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二輪開啟 釘頭剖腹(2/2)
「僅僅白巢本地的陰魂塔,就能讓我步入築基,撞見大機緣。不知那第二輪,又該有多少好處……」
余列心間惋惜著,絲絲恨意也是生出。
若是能夠參加第二輪陰魂塔試煉,他就完全可以通過道庭的途徑,成功脫離白巢這個是非之地。
到時候身處於道都,以他的手段,未必就沒有機會去獨立開府!
這撮鳥,著實可恨!
不過余列心間的恨意剛一生出,他就立刻的將之掐滅,陰神目光也是低垂到地面。
因為星宿殿堂中瞬間漆黑,一股龐大的威壓升騰而起,凶厲的叫聲傳來:
「龍門開,登潁州!諸子諸兒,但隨吾行!」
滿地的道吏,紛紛啪啪的盤坐而下,口中呼聲:「諾!」
那威壓正是白巢道師釋放的,第二輪試煉,此獠同樣會現身觀摩,且因為會和其他巡查司碰頭,它還會親身的陰神遁去,以免白巢上下失了體統。
嗡嗡嗡的,一股股龍氣升騰而起,在星宿殿堂上空形成了一道門戶,古樸模糊,似蛇蟲盤踞而成。
大大小小的陰神,頓時魚貫而入,沒入門中。
余列耐著性子,在堂中等待數息,當發覺龍氣門戶咯咯響動,氣機劇震,一道龐大的虛影也擠入其中後,他方才抬起了眼神,神識掃視四周。
此時龍氣平復,星宿殿堂中只剩下道吏們的肉身孤坐,被龍氣保護,個個魂魄都已然是神遊外地。
但是四周雕像上,卻還是有一個又一個道士陰神在,它們並沒有全部隨著離去。
有道士訝然出聲:
「咦!余兄弟也在。」
「余道友雖然不能前去參賽,但也能觀摩觀摩,長長見識啊。哈哈,怎的也留守在了巢中?」
「既不能參與,又何必前去,徒增妄念罷了。」
余列搪塞了數句,就朝著堂中道士們一一告罪,說要返回石屋修行。
不過他的陰神離去後,沒有走多遠,其四下看了看,就忽地轉了個方向,往某一地走去。
余列的目標正是關押龍船道師所在的監牢。
今日雖然有不少道士都懶得去觀摩試煉,但因為有桂葉落和雀生虎兩人參賽,那奎木狼是定然會去的。
此獠不在白巢中,正好方便余列再去監牢里,和龍船道師串聯一番。
畢竟在動手之前,他先和龍船道師通通氣,能方便兩人到時候打配合。況且多聽聽龍船道師的意見,也方便他將謀劃做的更加細緻些,能減少錯漏。
不一會兒,余列就來到了監牢跟前。
道吏們都已離去,監牢徹底的封閉,好在余列曾經在此做過工,知道鐵門並無鎖鑰,四下無人,反倒是方便他更加輕易的溜進去。
只是再一次踏入監牢,余列一抬眼,腳步就怔住了。
因為一股極其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讓他鼻子犯沖,完全超乎了他心理預料。
原本就已經被以酷刑折磨的龍船道師,它此刻不再是被囚禁著盤踞於銅柱上,而是頭顱被巨大的鐵錠釘在銅柱上,貫穿一目,其胸腹也被劃開,呈現扇形的反卷在銅柱上。
龍船道師的脊骨、五臟六腑,就此暴露在焦灼的空氣中,血淋淋、赤裸裸!
饒是余列,也是一時間的忍不住眼皮猛跳。
這一幕,讓他不由的想起了家鄉中炮製黃鱔的法子。
那捆綁在鐵柱上的,仿佛不是一條蛟龍,而是一條被人釘頭剖腹的「黃鱔」,在徹底的任人魚肉。
唯一讓余列慶幸的是,龍船道師受此酷刑,其五臟六腑都焦灼發黑,但是卻還在隱隱的顫動,似死未死,並非真箇死去。
他壓住心間的驚駭,當即傳音過去:「龍船道師,是我,弟子余列!我來看您老人家了。」
足足半晌後,安靜的監牢當中,方才響起了龍船道師的喘息聲。
其舌雖被拔掉,頭顱也被釘死,連轉動一下眼珠子都困難,但神識好歹還在。
余列的耳中,響起了對方疲倦至極的聲音:
「是、是你啊,今日前來何事……啊,汝之陰神,也已築基,甚好甚好。」
龍船道師一眼就發覺了余列的陰神境界,它那疲倦的話聲中,總算是多了幾分生氣,甚是欣慰。
不等余列再出聲,龍船道師就虛弱的絮叨交代:
「陰神築基了,可要抓緊機會,爭取早日開府,莫要貪圖進展,錯失長生機會……」
余列低頭聽著對方飽含欣慰和期待的教導,頓時心神怔怔。
因為無需他提醒發問,龍船道師就說出了諸多餘列至今都困惑未解的修行問題,只幾句話,遠勝過余列在藏經閣中埋首數日。
饒是當初在紫燭子座下修行時,余列也沒有過如今這般的感受。
終於,當聽見龍船的聲音越發虛弱時,余列糾結一番,還是咬牙主動就打斷了對方的傳授。
他拱著手,提聲大呼:「道長,弟子今日有一計,當可解救道長,還請道長替我斧正!」
一陣神識傳音涌去,余列將心間的種種計策,以及藏在陰神當中的丹成鬼奴,統統的都搬了出來,還一併告知了對方自己去道都開府的想法。
龍船道師的神識,疲倦的搭在余列身上。
它聽見余列的大呼,初時愕然,本不以為意,但是當瞧見丹成鬼奴現身,且從余列的傳音中,聽見了「道煞」二字時,它的神識就猛地一震。
再聽到余列連白巢的內部構造都弄清楚了,龍船道師的呼吸聲徹底沉重了。
它緊閉的一隻眼,猛地睜開,即便頭顱被定在銅柱上,也是掙扎著,那顆乾癟的眼珠中閃爍著神光,低頭望向余列。
「善。」龍船道師開口沙啞的低呼:
「汝今日前來找我,未遲矣、未遲矣!」
當即的,它便以神識傳音,迅速的和余列交流,指點了余列計劃中的幾處關鍵之處。
余列見老道師恢復了不少精神,且聽聞對方龍珠尚在,並未被摘了去。
他頓時心間一喜,暗道:「離巢之事,可成矣!!!」
只是在余列所留意不到的地方,龍船道師眼珠中的神光微微黯淡,似嘆息了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