一株數尺高的雙色靈草。
一半呈紅色,一半為冰藍。
與眾不同的是,其枝丫上沒有一片葉子。
反而是如鯉魚須般的根部,長滿了拇指大小的橢圓葉片。
火紅如燭,鮮艷萬分。
見到靈草的剎那,陳平的呼吸一下變得沉重起來。
是日月清枝,和三絕殿秘錄中記載的一模一樣!
甚至幾次做夢,都有此物的蹤影。
可見他內心對改變靈根的執著,已幾乎成為了抹不掉的執念。
「本藤記得陳道友只是中品靈根。」
敖無涯禁錮著日月清枝, 悠悠的道:「這玩意對我除了增加靈智外,也沒什麼別的作用,若陳道友願助我一臂之力,事後,必定將此草雙手奉上。」
「是嗎?」
陳平嘴唇一抿,緊盯日月清枝看了半晌。
「如何?」
輕輕一笑,敖無涯反問道。
他不信一名中品靈根修士,能抵禦得住日月清枝的誘惑。
「不怎麼樣。」
陳平淡淡的說著,眼裡的光彩竟在瞬間消退。
「我陳某人做事,一向不受任何魍魎魑魅的威脅。」
輕飄飄的話一落,陳平喚來凰鼠,面無表情的跳了上去,往一個方向開始狂奔。
那凰鼠的速度極快,在路過一個凹坑時,一具光溜老婦被他揮袖一卷,同樣帶上了鼠背。
足足三息,敖無涯面色急劇變幻。
就在凰鼠即將消失無影之際,他嘴裡罵罵咧咧的道了幾聲,指尖一彈,那株珍貴至極的日月清枝竟朝陳平激射而去。
「你不怕陳某翻臉嗎?」
一把抓住日月清枝,陳平掩蓋住激動,回眸笑道。
「日月清枝,天生能吸收陽仙辰、月仙辰投射下的精華之氣。此草的主要作用是煉製六品通目類丹藥的主材。」
「改變人族的靈根不過是其附帶的一項功效罷了。」
「陳道友若口服此草,大概有七成機率把靈根提升到上品,三成機率靈根不變,至於地品、天品,你是不用痴心妄想的。」
「不過嘛,本藤知曉另一種靈草,如果和日月清枝一起服用,藥效則會成數倍增長,令陳道友一舉擁有地品靈根,也非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