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飛升養殖、收割魂魄(2/2)
其中前者,就是龍庭麾下被統治的草民,提供魂魄給太陽中怪物的莊稼、羊羔。
「失魂」二字,形容的就是他們被抽取魂魄後狀態。
降臨此界的怪物為了儘可能的搜刮靈氣,已經侵染了世界,將死亡廢除。因此即便是本地最尋常的土著凡人,也和死亡無關,死一次只會丟失部分的魂魄和記憶。
因為人乃是萬物之靈,皆有三魂七魄,也就代表著一個人至少可以被收割三次,至多可以被收割十次,如此之後才會變成焦炭,再也收割不出來。
而在此過程中,草民卻還是可以苟延殘喘,誕生畸兒、產下怪胎,食量都有所減少,能儘可能的提供新的靈魂來源。
第二個「拘魂役」,就是龍庭麾下,負責捕捉「失魂民」,以及任何具備靈魂的有靈之物的爪牙。
至於余列選擇的「不死者」,其身為土著中的貴族,作用也不是簡簡單單的治理地方、管轄「失魂民」那般簡單。
在飛升祭祀取代了王者的飛升之後,王者的血脈們,便負責主持各地的祭祀,其作用更類似於祭司,是神靈的化身。
因為各地的飛升祭祀,雖然是祭祀給太陽中的怪物,但太陽遙遠,遙不可及,飛升祭祀退而求其次,都是先祭祀給各地的不死者,再由不死者轉而供奉給太陽中的怪物。
因為體內擁有「龍子之血」,以及又可以替神靈品嘗靈魂的緣故,這些「不死者」比起「失魂民」,更加接近於不死。
它們即便是肉身枯藁、腐爛發臭,但靈魂不僅不會枯竭,反而會因為舉行的飛升祭祀的次數增多,而越加的旺盛、強大。
每一個掌握了飛升祭祀的「不死者」,其都是至少可以活三百年。
當然了,其中也不是沒有代價,每每吞食一次靈魂,不死者自身的靈魂也會被污濁一次,神智日益喪失。
當初那位一手建立龍庭,以飛升祭祀取代王者飛升的「最後王者」,如今也已經是形如野獸,理智崩壞,人格徹底的喪失。
聽聞這位「最後王者」現在是被關押在了龍都的地下王墓中,但凡有活的生靈進入墓穴中,不拘於是老鼠,還是活人,都被對方啃食殆盡,舉止殘暴如腐爛野狗。
山谷中,余列將腦中蹦出來的這些信息梳理一遍後,口中頓時發出了嘖嘖的聲音。
若是尋常的道徒,或許得到了這些消息,也不會明白這「不死者」的真正作用,但余列見識過黑水觀主和佘雙白兩人的突破,他清楚得很。
古人有言,香火有毒。
僅僅是食用由生靈殘念混合而成的香火信仰,都能污濁掉神靈的軀體,更別說直接食用生靈的三魂七魄了。
此不死者,便是替那太陽中的怪物,過濾掉魂魄中渣滓的工具,會儘可能的承受食魂所得的弊端,然後再由怪物去吞食乾淨點的魂魄。
至於在龍庭建立之前,為何不需要存在「不死者」去過濾,那是因為每一位飛升的王者,本身就是世間最大的魂魄濾網和容器。
而此等能延緩世界衰敗、拯救世界的存在,起之所以是被喚作「王者」,而不叫「聖人」。
也是因為除去飛升過程的最後一步,是他們在獻祭自己之外,其餘所有過程,都是這些人等行走在人間中,帶來血與火、殺戮和毀滅,淘汰掉所有被王者認為不應該存在於世、浪費資糧的生靈。
在余列看來,此一過程與其說是王者的「征伐「」,明顯更像是「收割」。
而這一點,恰恰也關乎到了余列此行考核的任務。
他抬起自己枯藁的手臂看了看,從袖子之中取出了一面鏡子,盯著自己那並沒有冒出金紅火焰的兩眼,口中輕輕一嘆:
「可惜了。」
在猙獰龍庭世界中,兩眼內並無金紅色的火焰,代表著要麼是被人收割過魂魄,還是多次的,已經奄奄一息,即將魂飛魄散,藥石難醫了。
要麼就是其天生和飛升祭祀反衝,無法去吞食魂魄,是異端邪魔。
而余列身為異界來客,並非此界生靈,參加的又是道宮考核,道宮自然是不可能讓他們去隨意的收割吞食魂魄,免得墮入了邪道。
因此道籙和龍氣,直接就滅掉了他們兩眼中的「龍焰」,讓他們無法食魂。
並且一旦食魂,他們的道籙上也會狠狠的記上一筆,永不被道宮錄用。
不過雖然無法收割此界尋常生靈的魂魄了,但道徒們還有另外一個機會,那就是去收割已經「收割好」的魂魄!
即,將土著不死者們瘋癲的魂魄,囚禁在它們的頭顱中,以此為藥瓶,掠奪它們要祭祀給怪物的「龍饗之魂」。
而斬殺土著不死者,撲滅各地的火炬,也是此番道宮考核的任務!
其具體的任務要求和數目並拘束,也無上限,越多越好。道徒們掠奪得到的龍饗之魂,在考核之後還可以兌換等量的靈石。
忽地。
不知名的山谷中,包裹著余列的龍氣消失,他已然是徹底的步入這一方異域世界,周身光線暗澹。
但是在銅鏡中,他的兩隻眼睛卻炯炯有神,好似燃起了一團別樣的火焰。
此火焰不是土著們口中的「龍焰」,而是一種名為貪婪的慾火。
不只是余列一人如此,四萬多名降臨異域世界的道徒,在度過了最開始的驚慌後,知道了一點此界情況,他們的眼中都是露出了貪婪。
古之仙道,餐風飲露;今之仙道,餐食萬方。
余列等人身為山海界大破滅之後的道人,日常為一縷靈氣而折腰,如今遇見了此等直接等價於靈石的「龍饗之魂」,簡直就像是飢腸轆轆的老鼠瞧見了燈油一般,兩眼直冒綠光。
況且此地是異界,可肆無忌憚,此行又只是一場考核,他們的身後還有道宮在撐腰,眾人死也死不了多少!
桀桀!
一股股厲笑聲,在這一方殘破的世界中,突兀的響起了。
機緣、不小的機緣!
一道道降臨落地的身影,目中興奮,當即就走出了藏身之所,朝著散落在各地的金紅火炬,直撲而去。
大日傾頹,殘陽如血,照應來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