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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以蟲鍊氣、女道甦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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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暫歇,服用解毒藥丸時,他都會在心間感嘆:「酒蟲一物,果真是天地奇蟲!」

但是大半個月過去後,雖然紫燭女道一直都沒有回來,余列也是面臨到了兩個窘迫情況,無法再繼續酣暢淋漓的修煉了。

其一是因為此前突破的緣故,余列錢財消耗眾多,囊中所剩餘的一點靈石,在幫自己迅速提升一年道行後,已然枯竭。

這個問題他倒也有解決的法子,可以將鴉八放出去,讓對方往店鋪中走一趟,支來靈石即可。

但是第二個情況,就難以解決了。

那便是他因為長時間的使用酒蟲修煉,不只是呼吸吞吐間滿是酒氣酒香,就連身上的毛孔,也逸散出酒氣酒香,整個人都被醃製入味了似的。

其實余列已經是相當於一連大半月的,晝夜飲酒不休,若非他本身修煉就是毒功,具備百毒不侵之體,為了抵抗紫山上的毒氣,每日還會嗑上幾顆解毒丸,其早就撐不住了。

而現在,余列終於是撐不住了,並且那股酒意來得,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凶勐。

只見余列連盤坐大不穩,他滿臉通紅的靠著一尊酒瓮上,眼皮耷拉的動彈著,右手又晃來晃去的伸入袖子中,好不容易的夾取出了一粒藥丸,掙扎著想放入口中。

結果眼冒金星,他口中喃喃:「我、我一隻手上,怎的長出了一、二、三、六七八……根手指。」

眼睛一花,他便將丹藥塞空了,扔在了酒缸外壁上。

啪嗒一聲響。

余列一頭扎倒在地上。

十幾日積累的酒勁一股腦的湧上頭,讓即便是心志堅硬如鐵的他,也是就此斷片,昏沉過去,不省人事。

呼呼!

偌大妖異的道觀中,一時間僅僅有輕微的鼾聲響起,掀動著彌散在四周的紫色霧氣。

因為余列是跌倒而睡著的緣故,他的睡相著實不佳,口齒張開,涎水都流出來了。

好在口中因為存在著酒蟲的緣故,小傢伙遊動在他的口齒中,吞吐著他的涎水,使之不斷變成了醇香的美酒,看起來晶瑩剔透,並不粘稠,削減了不雅程度。

「呀。」

忽然,余列的口鼻中除了鼾聲之外,也是響起了輕微的呀呀聲,好似他在說夢話。

「啞啞。」

若是有人湊近了看,會發現並不是余列在說「夢話」,而是他口齒中的那隻酒蟲,因為被放出的緣故,它反倒是從「醉酒」狀態中甦醒了,口中呀呀的叫著。

小傢伙在余列的口中浮動一會兒後,搖頭晃蕩的從余列嘴唇中爬出,落到了外界,然後吞吐起道觀中濃郁的紫氣。

一吸一呼!

酒蟲的身子像是吹氣般,膨脹起來,它先是從米粒兒,變成豌豆兒大,再從豌豆兒,變成雞蛋大小……一步一步的,逐漸就變成了同餘列整個人一般大小。

酒蟲躺在余列的身旁,蠕動著打了幾個滾,然後像是蠶一般,從口中休休吐出紫色的絲線,將自己渾身給包裹了起來。

因為余列距離它過近,且大半個月的修煉下來,兩者的氣息也是幾乎達到了交融的地步,余列體內滿是它所產出的酒氣,余列也就一併的被它給裹了進去。

不多時,一顆同牛一般大的紫色繭子,出現在了三十六尊酒瓮的正中央。

道觀中瀰漫的紫氣,被一股腦的攝入到了道觀之中,簌簌的湧入紫色繭子之中。

繭子中的酒蟲再次出現變化。

它白嫩晶瑩的表皮變得枯藁,如同草紙一般,然後嗤啦,一隻脆生生的人臂忽然就從蟲皮之中伸出。

一具白皙滑嫩的肉體,正在繭子中蠕動著,蹭來蹭去,她自蟲軀中脫出,五官精緻,頭髮紫色,宛如玉砌,散發出一股子妖異的驚艷美感。

此人,正是余列沒有見到的便宜師尊——紫燭女道。

女道閉著眼睛,臉上不再是往日裡的那般冷厲神情,而是掛著甜甜的笑意,宛若十七八歲的小孩。

她慵懶的伸著腰,手指輕輕劃破了蟲兒繭,上半身袒露無疑的出現在道觀中,口中還吟唱著: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

「繭中春睡足,窗外日遲遲、日遲遲……」紫燭女道忍不住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她睜開了眼睛,看了看四周散落的酒瓮,目中滿意想到:

「以酒為陣,蛻變我身。此酒蟲大法果真精妙,不僅讓我脫胎換骨,調煞成功,徹底的完成了五臟凝煞階段的修煉,還將我所修煉的百種毒煞,統統化作為了酒氣酒香,純化為一了!」

六品道士階段,有兩大變化至關重要,其一是「五臟凝煞」,其二則是「六腑煉罡」。

前者乃是採補天地間至陰致寒之物,凝練地煞,後者則是採補天地間凜冽剛強之氣,煉就天罡。

兩者皆是追求一個「純」字,且有地煞七十二、天罡三十六之分,非為此中者,不為上品,今後煉藥成丹時,基本不可得上品金丹。

紫燭女道修煉多年,以毒入道,毒之一物本是駁雜,但她以大毅力,結合蟲蠱之道,又以傳聞中的「酒蟲」為師法,將自己體內千百種駁雜的毒素毒煞,統統著化作為了「酒氣」一物。

想到這裡,紫燭女道的嘴角不由的勾了勾,輕哼道:

「酒之一物,也為毒,人體醉酒,其實就是中毒。今日我以酒為主,可承萬毒,變化莫測,且根基純一。

宮中何人再敢說我修煉毒功是落入了下乘!」

她在心間還暗道:「況且傳聞中,最早的酒蟲,乃是上古大能斬三屍時,自體內捉出的。我以酒蟲為法,未來也當是不可估量。」

一併的,紫燭女道忽然想到了自己在醉酒蛻變中,迷濛間所做的一個夢境。

她感覺自己好似真箇變成了一位大能口齒中小小蟲子,以對方之舌為屋、以對方之液為食,在對方的舌底舌尖。

想到這裡,女道的臉頰羞紅至極,她輕輕低下了臻首,兩隻手也壓在了柔軟的胸口,感受著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的直跳。

「真是個讓人難為情的古怪夢境。」

她暗啐了一口,但是那種離奇古怪、且平生從未經歷過的迷幻經歷,又讓她一時間恍忽,忍不住的蠕動起尾巴。

紫色繭子中,她的蟲尾摩挲著,一股異物感卻是突然出現了,讓紫燭女道的眉頭皺起。

女道低著頭,伸手拔開塌陷的繭子,往裡面一看。

只一眼,她的童孔驟縮,表情頓時定住,一動不動。

因為本該只有她一人的蟲繭中,此時卻多了一人!

對方沉睡著,如孩般蜷縮,正是余列。

余列將紫燭女道的蟲尾緊緊抱住,紫燭女道的蟲尾也是將他僅僅的裹著,兩者糾纏難分。

霎時間,紫燭女道腦中有驚雷炸起,思緒砰的竄動。

她意識到了什麼,身子都發起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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