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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當止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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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當止戈!

以天下為局,以天下蒼生為祭,藉助三清超脫一剎那的機會改寫一切。

甚至於是改寫了曾經的至高之神,萬物萬類之主太一的殺招結局。

如此手段,如此霸道,是為曾經的太極天皇大帝。

齊無惑道:「那麼,伏羲他……」

器靈如是回答道:「那是道,是演化萬物的【一】,甚至於比起【一】更為古老恢弘,即便是三清只是超脫,被太上尊之為【不知其名,強名之為道】之道,而非是大帝合道之道,二者之間,有根本的差距。」

「你是道門弟子,該知道的,上至於諸先天神聖,下至於尋常走獸飛禽,皆是一而二,二而三地衍化而來,而道本身,比一恢弘浩大。」

「更簡單些說,萬物接觸到道,就像是接觸到自己的起源。」

「會自然而然的失去一切概念,重新回到道之內。」

「而事實上,哪怕是三清和御,也是難以以物質概念上的肉體和神魂接觸到道這種虛無縹緲的存在的,吾主拔劍向道,敗於御之手,死於道之中,徹底灰飛煙滅。」

「這便是,符合天皇大帝之名的死法。」

「死去了……嗎?」

「嗯,自魂魄至神魂崩散,重新歸解於道,就像是山岩的風化,在接觸道的一剎那,祂的神體就已經開始融化,復歸於道,這個過程,被稱之為【歸虛】;緊隨其後,意識開始消散,最後在自身開闢出一劍的同時,那把劍就已經化作了虛無。」

「而後自手腕開始崩解,消融。」

「哪怕是他,哪怕是藉助了這樣浩瀚的儀軌『見到了』萬物萬類古往今來一切匯聚的【道】,也只能支撐短暫的時間,而在這一剎那之間,他在萬物和歲月的起源之上,重新刻錄了媧皇的存在。」

「而後,抹去了媧皇對於自己的記憶。」

「吾主最後只剩下的一絲絲神魂,其實在看到媧皇的概念再度出現在道之中的時候。」

「他自己的意識就已經不見了,甚至於連讓媧皇確定復甦都做不到,否則的話,他會選擇重塑媧皇的身軀,而後讓她在三清四御的保護下重新成長,但是事實上是,媧皇的痕跡留存,但是她的後裔血脈仍舊一代代的淡薄下來。」

「我用了些小手段。」

「讓那位有吾主血脈的大聖帶著那位小姑娘過來了。」

齊無惑微微垂眸,道:「小蓬草。」

器靈自始至終都很溫和的面容上,有著極度遺憾的神色,道:

「她是叫做小蓬草嗎?」

「可惜啊,血脈雖然覺醒了,但是仍舊太過於單薄,這代表著還遠沒有到媧皇重現於世的時候。」

少年道人看著眼前溫和寧靜,語氣始終維持著寧靜的器靈,道:

「媧皇會如何復甦?奪舍嗎?」

他眸子平和,沒有絲毫的避諱,直接問出了最尖銳的問題。

器靈搖了搖頭,道:「吾主刻錄在道的方式是直接刻錄,大道蒼茫,每一瞬間都在主導萬物,都在沖刷吾主的神魂,他只有如此的方式,而道的輪轉,會帶來量劫,按照那個小姑娘的血脈濃度,大約是在這個劫紀的終點,亦或者下一個劫紀的開始。」

「某一天,媧皇會重新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不依靠誰,不需要成長。」

「無因,無果。」

「因為這是【道】決定的。」

「是整個世界最基礎的法則。」

「而大道存,媧皇就會永遠的留存下來……她會在某一個百花盛放的春日醒來,就仿佛過去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夢,而後她會重新來到這個現世,只是在這個時代裡面,她是天地生養的女神,不會再有一個兄長了。」

器靈輕描淡寫的說出了伏羲對於自己身後事的一切安排。

齊無惑沉默了一會兒,他的注意力落在了這個時候最為重要的問題上:

「所以,勾陳始終是在遮掩自己的實力?」

器靈溫和回答道:「如果你是說他的上限的話,他的境界,確確實實是【御】。」

「在那一戰之中,也確確實實跨一個境界,正面擊敗了吾主。」

「這一點無需要半點的置疑,而雖然說吾主當時的謀算大多人都猜測得出是為了媧皇,這導致了吾主的行為不再那麼難以測度,但是最終精準預判吾主的野心之大的,終究是勾陳,歷經廝殺的他,在關鍵節點之上的戰略眼光極強。」

「任何的謀略到了這一步,都只有刀劍相向,一步不退。」

「因為無論誰都不會因為言語而後退了,如此只有廝殺;所謂的謀略,只是讓自己站在最有利的立場上,能夠以弱勝強,而吾主需要的,只是兩尊御彼此廝殺的兇悍兵戈之氣,無論是他贏了,還是輸了,都可以完成自己的目標。」

「只是,他輸了。」

「這一點,他,亦或者我,都是意料之外的。」

「或許這也是【道】的輪轉,是所謂的【劫】,上古紀年的諸多事情,本就會發生,昊天和太一,終究有一戰,三清也終究會選擇跳脫。而尊主只是在這諸多事情發生的時候,爭出了自己需要的一條結局,事情終歸要發生,而他也確確實實完成了自己的目的。」

「卻也是因此,吾主為蒼生帶來殺伐和諸多的死亡,故而兵戈之氣大盛,勾陳應兵戈而生,歷經無數廝殺,便因道劫而擋在了吾主的面前,持槍橫攔,將其擊敗,這是道的規則流轉。」

「如吾主之於太一。」

「也因此,勾陳才得到了【天皇上帝】的名號。」

「只是縱【道】之自然流轉,一飲一啄,卻也不應對到吾主第二手的目標。」

器靈微垂眸,拂袖,語氣從容平和道:

「故,吾主雖死,卻也是凌駕於三清四御之上,唯一一個【勝道】者。」

「彼皆求道。」

「唯吾,戰,而勝之。」

「此為吾主之言。」

敗於御,而勝於道。

無論那一戰伏羲和勾陳,誰勝誰負,最終的勝局,已經確定了。

而齊無惑立刻就察覺到了這樣的手法之熟悉,只稍微一動念,便是意識到,這不正是現在的天皇大帝勾陳用來針對后土的手段麼……如此猜測的話,八千年前之劫,勾陳恐怕也有類似的手段計策。

陽謀之勢為堂堂正正,又有奇正相合。

如此看來,縱然是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劫紀,當年的伏羲給勾陳仍留下了極大的印象。

導致勾陳也開始學習伏羲的風格。

那器靈微笑道:「往日之恩怨,在下說到現在,你也該知道了,勾陳大帝雖然沒有預料到所有的事情,但是大概的方向是已看到了,所謂的萬類之主,是【太一】死去之後,他擊敗了諸多對手之後,重新掠奪在手中的。」

「因為他的跟腳太差了。」

「相比起其餘三清四御諸位,只是一柄殘破神兵之靈。」

「勉勉強強走到御,已經是極限……故而本體為兵戈,卻也兼修行了群星列宿之次序,仍舊無法突破,又重走了曾經的太一之道,兼萬類萬物之主;其本乃兵器之靈,無血無肉,並無絲毫的感情波動,殺戮蒼生對於兵器來說,確實是理所當然之事。」

「這樣的他卻要修萬類之主,豈不是捨本逐末?」

「然其求道之心甚堅。」

「千折萬磨,終不為下。」

齊無惑抬起頭看著天穹之上的爭鬥,大雨越大,人族和妖族陳兵列陣,以為兵戈,齊無惑心神沉靜,而那人身蛇尾的青年則是仍舊溫潤如玉,笑了笑,道:「一個建議,我願以幫伱解決勾陳大帝君現在帶來的危機,或者說,暫且緩解,就當做是告別的禮物。」

少年道人道:「告別?」

「是,雖然說那位小蓬草姑娘的血脈很弱,但是因吾主留下的烙印,我是需要前去保護她的,吾主死去之前曾經將血脈流傳於後世,每一個血脈之中都有烙印,遇到媧皇的血脈需要保護好,因媧皇的痕跡越重,則她歸來越早。」

「此琴已發生蛻變,有了你的標誌性特性;吾將會將此琴留下,而吾器靈獨往。」

「當然,吾還有另外一個建議……」

「一個提議。」

青年溫和微笑道:「因為,我看到你似乎已有了自己的想法?」

「你似乎,不願意讓我待在那小姑娘的身邊。」

少年道人垂眸,右手輕輕搭著血河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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