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一 名為靈山，實為魔窟（2/2）

眾人被姜塵問住了，靈山腳下的西牛賀州，確實似魔窟勝過似佛土。可就這樣讓他們去相信，靈山諸佛已被妖魔所殺，那也是不能。

他們仍抱著最後一絲幻想，強撐道：「那先前佛祖顯化，靈山大放光芒，又是怎麼一回事？」

聞言，姜塵嘆了一口氣，閉上雙目，沉默許久之後方才說道：「唉，你們有沒有想過，那不是諸佛在顯化，而是諸佛在妖魔的圍攻下，進行最後一搏。」

「在那之後，你們可曾再看到過諸佛顯化？妖魔是不是也比往日更加猖獗了？」

眾人頓時沉默了，自那之後，確實再無佛陀菩薩顯靈，妖魔也確實比往日更加猖獗。

看到眾人沉默，姜塵暗笑不已，他們當然不可能顯靈了，靈山之上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人族道尊打成了重傷，他們如今都在閉關療傷，哪有時間顯靈。

失去了主人管束的妖魔，能不猖獗嗎？在裡面，也未必沒有其主人故意放縱的結果。

妖魔越是猖獗，眾人拜佛拜的也就越多，他們收穫的香火願力也就越多，傷勢恢復的也就越快。

「混帳！」

姜塵，你混帳！」

「安敢在這裡胡說八道！」

那靈山諸佛傳來的怒吼聲，更加的宏大了，震得姜塵的耳朵都在嗡嗡作響。

可旋即，神霄玉冠輕輕一震，無數雷音滾滾而來，將諸佛的咆哮聲盪開。

驀的，好似想到了什麼，那老和尚突然大聲的說道：「不對，王佛你剛才自己都說了，你所言乃是傳言，未必是真。」

自以為揪住了姜塵話中的漏洞，在老和尚顯得很興奮。

而面對他的質疑，姜塵再次搖了搖頭：「唉，痴兒，我知你不願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可真的就是真的，假不了。」

說到這裡，姜塵開始編故事了。

「我在東勝神州之時，就早有耳聞，西牛賀州名為佛土，實則已經淪為魔土，裡面妖魔橫行，無法無天，眾生宛如置身於地獄。」

「而佛門諸佛，則是被妖魔困在靈山，難以外出。」

「剛聽到這些傳言時，我也如你這般，認為這是假的，是世人對我佛門的污衊。我佛門何其之強大，五方佛祖坐鎮五方，豈會被妖魔困住？」

「可如今，再次回到西牛賀州，眼前所見，卻是不得不讓我承認，傳言未必是傳言，也有可能是事實。」

說到這裡，姜塵突然起身，面朝靈山的方向，朗聲說道：「你們看那靈山聖境，看上去是不是佛光普照，諸佛顯化的清聖之地？」

眾人抬頭，只見天際盡頭高懸著一道美輪美奐的七彩光環，而在光環之下，是無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那裡正是佛門聖地，靈山大雷音寺。

眾人先是對靈山一拜，然後才說道：「靈山與往日一般，並無任何不同之處。大雷音寺也尚在，並沒有被毀，可見王佛所言乃虛言眼。」

聽到這裡，姜塵忍不住笑了。大雷音寺被人族七十二道尊聯手所毀，豈是短時間內可以恢復的？

眼前所見的大雷音寺，不過是佛門用法術變出來糊弄人的罷了。舉佛門之力建造的幻境，的確有以假亂真之能，可卻瞞不過擁有道鑒的姜塵。

道鑒一照，任你神通如何玄妙，也要顯出本來面目。

收回目光，姜塵嘆道：「唉，爾等肉體凡胎，所看所見，自然與往日一般。可在我的眼裡，大雷音寺已經化成廢墟，八寶功德池也被掀翻。」

「那靈山之上的佛光，更是化成了血色，被諸佛之血染紅。」

「靈山聖境，就是在佛祖顯化的那一日，被妖魔攻破。」

「那一日，是佛門最為黑暗的一天，菩薩喋血，諸佛涅槃，妖魔登上靈山，將我佛門根基大雷音寺摧毀，化為一片廢墟。」

「諸佛涅槃之後，眾菩薩身受重傷，而一應羅漢尊者比丘尼，這是被妖魔關押，視為血食。」

「唉，靈山雖聖，可那卻只是妖魔製造的幻像，用來迷惑世人。真正的靈山，早就沒了，裡面住的也不是佛陀菩薩，而是惡鬼與妖魔。」

「正如魔王波旬對佛所言，末法時代，我的子孫，披你袈裟，壞你教義……」

「在那幻境之下，真實的靈山，早已被血色所覆蓋，被無數屍骨所掩埋。」

「正是佛土染血，萬佛涅槃。」

「自那一日起，靈山佛光不在，深陷黑暗之中。西牛賀州，也是自此淪為魔土。」

「妖魔居於靈山，假冒已經隕落的諸佛，接受眾生的供奉。可假的佛如何能與真的佛相比？」

「所以，西牛賀州的妖魔，才會如此的猖獗，越是靠近靈山，越是如此。靈山已成魔窟，能住在裡面的，都是妖魔的高層，能不兇狠嗎？」

姜塵這故事說的，不但在場眾人動容了，就連靈山之上的諸佛，以及那些准聖級別的佛祖，也都動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