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追悔莫及(2/2)
宇文通緩緩道:「大郎說得對,翻舊帳不現實,天子那關就過不去,還是得從當下著手,李岫是嫡長子,一個嫡長子,先把此人搞臭,然後是李岱,再圍堰抓魚,李家一個都跑不掉,最後把李老狗活活氣死!」
宇文偉沉吟一下道:「我聽說李林甫的嫡長孫李渝出任郃陽縣令,不如先從他那裡下手,一是我們練練手,二是積累經驗,然後再過頭收拾他父親李岫。」
宇文智擔憂道:「如果打草驚蛇怎麼辦?」
宇文偉笑道:「做得巧妙一點,他們看不出來。」
宇文通點點頭,「大郎說得有道理,就先用李岫的兒子練練手!」
宇文懷德來到母親的院子裡,他母親宇文螺正坐在房間裡喝酒,旁邊幾壺酒已經空了。
她的第二任丈夫侯莫成怒是個酒鬼,每天逼著她陪自己喝酒,結果宇文螺也染上了酒癮。
一個月前,侯莫成怒得急病死了,侯莫陳家族對她頗有怨言,認為她克夫,給了她一筆錢後,便把她送回宇文家。
雖然丈夫死了才一個月,但宇文螺已經恢復常態了,她才三十多歲,正是身體需求最旺盛之時,她便開始琢磨著再嫁他人。
但她現在也不好再嫁了,父親宇文靖死了,宇文家族沒有了地位,加上她背負一個克夫之名,再想嫁一個門當戶對之人,已經不可能,沒有人願意娶她。
這兩天宇文螺心情很糟糕,倒不是因為她找不到合適之人再嫁,而是她前天聽到一個消息,她的前夫李岱,那個窩囊廢,居然出任京兆少尹,讓她又氣又恨,那原本是她的男人,卻被另一個女人搶走了。
當初宇文螺在李岱面前十分強勢,兇悍霸道,非打即罵,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她從骨子裡瞧不起李岱,李岱的脾氣好在她眼裡是窩囊的表現,李岱仕途不順,在她眼裡就是無能。
但她嫁給侯莫陳怒後,每天都要被侯莫陳怒打得半死,在床榻上還被侍妾羞辱,她卻老老實實,俯首稱臣了,不敢頂撞丈夫半句。
現在侯莫陳怒死了,她才分到五千貫遺產就被趕回娘家,兩年來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她卻發現物是人非了。
當她聽說李岱當上京兆少尹,她開始後悔,她也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心中著實痛恨裴三娘,這個野女人竟然把自己的男人搶走了,她怎麼不去死!
「娘!」
宇文懷德走進房間,聞到滿屋子酒氣,眉頭一皺,十分不滿道:「你又喝酒了?」
「哎!和你那個死鬼繼父在一起,喝酒習慣了。」
宇文懷德拉出一個木箱子,裡面有五六個空酒罈子,他搖搖頭道:「你這樣下去不行,整個人都毀了,還是儘快找個男人嫁了嗎?」
「現在我想回你爹爹身邊,你說可以嗎?」
「我爹爹?」宇文懷德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你親生父親,你真把他忘了?」
宇文懷德臉頓時一沉,「你提他做什麼,他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是不想提他,可你知不知道,他現在是京兆少尹了。」
「我知道,那又怎麼樣?」
宇文螺連忙爬到兒子身邊,低聲道:「他做幾年京兆少尹,然後就會升為京兆尹,將來說不定還能當上宰相,這原本是屬於我們的啊!現在都被那個姓裴的女人搶走了,我心中恨得滴血,還有那個野種,難道你心中不恨?」
宇文懷德雖然也是心思惡毒之人,但他至少比母親有骨氣,他見母親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臉上的皮都鬆弛耷拉下來,眼皮浮腫,鼻頭上還長了酒糟紅斑,完全就是一個五十歲老女人的模樣,簡直醜陋不堪。
宇文懷德心中著實惱火,冷冷道:「說這些有意思嗎?你都嫁過人了,就算姓裴女人死了,你還能再回去?他還會要你?別再痴心妄想了。」
宇文螺『哇!』一聲大哭起來,躺在地上大哭大喊:「都是爹爹害我,是他逼我再嫁,我現在該怎麼辦啊!」
宇文懷德一陣心煩意亂,喝令幾名侍女道:「看好她,別讓她亂來!」
他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