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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沒有理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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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道友,虛靈山一直是家族的核心區域,這個似乎不合適,何況本族首修還在雙城海域,此事我一人做不了主。」

聞言,儒雅修士雖是眉頭一皺,但還是字斟句酌的道。

言語間,明顯對紫袍人充滿了忌憚。

「胡說八道,鄧奉城道友與汪某相交兩百載,虛靈山我前前後後來了數趟,只不過如今被你陳氏鳩占鵲巢罷了!」

紫袍修士眉間閃過一絲譏諷,繼而又冷聲道:「楚老祖之令,你陳族都敢違背,莫非是已有了叛逆之心?」

「汪道友言重了,陳家對上宗可謂是忠心耿耿,敬畏有加。」

儒雅修士的臉色驟然一變,苦笑道:「汪道友是否能容我半載時間?」

「五天內騰出半條靈脈!」

見到陳家元丹吃癟的苦相,汪姓修士大感快意,輕佻的道:「本閣主新官上任三把火,陳道友慢慢的去適應吧,以後相處的日子還長。」

「另外,汪某勸你不要想方設法的通知陳平了,在楚老祖面前,他也只是一個晚輩!」

話畢,汪姓修士拂袖轉身,朝殿門走去。

但旋即,詭異的事發生了,空無一物的門道方向,莫名升出了一層薄薄的紅色屏障。

以他元丹中期的境界,都沒有丁點的察覺。

「咚!」

一聲重重的悶響,汪姓修士迎頭撞上,腦子立刻七葷八素,連連後退了數丈才穩住身形。

稍微緩過神來,他立馬一臉駭然的望向門口。

一名青衫男子穿透屏障,邁步走進,嘴角揶揄的道:「攬月宗的小子,你之前說鳩占鵲巢,鳩指的可是本座?」

「陳平!」

汪姓修士面色一白,忍不住的驚呼道。

「平兒!」

陳向文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臉上掛起一絲輕鬆且濃郁的喜色。

沖陳向文淡淡一笑,陳平雙眸陰寒,死死盯著汪姓修士不放。

此人的身份他一清二楚。

汪寧,上任浮幽城攬月閣的閣主,楚清凌一脈的肱骨之修。

殷仙儀將沈綰綰調來後,汪寧只能返回了宗門。

時隔多年,他又被新調到空明島執掌攬月閣。

明顯是楚清凌有意對付陳家的徵兆。

令陳平奇怪的是,汪寧不僅敢直呼他大名,而且,拿捏陳家的態度過於強硬,仿佛沒有一點顧忌。

但在三年前,山谷秘境中,姜陽、錢塢生明明已知他肉身得證了金丹。

金丹修士傳遞情報,不過是瞬間之事。

如果今天是楚清凌當面在此,擺出這樣惡劣的姿態還有理可言。

可元丹中期的汪寧,絕不敢以下犯上,直接口出狂言。

因為哪怕是半吊子的金丹體修,地位也遠遠超過了假丹修士。

所以,他金丹肉身的秘密十有八九未散播出去。

如此一來,姜陽、錢塢生保密的做法就值得回味了。

「平兒,這位是汪寧汪道友,半月前,奉楚前輩的喻令接任空明島攬月閣一職。」

見陳平露出了熟悉的表情,陳向文心中一咯噔,趕緊打著圓場道。

「陳平,你休得猖狂,楚老祖那邊下了明確的旨意,虛靈山你等必須割讓一半。」

汪寧眼睛一縮,冷冷的道。

他已感應出,陳平尚且只是元丹大圓滿的修為。

而他既是攬月長老,背後又有楚老祖罩著,根本不必畏懼過深。

「楚清凌倒是記仇的很,也對,奪妻之恨一般人忍受不了。」

陳平的一句調侃,令陳向文和汪寧齊齊目瞪口呆。

雖然事實不假,但直接戳破了無異於是在扇金丹修士的臉面啊!

「汪某一定將原話稟告給楚老祖。」

汪寧深深地看了陳平一眼,知道大概是交涉無果了,表情陰沉的往殿外走去,聲音硬邦邦的道:「解開禁制。」

然而,還沒等他話說完,那層火幕仿佛活了過來的迎面一罩。

「不可啊,平兒。」

陳向文出言制止的同時,剎那間,汪寧全身燃起了熊熊烈焰。

「他居然真敢對我動手!」

汪寧慌亂之下,急忙催生護盾和道器抵擋。

可那普普通通的靈火中卻蘊含著難以想像的威能,頃刻把防禦道器燒成了灰燼。

而且,他一身的法力也迅速耗盡。

「啊!」

不大一會,汪寧就雙手扭曲的倒地,痛苦的蜷縮成一團。

頭髮、汗毛、衣服統統蒸發,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炭烤妖獸肉般的香味。

「雖然不知者不罪,但本座一向不太認同,這次的烈火灼身,算是對你無禮的懲罰!」

陳平淡漠之極的說著,袖袍一揮,滅掉了吞噬汪寧的火焰。

宰了他,目前是絕對行之不通的。

汪寧好歹是攬月宗的長老,真殺了他,就等於宣布與攬月徹底翻臉。

千眼古蟾、殷仙儀、楚清凌三人他倒絲毫不放在眼裡,可顧思弦帶給他的壓力委實太大。

即便撇開攬月的鎮宗靈寶不提,他與此人對上,贏面也不足一半。

「你……你竟突破金丹了!」

死裡逃生,汪寧大舒口氣之後,臉上只剩下了恐懼和畏怯的表情交織。

因為在剛剛的那團火焰中,他感受到了一絲純正的金丹之氣。

「你回去告訴楚清凌,本座會在空明島待上一整月,如果有什麼指教的地方,儘管來此尋我!」

陳平森然的一笑,隨手撤去了紫薇斂息術。

他身上的氣息頓時暴漲,龐大的靈力騰騰上涌,山脈中的火靈氣立刻像是找到了歸宿一般,往大殿內匯聚而來。

接著,陳平張口一吐,一枚映照四方的金丸緩緩懸浮。

當此金丸現身的一剎那,一股難以形容的壓迫感擴散而出。

僅僅是外溢的一絲一毫,都震懾的兩人透不過氣。

「果然是金丹修士!」

汪寧目露駭然,光著的身子不由自主顫抖了起來。

「平兒,你金丹了?」

陳向文則不敢置信的搓著手,驚喜萬分。

這才多少年?

自家這晚輩就從元丹突破到了金丹,簡直是傳奇一般的故事!

「晚輩先前多有得罪,請陳前輩見諒。」

汪寧匆忙套了一件道袍,嘴角苦澀的道。

與此同時,他恭恭敬敬的抱拳鞠躬,跋扈之色一消而散。

「小小的元丹都能處事不驚,攬月宗確實不好對付。」

此種意念一轉,陳平不咸不淡的道:「如果汪小友率領的攬月閣與我陳家和平共處,本座倒是樂得其見。」

「晚輩會將今日的一切一五一十稟告給楚老祖。」

汪寧哪裡敢正面應答,埋頭垂眼,一路退到了殿外。

直至數里之後,他方才大鬆了一口氣,駕起遁光往山外飛去。

空明島陳家,出現了一位金丹境修士!

如此重大的消息,他務必要第一時間上報宗門。

眼下,望琴島分封而立,突然又蹦出一個陳家。

對攬月宗而言,是禍非福。

「陳家就一個金丹初期,師叔們當不至於頭痛不已。」

汪寧寬慰著自己,心中又酸又慕。

想他的資質談不上多優秀,但也是上品靈根,比陳平強了一籌。

如今,那人竟在一百多歲的年紀突破到了金丹,而他的壽元即將耗盡還在元丹中期徘徊。

愈是深想,汪寧就愈發的嫉妒,遁光不覺加快了幾分。

……

「文叔!」

陳平微微一笑,帶著一絲魂力的低喝道。

原來陳向文正盯著他的那顆金丹,身子紋絲不動,也不知進入了什麼樣的幻象。

「七百年,短短七百年,我海昌陳氏居然出了一位金丹修士,列祖列宗在天有靈,定然會欣慰無比。」

終於,陳向文回過了神,眼角濕潤的喃喃自語。

陳平則無動於衷的斟了一杯茶水。

陳向文激動不能自拔的心情,他十分理解。

家族傳承了數百年,突然多了一位金丹修士,這已不是中興之舉了。

而是破格的預兆,巔峰的初始!

「平兒,你快跟我來。」

陳向文掩去淚痕,一下拉住了陳平的衣袖,但很快就覺不妥,惶恐的道:「老祖恕罪,我一時情難自禁。」

「無妨,你我之間還是按原來的稱呼。」

笑了笑,陳平不以為意。

這是他給陳向文個人的特權。

數十載一晃而逝,文叔的境界還停留在元丹初期。

可見他為家族付出了多少的心血。

對這位差點坐化在築基期的老者,陳平始終保持著不淺的尊重。

「好,平兒,文叔就托大了。」

陳向文也不是迂腐之人,高興的道。

跟著,他在前頭領路,指引陳平往後殿走去。

繞進一間別院,眼帘中出現了一座方圓百丈的古樸大廳。

陳家的靈牌祠堂。

開族老祖陳辛右高高在上。

下列第二排,則是陳家歷代已逝築基的靈位。

包括前任的族長陳通、前二長老陳穆念等人,皆在其列。

「平兒,能否展示一下你的金丹?」

陳向文一轉身,尷尬的語氣中夾了一絲央求。

聞言,陳平心裡哭笑不得,卻是張嘴一噴,金丸滴溜溜的再度懸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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