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肉身異樣 問道龍船(2/2)
忽然,當余列走入靜室中收拾,他發現靜室裡面也空蕩蕩的,終於意識到了一點不妥。
其眼皮微跳:「那傻鳥呢?」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暗忖著該不會是自己昏迷時,肉身過於饑渴,將那傻鳥給吞吃了吧。
好在當余列的神識在石屋、靜室中挖地般的翻找,玉質葫蘆中的動靜,出現在了他的感知中。
只見一團烏漆嘛黑的東西躲在葫蘆裡面,不是那傻鳥又能是誰?!
余列心間驚喜,他大鬆了口氣,連忙走上前,摘下葫蘆,晃了晃。
他也懶得罵這廝躲在葫蘆裡面,會髒了自己的靈材,而是輕呼:
「你這傢伙,還算有點小聰明。」
余列將鴉八從葫蘆中倒了出來,打算喚醒這廝,安撫安撫它。
結果鴉八團成一個毛球,滾出來後,睡的那叫個四仰八叉,身上還沾著濃濃的異香,正是騰蛇骨髓的香氣。
余列再看了看自己的葫蘆,眉頭擰了起來。
葫蘆中剩下的那些騰蛇骨髓,赫然是點滴都不剩了。
再看鴉八圓滾滾的肚子,顯然是這廝藏在葫蘆裡面,嘴饞,一口氣的將藥材都給舔食掉了。
余列頓時暗罵:「你這饞鬼托生的傢伙,連這東西也敢隨便吃!」
他倒不是在意騰蛇骨髓徹底用光了。
此一葫蘆骨髓,余列在自個蛻變時,他貪圖效果,已經是儘可能的將之灌入到了體內,差點就要從孔竅中溢出來,撐壞他的骨頭。葫蘆中還剩下的,是他實在是用不得了,還掛在葫蘆壁上的一點骨髓靈液。
可即便是這麼一點,此等靈材乃是屬於五品生靈的,雖然有著這樣那樣的處理,極其無害,其也不是鴉八這傻鳥能盜用的。
須知這傻鳥,它只是區區八品,連七品都沒有入,妥妥的小妖。
余列擔心這傢伙就此一覺不醒,煉化騰蛇骨髓不成,反倒是被騰蛇骨髓給煉化了。
果不其然,傻鳥鼓著肚子躺著,渾身蔫蔫軟軟的,好似已經死掉了一樣。
余列將神識探入它的體內,便發現此鳥的肉身內正在劇烈變化,骨髓奇異的靈力在鴉八的血肉經絡中橫衝直撞,而鴉八那點可憐的妖氣,則是被逼到了角落,連臟器都不能完全護住。
唯二值得的慶幸是,此鳥當初同餘列一般,換過心竅,其心竅雖然沒具有不壞之能,但也是活性非凡,遠超尋常妖獸,耐用的很。
以及這廝是用嘴服用的骨髓,並非和余列一般是將骨髓注入了骨骼中。如此一來,骨髓是通過腸胃臟腑進入了傻鳥的體內,諸多效果再次被削弱,它不至於和余列一樣,肉身發生太大的變化。
簡言之,傻鳥並不至於爆體而亡,死或不死都有可能。
余列思忖一番,當即就將真氣渡入它體內,護住了這廝的腦部、五臟六腑,以儘可能的延緩骨髓侵蝕其鳥身的時間。
至於之後,就只能聽天由命,看這傻鳥能否挺過去了。若是不能,余列頂多在其性命消亡的最後一剎那,用符咒冰凍其身,以待將來他手段高超,或是遇見高人了,再去解決。
摸了摸鴉八,余列默默的又將這廝收入玉質葫蘆中,收在了袖子裡面。
他抬起頭,口中輕嘆:
「讓你貪吃。希望龍船道師能夠幫我一解疑惑,若是我之身體的異樣能夠解決,或許到時候,也能想出辦法救救你的鳥命……」
下一刻,靜室中的所有痕跡,都被抹除。
余列的身子閃爍,當即就出了石室,往龍船所在的監牢飛去。
………………
很快的,余列的身影出現在了龍船所在監牢之外。
他還是初入白巢時,才來過這地方,好在道人的記憶力驚人,一幹路線他都記得,不必去詢問他人,以至於提前驚動到了木狼子等人。
穿過重重甬道,余列的目中再次出現了巨大的銅柱,一股熱力也朝著他湧來。
監牢中尚有道吏在忙活著,他們啪啪的抽動鐵索,鞭打聲音不斷響起,並有血肉焦灼的氣味瀰漫
巨獸的低吼聲也是陣陣,只是相比於三年前,這聲音虛弱了很多。
在這三年以來,白巢對龍船的拷打一直都沒有結束,且還是木狼子麾下的道吏在負責。
因此余列一進來,他環顧四周,什麼也沒說,直接呼喝:「貧道辦事,諸位道友出去一下。」
牢中道吏們都一懵,手上動作愣住,可是當瞧見余列頭頂上的黑道籙,且聽出了余列的聲音,這伙見習巡查吏當即就應聲:
「是,使者您忙。」
他們屁都不敢放一個,紛紛躬著身子離開了,還將監牢大門幫余列關好。
余列冷著臉,他在大門處布置下阻擋和預警的法術後,臉色才微松。
其踱著步子,走到了監牢中探出的鐵橋上。
鐵橋也烈焰烤的通紅,凡人若是在此行走,沒幾步就會化作灰燼。
走到鐵橋盡頭,盤踞在銅柱上的龍船道師,終於出現在余列目中。
經受了三年的炮烙之刑,龍船比之從前更是憔悴虛弱,且骨瘦嶙峋,若非它口中還有低沉的哀嚎聲,看上去恍若一條死去的龍骨。
余列目中露出不忍之色,暗想著:「龍船道師若能助我解惑,有朝一日,必來救它一救。」
忽然,一股凶意出現在監牢中,讓他面色陡變。
只見是龍船陡然睜開了眼睛,其乾癟的眼珠子,死死的盯著余列,殺意大盛,似乎就要一口咬出,將他當作送上門來的食物吞吃掉。
好在龍船雖然虛弱,但是還沒糊塗,它及時認出了余列,恍惚的探出神識,傳音道:
「是……是你啊,潛宮弟子。」
余列顧慮監牢中有監視,並未行禮,僅僅傳音,恭敬說:
「弟子余列,拜見老道師!」
正當他要說出自己的請求時,一道驚疑聲,在他的腦海中猛的炸響:
「尻!你這小子,怎他娘的已經築基了!?」
余列一懵:「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