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三清爭徒!(1/2)
第387章三清爭徒!
一張樸素的桌子,只以處理過的木板憑藉而成,刷了一層防蟲防蛀的漆,安靜地擺放在院子裡面,一名老者坐桌案前,面南,穿淺藍道袍,白髮白須;一黑衣道人坐桌案前,面東偏北側,持劍,肅穆;一灰衣道人坐桌案前,冷淡,臂彎拖拂塵,面西偏北側。
肅穆沉默。
老青牛往日裡都在院子裡呆著,現在死活都不肯在院子裡面,直接化形溜了。
一片安靜,可以說是死寂之中。
只有那看上去三五歲的小小道童捧著一個托盤,搖搖晃晃地過去,然後踮起腳尖,下面土地開裂,出現一根樹木的嫩芽,迅速生長,托舉著小道童變高,把三盞茶放在桌子上,然後非常恭敬,奶聲奶氣地道:「請喝茶。」
老者溫和笑了笑:「有勞小友了。」
雖是道祖,卻平等對待萬物求道者,並不拘泥於尊位和稱呼。
那玉清道人拂塵一掃,淡淡道:「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兩位道友所說,貧道也已知曉……」距離他突然出現,已經過去了盞茶時間,在一陣尷尬古怪的氛圍當中,眾皆入內,而後在齊無惑沏茶的時候,老者以儘可能簡短的文字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講述一遍。
清玉道人一絲不苟,道謝那小小藥靈送來的茶,之後,飲了口,淡淡道:
「算是還記得本座的口味。」
旋即拂塵一掃,淡淡道:「如是看來,是太上道友將你那秘法一炁化三清傳授給了他,而後因伏羲的緣故,並諸機緣巧合之下,太一殘魂復甦於他體內,一番爭鬥之後,此刻太一的殘魂被你收入了你那口袋之中,剝離後的權能,則是化作了他的神魂之一?」
「齊無惑,且過來。」
他招手令少年道人來此,而後伸出手按在齊無惑肩膀上,一股醇厚,幾乎可以稱呼為無死角,囊括諸多變化為一點的炁湧入齊無惑的體內,盤旋數周,方才提起手來,淡淡道:「……確切如此,太一的痕跡已經消散了。」
上清大道君道:「以吾之劍陣,太上之神通,兼以地脈之力,方才鎮壓。」
「怎麼還會有殘留的?」
清玉道人不置可否,只詢問齊無惑的感受,而後略有沉思,淡淡道:「太上道友之神通,貧道自是相信,然而神通為諸身變化,乃具三十六洞,上下共七十二相,諸多變化玄妙,當與太一通。」
「齊無惑才剛剛得到此法咒,若是一個不小心的話,若被這太一之相反噬,也是不好;就算不會被反噬,有如此的大機緣,卻不能夠徹徹底底地發揮出來的話,不也是太過於可惜了嗎?」
「且隨吾去三十六天之上大羅天內,且自潛修百年,待得伱掌控【一】,這天地自有一番造化,彼時天地當有大變化,吾再放你出世人間,撥亂反正。」
太上當即撫須大笑道:「道友,道友,此言差矣。」
「無惑者,吾之弟子,修吾道法繼吾絕學,既吾弟子,當是有吾親自教導。」
清玉道人淡淡道:「他一身根基,是我大羅天玉京一脈的手段,自炁基,到學識,陣法,符籙,皆自我處習得,與我非師徒也,卻也有師徒之實;敢問道友,除去了引他入門,傳他絕學,又給過什麼?」
「況有言之,曰,父不慈,子可棄之;君不君,臣可伐之。」
「君父如此,何況師乎?」
「況,天下之英才,皆有其時,若放任其隨波而動,多有埋沒者,不亦可惜?」
上清大道君額角抽了抽。
這是在指著鼻子罵了啊,你個老牛鼻子收了徒弟不教徒弟,不如我來!
老者撫須的動作微頓,無奈搖頭。
清玉道人神色平和,清俊冷淡,語氣稍有和緩,道:「況且,吾不是奪你師徒之名分,畢竟道友你收他為徒在先,你我相交,又豈會不知吾之心情?」
「將齊無惑給我。」
「我會親自教導他。」
「名分上,則仍舊是太上玄微,如何?」
上清大道君微微抬眸,按著劍道:「哼,玉清的基礎,又能如何,這小子能和太一爭鋒,最後決勝之招,乃是本座劫劍劍陣,更在吾之劫劍基礎上,走出了自己的道路,自創劫劍之截,爾等兩個。」
「一個只教導基礎,一個只傳給名分,而今在吾,乃是一道傳承!」
「爾等可能與吾相比?」
「還是隨我去天下遊歷,見諸多萬物,吾劍氣無雙,知劫劍之一至於無窮無盡,豈不妙哉?」
太上微笑道:「是吾弟子。」
上清大道君尤為不滿,道:「若非是那諦聽做的好事,這弟子豈能到了你手中?」
他們的交談只有他們三個才能聽到,齊無惑都不知,只后土似乎察覺到什麼,無奈微笑,將少年道人喚來,倒是坐視這事情發展,尋了個由頭將齊無惑帶入屋子裡面,將這外面徹底交給三位道人,上清大道君的話語說出之後,清玉道人眸子微抬起,道:「諦聽?」
「哈,你也不知道?!」
「且聽我細細道來!」
上清大道君將諦聽諸事都說出來,於是清玉道人眸子微抬,道:「原來如此。」
上清大道君往後面稍微仰了仰身子,雙手一攤,道:「說來說去,大家不都是想要【擇】英才而教導之嗎?要我看來,因果因果,有因有果,既然今日之事,起源於諦聽,索性去問個清楚——」
「當日選擇了太上道友,或許是因為只太上道友在外遊歷耳。」
「今日,我三人皆在。」
「看他做什麼選擇!」
清玉道人淡淡道:「可。」
太上無奈地看著他們二者,清玉道人看一眼手中的杯盞,只人間小鎮子裡面的樸素物件,並不值錢水也只是山泉水沏茶,道人杯中尚有茶一滴,隨意傾倒,茶水流轉落下,落在地上。
正陰司幽冥之中的諦聽不知為何,只覺得自己的眉心狂跳不已。
如果往日的性靈感知只是稍有變化的話,像是睡夢之中被人稍微推了一下。
那麼現在的感覺就像是百萬天兵天將在自己面前,穿著鎧甲甲冑,手持兵戈,一起跳昊天破陣曲,那感覺,轟轟轟的,腦袋瓜都嗡嗡嗡的,諦聽本來就是六界數的性靈敏銳,在這一瞬間被無上限地拔高了!
就連這寺廟外的枉死城之中厲鬼的交流都無比刺耳。
像是在自己耳畔呼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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