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剩者為優、考核結束(2/2)
啊的一聲驚叫出現,讓隔著老遠的余列都能聽見
那道人下落,頓時就掉在了崖壁之下。
對方這時再想飛起,已經是沒有機會了,因為崖底下的怪物們已經蜂擁而至。
在數頭怪物的圍攻中,道徒身上的護體法術僅如螢火蟲的微光,不一會兒就被徹底的埋沒,陷入血肉泥濘中。
余列眺望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還以為崖壁上的道徒們,已經是結成了攻守同盟,結果現在看來,上面的都是冷眼旁觀、落井下石的主兒。
若是他猜測的不差,等崖底的怪物們散去部分,剛才的襲擊者還會大著膽子,飛下來搜刮屍體。
余列不由的搖了搖頭,將心底里那點想要打聽打聽消息的想法,徹底拋開。
一併的,當他在街道上再次打殺怪物時,舉止更是謹慎,每每都是引入到了狹窄之處,確定不會讓人看見的地方,才會出手,免得暴露了龍焰。
等到余列快要跨出紅岩城時,他發現外城聚集的怪物,竟然比之內城還要多,外城崖壁上也是攀附著一頭又一頭的怪物,密密麻麻。
這些怪物徹底的阻擋了余列出城的道路。
余列雖然會御風法術,可以騰空而行,但是他看了看兩側的崖壁頂端,明智的還是按捺下了飛過去的衝動。
眼下時刻飛起來,落在半空中可那就是一個活靶子了。
若是暗中的道徒只有一個兩個,余列還不怕,可現實並非如此,他也不敢嘗試。
否則一旦他被打下去,落到了怪物群之中,到時候即便是活著,手中的龍焰也是會暴露。
於是余列一尋思,乾脆就往回走,一路返回了地下陵墓的入口位置。
他開始以陵墓入口作為地形優勢,出門引誘城中的怪物過來,然後一個接一個的,分批解決掉。
只不過因為余列位於城中,最大的那一頭怪物他不敢去招惹,其他小的又多是分散在城池邊界,每次都得在趕路和引誘上耗費不少的時間。
殺怪只需要幾個呼吸,但是引誘怪物卻至少得一個時辰。
再加上余列每每消耗了真氣,還得花費時間補充,即便他日夜不歇的,一整日下來也只能打殺五六頭怪物,並且越往後,越是麻煩。
好在紅岩城中的怪物們實在是多,幾乎無有窮盡般,城外時不時的又會額外的冒冒出來一批。
隨著時日的推移,紅岩城四周的崖壁之下,逐漸的被怪物徹底的填滿,往上攀附的怪物一日比一日多,失手而葬送了自己「性命」的道徒,也是越來越多。
到了最後,余列發現自己都不用外出引誘怪物了。因為他所在的地下暗道中,同樣開始鑽入了一頭又一頭的怪物,主動的就往他撲來。
如此一連廝混了十一個日夜,余列所斬殺的猙獰怪物就達到了三十七口,魂魄魂油都到手不少,好處多多。
只不過這等好處,變得是越發燙手。
他擔心遲早有一天,崖壁上的道徒們會死乾淨。到時候,浪潮一般怪物定會席捲到他這裡來,讓他應付不過來。
「不行,得換個法子!」
余列琢磨幾下,換了思路,他不再主動的去獵殺怪物,而是封閉了陵墓入口,貓在地下陵墓中,只解決那些主動找上門的怪物,打算打持久戰。
事實證明余列的選擇頗為明智,因為又是一連半個月過去,道宮方面還是沒有動靜,讓人看不到考核結束的任何一點跡象。
而此時,余列囊中的靈石已經是消耗過半,丹藥也是消耗了大半。
因為那些怪物的血肉有異,形如爛肉,即便他掌握有煉丹手藝,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也是無法開爐煉丹。
………………
終於,就在這一日。
余列不知道有多少頭怪物已經葬送在自己的手中了,他只知道那件得自劉姓器徒的黑斗篷,已經是變成了紅斗篷,上面腥氣濃郁,連淨衣符咒都消不掉。
嗡!
余列藏在地底一處角落處,他勐地睜開了眼睛,目中有四個扭曲的字樣緩緩出現:
「考核結束。」
此四字輕飄飄的,是陡然間出現在了余列的眼裡,讓他恍忽間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等余列喚出自家的道籙,想要仔細分辨一番時,他的耳中又突兀的響起了古怪嘶吼聲。
余列的面色陡變,他放眼望去,目中驚駭。
因為目所能及之處,三方洞口都是擠滿了粘稠可怖的怪物,讓他無處可逃。
余列面色難堪,當他打算掏出龍焰,拼殺出一條道路時,一縷金色的氣息忽然從天而降,先一步落在了他的身上,將他團團包裹住。
余列定住手腳,辨認著,心神瞬間大振:「這是龍氣?!」
不等他多想,他便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陣扭曲,像是被人當做麵團一般揉搓,其頭腦也一懵,毫無抵抗之力,就此陷入昏睡之中。
只見在地下漆黑的暗道中,余列被龍氣團團裹住,結成了金色繭子,生機全無似的,一動不動。
擁擠的怪物撲涌而來,碾過了金色的繭子,壓根看不見一般。
與此同時,散落在龍庭世界各地的道徒們,不管是活的還是死的,肉身都是被一縷龍氣落下,變作成為了一粒金色的繭子,定住不動。
幾日後。
又有一隻細頸尖嘴的長腿白鵝飛臨紅岩城,它盤旋在城池上空數下,又在崖壁上來來回回,銜起一粒粒「金豆」。
最後,白鵝落在了紅岩城中,一下一下的啄開幾十丈厚的地皮,還輕易啄死了滿坑滿谷的猙獰怪物,一口一個,如在啄食鼻涕蟲一般。
有懶散的言語聲一併響起:「這小傢伙,藏的真夠深的,居然敢躲在地下……
咦!」
對方口中訝然:
「還是個活著的,看來有兩把刷子,此役當是名列前茅,可在百名以內了。」
對方拍了拍手。
旋即,長腿白鵝啄起了余列的所化的金繭,含在利齒中如含一豆,振翅高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