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須知靈台方寸山,妙解波若菩提心(2/2)
道人道:「既然要讓祂重回佛陀,為何不讓他在人間轉世歷劫,明悟自身。」
「而是要讓他前往諸佛的佛國之中?」
「這……」
「既然是要回佛國之中清修,卻又為何不去東方淨琉璃佛國,而是前往其餘佛國?為何在藥師琉璃光如來隕滅之時,諸佛沒有動靜,而現在,人間氣運將起,佛道將有爭鬥之時出現……」
一樁樁一件件,諸多佛門弟子不會去懷疑的事情被少年道人一個一個點出來。
觀世音心中不由浮現出了一絲絲的遲疑之色,道:「……」
少年道人詢問道:「那麼,尋回藥師琉璃光如來的轉世身,究竟是為了在佛道相爭,甚至於是佛門一十七脈爭鬥當中,多出一轉世靈童為戰力;還是說,當真為了藥師琉璃光如來重新現世呢?我不知道,菩薩覺得如何?」
觀世音菩薩緘默許久,看著那少年道人許久,忽福至心靈,道:「請道長明言。」
齊無惑搖了搖頭,道:「此佛門之事,我知之不多。」
「菩薩若是有意。」
「不妨前去諸佛祖地,尋菩提樹一觀便是。」
觀世音菩薩深深注視著那道人,最終只是雙手合十,道:「如此,貧僧明了……」
他論道已敗了,欲要離開此地;只是那金毛吼卻是忍耐不住心中的兇悍之心,踏前一步,怒聲呵斥道:「小牛鼻子,卻是自哪一個妖道手裡,學了這等裝模作樣的歪門邪道,奪了大爺的兵器。」
「講道理?哈哈,老子我可不聽你們文縐縐的什麼道理!」
「吃我一拳!」
那金毛吼怒吼一聲,丈二妖王之軀朝著那少年道人撲殺過去,拳鋒足以打落雷霆,撕裂真龍之軀,和上古的龍族廝殺,但是這一拳落在那道人袖袍上,卻是如泛起了一絲絲漣漪,泥牛入海也似的,沒有激發出絲毫的反饋。
磅礴內景皆入了內景世界。
尋常的內景世界,恐怕直接會被這一拳的力量給直接打碎,轟裂!
但是齊無惑內景世界無量廣,無量大,泰一功體的根基又是如此的強橫,這一拳下去,當真是轟殺入一片初生宇宙之中,沒有激盪絲毫的漣漪。
金毛吼瞳孔收縮,剎那之間面色驟變。
?!!!!
卻還是嘴硬,道:「哼!你是說服了那觀世音這個軟蛋,不知道男女,活該一世無夫的傢伙,老子可不聽你們這幫牛鼻子和光頭在說什麼道啊佛的。」
「好。」
道人想了想,嗓音溫和。
「若人與我輪法時,吾即論道。」
「若人與我論力時……」
他手腕微轉,扣住了那金毛吼的手腕,本來打算用了老師的手段,直接以翻天之勢將這金毛吼壓制住,但是就在此刻,其打入內景世界內的雷火流轉,又重新翻卷過來,少年道人忽而心中微動,想到了兩個月前,老師那一拂袖,心念神動,微微抬手。
袖袍一拂,道袍流轉,內景世界之道和天地大道相交。
金毛吼只覺得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加持在自己的身上。
袖袍拂過,剎那之間,金毛吼直接被抖出了真身,狂風暴起,動若風雷,堂堂上古凶獸金毛吼,就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飛向極遙遠之處,轉眼之間消失不見,唯獨耳畔聽到了那道人平和聲音。
「吾即為理。」
那小沙彌心臟險些停滯跳動,如見了鬼一般,死死盯著那少年道人。
?!!!
這是,這是……
這是一個尋常道士能做到的事情?!
這,怎麼可能?!
煙塵落下,少年道人雙手輕放在身前,肩膀上垂落一枚落葉,神色安寧祥和。
觀世音菩薩道:「……道長,可是上溯傳承自三清道祖的某一脈之嫡傳?!」
三清道祖傳承的某一脈之嫡傳?
少年道人想了想,溫和回答道:「算是。」
觀世音菩薩不由心中慨嘆,道門之人才濟濟,竟然只是三清道祖後續傳承之一的嫡傳,就可以有如此的手段和道行,看了一眼藥師琉璃光如來的轉世身所在方向,最終還是放棄,行了一禮,前去追趕被一袖子甩飛了的金毛吼。
一口氣追上去,卻發現已到了那萬里之外,卻有一名菩薩提著了那金毛吼。
卻是一袖子給甩飛到了小須彌山,靈吉菩薩道場,兩位菩薩見禮,靈吉菩薩笑道:「這孽畜,又惹來了道門哪位大能?狂風來此,若非是我有【定風珠】,險些拿不住這甩飛出來的金毛吼。」
觀世音菩薩將方才之事大略說了,只是掩去了那少年道人談論佛門隱患和菩提樹時的話語。
靈吉菩薩訝異,旋即道:「觀空,假,中,妙法,妙法。」
「卻不知道,能參此道,觀世音可為後世傳承萬古也,當成經文,不知何名?」
觀世音菩薩道:「那人間道長自號道場方寸山,方寸靈台也,是為心。」
「此經文。」
「當為《般若心經》,以傳後世。」
復又嘆息:「吾承方寸山大恩,當思圖報之,卻是大因果,只是這位道長本領高強,怕是得要還在他的徒子徒孫身上了。」
……………………
未曾出劍而逼退了那位佛門大士,少年道人看了一眼未曾被搏波及的人間村鎮——
馬上年節了,他們若是交手的話,這村子恐怕是過不好了。
媧皇,最喜人間年節。
承平喜樂。
今日他不願意動手,也希望佛門之中也有有識之輩,知菩提樹之事,最好內部革新,無形之中,消弭一劫,藥師琉璃光如來轉世為人,也承載和承擔了這個時代的人道氣運一段,似乎有風來,少年道人心中的人之炁越沉靜,只是卻似乎還沒有到了他突破靈機。
體內內景世界仍舊還需要強行維繫。
不到時間,亦或者說,感應最強的觀世音,並非是他突破境界的契機。
內景世界沒能穩定,沒能破境,可【人之炁】的燃燒卻似乎越發激烈了,倒不像是人間紅塵入人之炁,而是遇到了某種極為重要的存在,對於人道氣運盛世極重要之人,齊無惑疑惑之時,地面上早已冒出一股白煙,而後一個老者滴溜溜轉出來,一下抓住少年道人手掌,道:
「帝君,帝君啊!」
「您可來了!」
「先前那菩薩出來,小老頭不敢出來,就怕這嗖嗖嗖劍氣刷刷地過去,自己就給您的劍陣給削了,小老兒身死事小,沒有辦法給您報信才是事大啊帝君!」少年道人看著訴苦哀嚎的土地公,微笑道謝,反倒是讓土地公不好意思起來。
小老頭頓了頓,忽而記起來了一樁大事,死死抓住了少年道人,道:
「前些時日,一個長得不怎麼好看的小娃娃給人拋棄了。」
「好像是一個老頭兒私會了個年輕小女子,無媒野合生下的,不知給誰拋棄,長得可丑,都能辟邪。」
「就扔到了咱們這山上,可是,可是,又是先前那樣,一堆的野獸圍繞著,小老兒進不去。」
「帝君,年節了,這娃娃出身不好,長得也丑,可也不能讓他凍死在這裡啊——」
一個小嬰孩?
所謂野合,就是與禮法不合,是沒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不曾成婚而結合。
道人體內的【人之炁】頓了頓,忽而以一種熾烈無比的姿態開始燃燒起來,無比渴望無比激烈,似乎是遇到了人道氣運的最關鍵節點之一。
忽有清鳴陣陣。
齊無惑抬眸,那土地公嚇了一跳,一個後撤步退在少年道人身後抬起頭去看,看到了那山林之中的異相,也是瞪大眼睛,呢喃道:「那是……」
「鳳凰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