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動身返雙城(2/2)
當年尉遲琳坐化前,攜兩萬靈石欲讓他收徒。
不過,他嫌棄尉遲星淵的靈根太差沒有答應,直接扔到了供奉堂。
沒想到,尉遲星淵憑藉精湛的種植技藝,幾十年後在陳家站穩了腳跟,還成為了築基修士。
尉遲家族的崛起,算是了卻了尉遲琳當年的夙願。
另一名築基初期的小姑娘,和陳平的關係就更加親密了一些。
此女是陳家的嫡系族人,名喚陳漩。
同時也是陳秋冬那一脈的族人。
有感於當年陳秋冬的恩惠,陳平對她頗為的青睞。
「老祖,這份靈植術的傳承太貴重了!」
查看了手裡的玉簡,尉遲星淵和陳漩面面相覷著,滿臉的驚喜和惶恐。
「用心學,才能早日幫上老祖的大忙。」
陳平輕笑的道。
神木宗好歹也是衍寧城的大宗門,以靈植術聞名海域。
此宗的傳承,當然價值不低了。
金丹期的修煉丹藥,以五千年份的那幾類靈草為主。
但自然生長的靈草,通常很難渡過如此悠久的歲月。
這時候,就需要高階的靈植夫出手了。
一般兩、三千年份的靈草,經過催熟也可達到五千年份的入藥標準。
只是催熟的過程中,所耗費的靈石是相當的恐怖。
當然,培養靈植夫只是他的後手。
用不用得上兩人還待另說。
沒準,半路劫了一位內海金丹的財物呢?
丹藥不就一下來了。
尉遲星淵和陳漩如獲至寶,激動不已的退了下去。
陳平一思量,給陳向文發了一道傳音紙鶴。
命他把資源向陳漩傾斜。
此女是上品的木靈根,資質尚可。
而且,他當年答應過陳秋冬,保他那一脈的昌盛。
……
「老祖,三級符籙製作完成了。」
竹屋內,一名黑臉修士恭敬的遞上一張金光四溢的符籙,眼裡泛著濃郁的喜色。
「確實是三級中品的金槍破天符,孫小友的煉符天資果然奇佳。」
來回檢查了數遍,陳平開口誇讚道。
面前這位黑臉修士,就是陳秋冬當年推薦給他的符籙師,孫通。
兩日前,此人主動求見,隱晦提起了曾經的一個許諾。
「五十年內,孫小友若能繪製出一張三級符籙,本座答應會全力支持你衝擊元丹。」
這是陳平剛剛元丹時,夸下的通天海口。
為驗證孫通的技藝,陳平吩咐他當場制符。
其實孫通在空明島已經大名鼎鼎。
陳家寶庫里的一半三級符籙,都是他製作的。
所以,輕而易舉地繪製出了金槍破天符。
「老祖,那個……」
孫通搓著手,靦腆的欲言又止。
「本座一諾千金,你急什麼?」
陳平瓮聲瓮氣的哼了一聲,隨手賜下了兩滴真霞秘泉。
「謝老祖恩德,老祖一言九鼎,晚輩萬分佩服。」
孫通頓時喜笑顏開,捧著兩個小瓶連連道謝。
「下去吧。」
心疼的揮揮手,陳平選擇了眼不見為淨。
好在萬殺真人和七凰商會那裡搜刮的真霞秘泉多達十滴。
否則,他還真有些不捨得。
……
又過了兩日,海昌島的一眾抵達了虛靈山。
但包括屠玄休、邢林年等老相識在內,陳平都一個未見。
中間的一切,皆是陳向文在調度。
金丹老祖就該保持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感。
這是陳向文的原話。
陳平深以為然。
況且,他也懶得再與築基小輩有所牽扯。
……
「火炎真人,太俗!」
「清萍真人這個倒是不錯,可前世的天演大陸上已有同道使用。」
「斷宵真人?聽著怪怪的,算了。」
陳平單獨躲在一處偏殿內,查看著一枚玉簡。
在十萬靈石的誘惑下,空明島一帶的修士徹底沸騰,無論什麼境界幾乎都絞盡腦汁,向陳家報了一個道號。
如果能被陳真人選中,那無疑是天大的榮幸啊。
以後和誰閒談,都有了吹噓的資本。
金丹老祖的道號是本修取的!
因此,陳家派出篩選道號的幾名修士最近忙的是昏天地暗。
單單報上來的道號,就有六萬多個。
按照要求,他們去掉了一大半。
將最終剩下的兩萬個道號,送到了老祖手裡。
陳平仔仔細細的掃了兩遍,卻沒有一眼相中的。
再降低要求的選了一次,他心中才有了一個比較合適的選擇。
「這個吧,簡單貼切。」
陳平確定後,直接喊來了陳向文。
當陳向文得知他擇中的道號後,露出了一絲狂喜之色。
……
十萬靈石的懸賞被一名練氣四層的小傢伙拿下了!
近日,一個消息瘋一般的傳遍全島。
至於具體是哪位,陳家未公布出去。
而且,那幸運的小傢伙也順勢加入了陳家,並立馬把靈石換成了貢獻點。
原因很簡單。
身揣十萬靈石的練氣修士,恐怕不能活著走出空明島。
……
「總算回來了。」
幾日後,漸漸等的不耐的陳平眼皮一動,目光射向了渡口。
那邊,一匹七彩紛呈的馬妖正馱著數名修士,往虛靈山趕來。
不久,登雲馬降落在了竹屋前的空地上。
「老祖!」
見陳平已於外等候,葉默凡趕緊跳下馬背。
大灰則一下撲入陳平的袖口裡,消失不見。
br> 登雲馬身子猛地一抖,將兩男兩女共四名修士一同震落。
「晚輩見過陳前輩!」
眾人齊刷刷的俯身參拜。
這四人明顯分成了兩派陣營,相隔甚遠。
孤零零的一方,是一名肌膚賽雪,粉雕玉琢的女修。
看向陳平的目光里,儘是激動和興奮。
微微頷首後,陳平朝那女修笑道:「月娘,你果然沒有辜負你師父的期望,破入了元丹境的大門。」
「月娘無顏面對九泉之下的師父,滄極宗在我手裡已是岌岌可危,隨時都有可能覆滅了。」
楊月娘眼神一黯,幽幽的道。
「本座這不是來替你解決此事了嗎?」
陳平笑了笑,不咸不淡的道。
一聽兩人的對話,另一方的三名修士立刻面色一變,心緒惶恐起來。
他們是赤羽宮的太上長老。
十多天前,登雲馬降臨琉璃海,直奔小夢島而去。
當馬背上那位鼻孔朝天的築基修士,宣布陳真人命他們覲見後,三人一時驚疑萬分。
元燕群島似乎沒有陳姓的金丹真人!
赤羽宮的幾位不敢怠慢,稍一打聽,居然得知了一個消息。
空明島的陳家當真出了一位新晉的金丹修士!
而且是法體雙修的金丹。
不僅擊敗了攬月宗的楚前輩,還收走了他的通靈道器!
三人驚駭欲絕下,萬萬不敢再做推託。
簡單的收拾後,就跟著葉默凡不遠萬里的趕到了空明島。
他們清楚滄極宗和陳家存在著一星半點的關係。
卻沒想到陳家在琉璃海陷入道統之爭的關鍵時候,竟出現了一位金丹真人。
「三位小友先自我介紹下吧。」
陳平瞟了三人一眼,揶揄的道。
同時,一股浩瀚的氣息從身上盤出,罩住了赤羽宮的一眾。
三人旋即感覺渾身炙熱,仿佛掉入了一口裹滿靈焰的油鍋,不由自主的半跪而下。
眼見為實!
面前的這位青衫修士,果真是金丹的修為。
三人驚懼交加,顫巍巍的挨個介紹了自己。
元丹後期的矮小修士,乃是赤羽宮的宮主祁蒙,元丹後期的雷修。
瘦瘦的老者和面容普通的女子則是副宮主,都是元丹初期。
「據本座了解,赤羽宮一向淡泊名利,怎麼突然挑起了道統之爭?」
陳平語氣平淡的問道。
「稟陳真人,都是晚輩的主意。」
一咬牙,祁蒙抱拳道:「晚輩自幼不甘寂寞,好勇好鬥,想和外界的道友們爭神通之高低,因此違背了祖宗們的遺訓,帶領宮中弟子出世搶起了地盤。」
「原來是領頭的鳳凰里出了一隻山雞。」
啞然一笑,陳平目光鋒利的直視祁蒙。
「赤羽宮的其他修士都是聽晚輩的號令,前輩若要懲罰,晚輩一人擔了,」
祁蒙一看架勢,知道他也許在劫難逃,果決的道。
哪知陳平卻揮揮袖袍,一片光幕狂灑而出。
蔚藍中點綴著無數的小沙石。
仔細一看,正是琉璃海的海域圖。
陳平再彈指一射,一絲火線沿著上下貫穿光幕。
「琉璃海往後一分為二,滄極宗和赤羽宮互不得侵犯。」
陳平不容置疑的道。
「多謝陳前輩,月娘沒有意見。」
楊月娘欣喜的道。
這塊海域相比以前的地盤雖小了幾成,可滄極宗如今就這丁點的實力,能保住大部分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陳前輩,赤羽宮願立誓,謹遵您的法旨。」
三名宮主互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瞳孔看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接下來,赤羽宮的眾人奉上了賀禮。
一百枚上品靈石,以及一件極品道器。
陳平非常滿意的收了下來,然後就打發眾人返回琉璃海。
赤羽宮的三人倒是毫不留戀的遁飛而去。
但楊月娘卻媚態十足的漸漸靠近。
「月娘,我與你師尊的情誼到此煙消雲散,望你滄極宗好自為之。」
陳平背著雙手,冷冰冰的道。
「月娘明白了。」
聞言,楊月娘黯然的一低頭,腳下靈光一閃,幽怨的飛走了。
「老祖的魅力遠不是我等可比的啊!」
葉默凡偷偷打量著,咽了咽喉嚨。
接著,他詳細匯報了此去的經過。
那位重傷他祖父的仇家,已被登雲馬一腳踏成了肉泥。
「大仇既報,你也該安心修煉了,本座還指望你繼續效力幾百年。」
說完,陳平身形逐漸模糊了起來,半晌後,空中只懸浮著了一個澄藍色的丹瓶。
葉默凡打開一看,馬上感動的怔於原地。
瓶內,是兩滴珍貴的真霞秘泉!
……
一個時辰後。
陳平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虛靈山。
他僅僅通知了陳向文和薛芸。
陳向文雖然很想挽留,但深知家族不應當成為老祖的絆腳石。
於是,最終把話憋回了肚子裡,只是簡單的一揖而下。
陳平將那頭三階巔峰的吞影知了王傀儡留給了他。
至於浮幽城的產業,待姜佩玲元丹後,再率領族人過來接手。
短短一月內,家族瑣事基本安排妥當。
臨走前,陳平拜訪了攬月閣。
閣主汪寧老老實實的聽他訓示。
足足講了半天,他老人家才心滿意足的離去。
「宗門為什麼還沒反應?」
眼見窗外的那道遁光消弭不見後,汪寧面色難看的嘀咕道。
……
空明島渡口旁的一座茶樓里。
「你們聽說了沒,據說陳老祖自封盪魔真人。」
「哈哈,你這哪裡聽來的小道流言,陳平前輩自己不就是大魔頭嘛。」
「住口,你想死的話莫連累大夥!」
坐在一桌的幾名練氣修士激烈的討論著。
然而,下一刻,幾人的腦子裡同時響起了一道漠然無邊的聲音:
「本座海昌真人,爾等小輩亂嚼舌根,罰你們在茶樓做工三載!」
幾人驚恐萬狀的一屁股坐下,徑直跪了下來。
直到半個時辰後,幾人才戰戰兢兢地起身,找到了一臉懵的茶樓老闆,提出了免費幫忙幹活三年的怪異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