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塞伯坦鑄造世界（2/2）

鐵堡，麥卡丹老油坊。

一個變形金剛靠在吧檯旁邊，獨自啜飲著一杯威士柯，神態悠然。

沒過多久，門被推開，一個長相氣質文質彬彬的變形金剛步履匆匆走了進來，看到吧檯旁邊那個變形金剛，喊道：

「爵士。」

名叫「爵士」的變形金剛轉頭：

「奧利安·派克斯，你來了。」

兩人明顯是好朋友，坐在吧檯旁邊開始聊天。爵士身上帶著一股玩世不恭的氣質，而奧利安·派克斯則比較嚴肅正經。

「這麼著急找我，有什麼事？」

爵士歪著身子靠在吧檯，抿了一口杯中粘稠油狀物質，懶洋洋地問道。

「我發現了一條不同尋常的記錄。」

奧利安認真地說道：

「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我是鐵堡數據記錄廳的數據記錄員，我有權限審查數據網絡中的所有通訊。就在三個周期之前，一條數據接入許可請求，竟然驚動了顯像一號！檔案總管讓我調查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等等。」

爵士顯然搞錯重點：

「顯像一號？驚動？你的意思是說，這台超級電腦其實具備自我意識？我還以為那只是個傳說，就和十三元祖一樣。」

「雖然我沒證據，但是我不認為十三元祖只是一個傳說。另外，顯像一號確實具備自我意識，它是人工智慧——至少檔案總管就是這麼和我說的，但這不是重點！爵士，你確定你剛才聽到我說什麼了嗎？」

奧利安·派克斯敲了敲桌子。

「噢，噢，你說你發現了一條不同尋常的記錄嘛……好吧，那麼你告訴我，這條記錄究竟怎麼一個『不同尋常』？」

爵士終於切回最初話題。

「那條記錄，那條接入請求，所使用的通訊協議並不符合塞伯坦的技術標準。」

奧利安·派克斯壓低聲音說道：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呢？」

爵士似乎不以為意。

「這意味著，對方很有可能不是來自這顆星球，對方甚至可能不是塞伯坦人。」

奧利安·派克斯正色說道。

「什麼！？」

爵士大吃一驚。發現周圍酒客都轉頭看過來，連忙壓低嗓音湊近問道：

「這是什麼意思？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太空橋都已經斷了兆億周期，塞伯坦怎麼可能還有外星人？它是從哪來的？」

「我不知道。」

奧利安·派克斯攤手說道：

「這只是個猜想，我的個人猜想。畢竟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去問顯像一號，我沒那個權限，我的階級……該死，階級，權限，在這一刻我真的很討厭這些東西，或許檔案總管光環議員具備這種權限。可我確實非常好奇，我問了鈦師傅，檔案總管允許我去調查此事，所以我就來找了你，我的朋友。」

「當然，當然。」

爵士點頭說道：

「你是數據記錄員，我是文化調查員，我們理應親密合作。放心，我會仔細調查此事。但我得提醒你，奧利安，以後那些關於『階級』和『權限』的話，就不要再說了，最高議會對於這些東西非常敏感。」

奧利安·派克斯面色不渝。

只是默默喝了一口油料。

爵士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好吧，告訴我，它在哪？」

「我這就把位置坐標發送給你，最後一次數據記錄顯示，在大荒原。」

……

傅青海還在繼續跋涉。

塞伯坦，嚴格來說，大荒原，給他的印象就很像戰錘40K小說描述中的火星，金屬山脊和蜿蜒峽谷到處堆積著厚厚的鐵鏽，已經沒過他的腳踝，遠方突兀地矗立著一些金屬建築廢墟，看那外表已經經過風吹雨打，仿佛一群古代遺蹟，文明消亡後的殘骸。

終於，傅青海看到了「人跡」。

這應該是城市邊緣。

這裡大地坑坑窪窪遍布裂痕，還有許多採礦設施——傅青海根據自己經驗判斷那是採礦設施，而且是有人操作的採礦設施，他要靠近這些巨型機械打探一番情況。

此時，飛行背包正在天空之中盤旋，下面掛著工造背包。經過一番反覆試探，傅青海發現塞伯坦並沒有防空識別區——至少大荒原沒有。他不能讓飛行背包距離自己太遠，否則聯絡不上，於是就讓飛行背包飛在天空充當他的耳目，他的偵查伺服顱骨。

飛行背包提供一個俯瞰視圖。

打探消息也要找個軟柿子捏。

剛好看到一片區域，那是一個深坑裂谷，中間孤零零地站著一個機械巨人，傳說中的變形金剛，他似乎正專注於眼前的工作，專心調試某個設備，絲毫沒注意到天空中的飛行背包，周圍五台無人挖掘車輛正在執行採礦作業，挖掘、粉碎、篩選……

「就是他了。」

傅青海自語道。

一邊靠近深坑裂谷一邊思考策略：

友好談判還是威逼脅迫？

見機行事！

傅青海定下了基調。

他謹慎而又迅速地靠近裂谷邊緣，順著一道縫隙滑落下去，儘量控制身體不要製造太大響動，同時利用一輛正在進行開採作業的大型無人自動礦車阻擋視線。但是，不知為何，還是被那個變形金剛發現了。

那是一個獨眼變形金剛。

眼睛就像一盞紅彤彤的探照燈。

猛地抬頭盯住了傅青海。

「你好。」

傅青海抬起了一隻手，表示友好。

「你是什麼東西？」

塞伯坦人歪著腦袋語氣非常疑惑。

「咳咳，如你所見，我是一個人類。」

傅青海決定要以誠待人。

因為他也確實不好解釋自己身份。

自己看起來和變形金剛千差萬別。

「人類又是什麼東西？」

塞伯坦人放下手裡工作，慢慢朝著這邊走了過來，他的語氣裡面有些警惕，但是更多還是疑惑，他不覺得這個身高不足三米的小東西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危害。

「一種不同於塞伯坦人的生命形式，你可以簡單地理解為，外星種族。」

傅青海還在耐心地解釋。

他試圖把談話拉到一個友好而且平等的範圍內，但是眼前這個塞伯坦人似乎並無這種打算，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傅青海，審視的目光中，帶著一些別樣意味。

「我不需要你告訴我，什麼是簡單，什麼是複雜。小不點兒，人類？」

塞伯坦人一邊說話一邊逼近：

「你的口氣讓我很不喜歡，你的講話方式就像鐵堡那些自詡擁有知識的裝腔作勢的所謂學者，你知道嗎，外星小子？」

一個單詞「簡單」就能冒犯到你？

傅青海覺得有一點匪夷所思。

得益於輪迴世界的饋贈，傅青海對於塞伯坦語就像母語一樣精通。眼前這個塞伯坦人，他的語氣，他的口音，他的措辭，就讓傅青海想起前世某些混跡在低端工程產業里的包工頭和土老闆，這種對於知識和文化的反感和鄙視讓人覺得莫名其妙。

塞伯坦人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兩人之間的這個距離。

已經觸及到了傅青海的心裡防線。

傅青海右手悄然握住了腰間劍柄。

「人類，有點意思。」

塞伯坦人自言自語：

「或許我該把你交給最高議會，但我為什麼要那麼做呢？祈求那幫高高在上的議員老爺們給我一點賞賜？那還不如把你送到卡隆城角斗場，換一大筆沙尼克幣。」

傅青海眯起了眼睛：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你不同意？」

塞伯坦人仿佛聽到什麼笑話。

他的右手一陣機械變換，變成一把黝黑大槍，槍口悍然指著傅青海的腦袋。

傅青海正準備拔劍。

周圍「庫嚓咔嚓」響起一陣機械變換聲音，周圍五台「無人自動礦車」同時翻轉變換，一兩秒內就變成了五個變形金剛，手裡都有槍械類的武器，全部對準了傅青海。

「操……」

傅青海心裡暗罵了一聲。

「你想拔出那把劍嗎？」

為首的獨眼塞伯坦人問道：

「留到角斗場上再拔吧。」

飛行背包還在天空之中盤旋。

尚不清楚塞伯坦人武器威力如何，振金內襯能否擋住，傅青海決定先按兵不動，遵從自己的內心，緩緩舉起了雙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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