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塞伯坦聖約》（2/2）

「兄弟。」他說，「你相信我，對嗎？」

「擎天柱。」

威震天說。他注視了擎天柱很久很久，仿佛又看到了奧利安·派克斯——那個平平無奇的鐵堡數據廳的數據記錄員，猝然捲入了自己無法控制也無法理解的重大事件。

然後，威震天移開了目光：

「我相不相信你並不重要，兄弟。我曾經也相信過你。我們共同開啟這個運動，那麼我們就要一起完成。如果最高議會認為你是下個領袖，那是他們的特權。」

擎天柱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威震天已經心平氣和接受了這個事實，可是接下來威震天的舉動卻讓他驚訝萬分。

他轉向看台高聲說：

「擎天柱！難道你有領導模塊？你的英雄事跡在哪？難道偉大的塞伯坦在危機時刻，就找到一個數據記錄員濫竽充數？」

「兄弟……」

擎天柱抬手說。

「別再稱兄道弟！」

威震天怒吼道。

然後他來到了最高議會席面前：

「這場……鬧劇，將是最後一根不公正的稻草，只會激起被忽略的階層奮起反抗。你們願意的話，就只管譴責他們吧，但也不要忘了譴責你們自己。因為你們明知道在階級制度和公會體制的束縛下，有人一直受到傷害，但是看看你們幹了什麼？你們派出軍隊鎮壓。當那些人不屈服於你們的軍隊時，你們又打算幹什麼？你們找來了一個新領袖，一個新的領導人，一個新的獨裁者！」

威震天再次提高音量繼續說：

「一個新獨裁者，確保最高議會能夠安全躲在講台後面，維持塞伯坦的舊秩序，讓公會主席和那些高級階層的人繼續心安理得地在角斗場裡觀看我們相互廝殺！」

威震天指著看台高呼：

「你們還想繼續待在角斗場裡嗎？」

「不！」

「這個擎天柱，這個最高議會的傀儡要把你們關起來，你們會聽之任之嗎？」

「不！」

「看見了嗎？兄弟？」威震天惡狠狠地從牙縫裡擠出最後兩個字，他轉向擎天柱：「他們不想被你控制，他們想要自由。」

「我也不想控制他們，我和你一樣，相信自由是所有智慧生物的權利。」

擎天柱道。

「你在撒謊！」

威震天的表情被憤怒扭曲了，他的情緒激動，幾乎都快要變形了。

「撒謊！」

看台上面傳來回音。

擎天柱猜測那是聲波正在附和威震天。

「不！」擎天柱大聲道，「我不想當領袖，但是如有必要我並不會推辭。如果你要破壞塞伯坦的法律和歷代領袖留下來的傳統，那就更應該由我來擔任領袖。兄弟，現在的樣子不是我想看到的，其實我更願意與你合作，實現那些我們認為必須實現的變革。」

「你也沒有告訴過我應該怎樣合作。」威震天冷漠地回應道，「當你還在忙著監聽過濾通信網絡里的信息，我就已經找到方法。你所謂的那些發展方法都是跟我學的。從今以後，你會從我這裡學到更多。最高議會任命你為領袖？我反對！我領導塞伯坦的霸天虎，我為所有塞伯坦人的自由而戰！」

「肅靜！肅靜！」

光環議員不停敲擊鐵槌，試圖壓制會場裡面的此起彼伏的異議。

「你必須服從最高議會的決定！」

光環議員大聲說道：

「這裡不是任你囂張的卡隆城角斗場，威震天，休想破壞會議秩序。」

「這裡不再是你的議會大廳了，光環議員。」威震天回應他，「你不記得了嗎？你剛剛指定了擎天柱為領袖，所以現在這裡他說了算。而我拒絕承認他的領袖身份——我也拒絕聽命於你，以及這個最高議會！」

威震天面向擎天柱又補充道：

「而你，兄弟。你背叛了你最初對我說的那些話。我早該料到的。」

「你不得這樣和領袖說話——」

光環議員還沒有說完這句話，威震天徹底失去了耐心。他的手臂一陣機械變換，露出聚變加農炮的炮口，隨著一道刺眼藍光閃過，光環議員的講台被炸得粉碎。

大廳里陡然變得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了。

接著，在短暫的一個周期之內，一連串令人應接不暇的事件發生了。議會衛隊集體出動，二十六個全副武裝、令人敬畏的變形金剛分散到了大廳各個區域，全方位鎖定了觀眾席和議員席——現在十三個講台變成十二個，正中間的那個位置冒著黑煙。

蝙蝠精驚恐地爬到了飛行雲肩膀上。武器裝置解鎖的聲音和機體快速變形的聲音響徹整個議會大廳，威震天的支持者們都做好了準備，要從看台上面掃射整個大廳，地面上的汽車人們也都準備迎戰。一時之間，飛彈豎立，炮彈上膛，各種小型武器裝置閃爍起來，到處都是能量運轉發出的嘶嘶聲。

「住手！」

擎天柱急忙大喝一聲。

他很清楚，如果有人在議會大廳里走火，那麼整座建築都將會被摧毀，傷亡將會不計其數，甚至包括很多重要人物。

足以直接引爆塞伯坦的內戰。

擎天柱漸漸明白，無論自己的目的和理想是什麼，他都無法阻止威震天走向極端，而且也不能阻止他的大量追隨者。

擎天柱站到威震天和議會衛隊的槍口之間。「你們不得朝他開槍。」他下令道，「不能在議會大廳里發生衝突，如果你們把我當作領袖，那麼我的命令你們必須服從。」

衛隊遲疑片刻便放下了武器。

很好，擎天柱心想，我有權力了。

「幹得好，領袖。」威震天站在擎天柱身後陰陽怪氣地道，那諷刺的語氣讓他十分惱火，但他沒有理會。

「但是我讓角鬥士們朝你開火怎麼辦呢？」威震天又問道，「你認為他們會因為你是領袖而有所猶豫嗎？」

「我相信任何一個塞伯坦人都信賴著塞伯坦的理念。」

擎天柱頭也不回地回答：

「如果我因捍衛塞伯坦的理念而死，那也是值得的。」

又是一陣沉默，比起先前短暫但是同樣劍拔弩張。在看台的邊緣，角鬥士的武器密集地排列著。議會講台周圍聚集大量的炮管和天線，汽車人基本都在應對霸天虎，但是有些人的武器越過擎天柱瞄準了議會衛隊。

膠著，非常膠著。

擎天柱確定這種情況以後還會發生。

他沒看威震天，只是等待著。

「霸天虎。」

威震天最終道：

「暫時撤退。」

一陣潮水般的卡嗒聲響之後，霸天虎們收起武器，安靜站好，等待威震天下一道指令。擎天柱轉身面對他的朋友。

「我會牢記你的建議，」

擎天柱面色複雜地說道：

「還有你的友情。」

「我也會牢記你的建議，還有你的背叛。」威震天瞪著他冷聲道：「現在是你被選中了，你掉進了他們設置好的陷阱，而且我能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待在陷阱裡面。」

威震天后退了一步，抬手朝著角鬥士們示意，很快，不光是角鬥士，一樓幾個塞伯坦人也做出了反應，立即就位。

「看到我們有多少人了嗎？這還只是在議會大廳，你覺得大荒原有多少人在等著你？屠戮城和卡隆城又有多少人？」

威震天冷冰冰地問道：

「你準備好去死了嗎？」

「無論你從角斗場找了多少霸天虎，我都準備好了去做一切該做的事。」

擎天柱露出憤怒的表情。

「不管你從圖書館和數據廳集結了多少汽車人。」威震天的聲音因憤怒而變得冷酷，「霸天虎都會阻止你。你有議會支持，但是誰最後能拿到領導模塊可不好說。」

他變化了形態準備離開，大廳里所有的霸天虎也跟著變了形。有輪子和履帶的直接穿牆而出，留下被撞得殘破不堪的牆體，看台有一大半被推到了。會飛的霸天虎在議會講台的拱頂上方盤旋，等待威震天下一個指示，他們的武器系統和引擎噴口嗡嗡作響。

瓦礫碎片接連不斷落在看台上面，剩下的人紛紛躲避，稍微大膽一點的也只敢把掉在身上的鋼筋碎渣和混凝土塊撥開。

威震天將拱頂撞了個大窟窿飛走了。

搜尋大隊緊隨其後跟著離開。

擎天柱目送他們離開心情十分沉重。

威震天最終表明了立場。

事情已經完全無法挽回。

……

鐵堡，數據記錄大廳頂層。

安靜的書房裡，鈦師傅將手放在鐵書封面上，溫和而響亮地說出兩個名字：

「擎天柱。」

「青山·可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