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前度府君今又來(2/2)
「我不會因為這個名號就高上雲霄,也不會因為失去這個名號就黯然失色。」
諦聽啞然,沒好氣道:「好,齊無惑,齊無惑。」
「你來尋我,就是為東嶽來揍我一頓嗎?」
「是要做什麼,還是要問什麼?」
齊無惑道:「地藏王菩薩他……」
諦聽回答道:「那老光頭在東華的招式下面,把錦州的諸多生靈魂魄都保護住了,而後因為時間緊迫,跨越了輪迴之地,將他們重新送入了輪迴。」
「整個錦州,一州之地,人族,妖族,百獸萬物,不知道多少的生靈,沒有一個生靈因此劫而淪落至魂飛魄散,倒是那老光頭,自己倒是倒了,也不知道多少時日能夠歸來。」
齊無惑道:「我可以去見見菩薩嗎?」
諦聽語氣戲謔嘲諷,淡淡道:「堂堂府君,自然是有這個資格的。」
齊無惑沒有在意這算命先生話語裡面的釘子。
隨著諦聽走入了枉死城之中,這枉死城中,幾多厲鬼,圍繞在道路兩邊想要觸碰那少年道人,想要被其身上之炁化去怨恨,皆被諦聽趕走,一路走入最深處的小小佛堂,少年道人看著那背對著枉死蒼生的老邁枯瘦僧人,取來幾炷香,而後雙手合十,微微一禮。
少年道人道:
「錦州齊無惑,謝過菩薩慈悲。」
三柱清香,老邁僧人氣機自不會有絲毫的變化。
齊無惑想了想,從自己的手腕處摘下了一串佛珠,這佛珠樸素,卻似乎蘊含有極濃郁的佛門氣息,正是他自陰德定休真君那裡得來之物,是藥師琉璃光如來寂滅之時交給了陰德定休真君,讓他轉交給齊無惑,是用來鎮壓血河劍的。
而現在,血河劍無比臣服。
這佛珠雖也是佛門至寶,對於齊無惑沒有多少的價值。
他將這佛珠放在地藏王的手中。
佛珠微微亮起,藥師琉璃光如來的佛門氣息逸散入地藏王的身中,這位老邁僧人的氣息似乎變得緩和了許多,藥師琉璃光如來的境界乃是高於地藏王菩薩的,亦或者說,地藏王菩薩所走的道路,是如天蓬大真君當年的道路,雖是菩薩,卻高於部分的佛陀。
然而,這來自於佛的佛門氣息,仍舊令地藏王菩薩的傷勢得到巨大的緩和。
諦聽微微皺起的眉頭舒緩下來,難得道:
「既然來了幽冥,且來尋我,該是有些什麼事情。」
「隔壁有靜室,要喝一杯茶嗎?」
齊無惑點頭,諦聽引著少年道人去了隔壁的靜室,翻找出了茶,以一種陰冷的藍色火焰去煮茶,淡淡道:「第二劫紀的時候,我和白澤仗著我們兩個的天賦,窺探旁人隱秘,知道天下萬法,創造天機閣。」
「曾經主持過一段時間的陽間秩序,畢竟,天下諸多的強者的隱秘我們都知道,所以,我們倒是靠著這個混得風生水起,一切強者都需給天機閣三分面子。」
「甚至於靠著我二人聯手,或者推遲,或者引導量劫。」
「最終卻遭遇反噬,天機閣隕滅,白澤不知所蹤,我本來也會被圍殺。」
「畢竟,很多的強者都不會允許旁人知道自己的心思和隱秘,我當時倒是不在意,只是大笑著將那些強者心底最隱秘的心思都說出來,看著他們秘密被戳破和公之於眾時的難看臉色,痛快得很,本會速死,可是卻被地藏這個老和尚撈了出來……」
「地藏是表里如一之輩修佛法是為普渡蒼生,你把佛珠給他,我承你一份情。」
「所以,你要問什麼?」
齊無惑看著眼前的算命先生。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初出茅廬的小道士和一個遊戲人間的算命方士。
而今在這裡的酆都府君和上古諦聽。
火光淒冷茶香清幽。
齊無惑道:「先生覺得我會問什麼?」
諦聽不假思索道:
「你自然是會問,中央鬼帝周乞能允許你再侵占多少名陰司正掌使。」
「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再有三名,超過三名,哪怕是北帝子在此都會被他直接關押,作為和北帝撕破臉時候的籌碼之一,而這三名陰司正掌使之中,還必須要有一名是他的心腹,絕不會背叛的生死之交!」
三名……
齊無惑心中推斷。
卻發現,只是五名陰司鬼神地祇,絕無法抵禦住頂尖真君的衝擊。
更不必說,還有那不知道多少的妖王,妖仙,乃至於妖族大陣。
他看著眼前的諦聽,知道他能聽萬物之音的恐怖天賦。
諦聽抬眸看著眼前的少年道人,忽然笑起來,道:「哦?你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哈哈哈,放棄吧,我不會幫你的,我可不要再經歷量劫了。」
齊無惑道:「那我們,要不要打個賭?」
諦聽素來自傲,道:「打賭?哈,我為何要答應你?」
齊無惑緩聲道:「先生所聽到的,是萬物不變之音,但是人心是會變的。」
「因循守舊,不可。」
「先生說,我可以從中央鬼帝周乞那裡,得到三名陰司鬼神執掌之權。」
「我說,可以有五個。」
一句話落下,諦聽臉上慵懶的笑意消失,他看著齊無惑,嘴角勾了勾,慢條斯理道:「夢中的無惑夫子慣常用的計策,向對方最擅長的東西挑戰,本來,我是不該答應的,但是你竟然狂妄到了挑戰我的天賦,本座倒是很有興趣。」
「好啊,我答應了。但是賭約要變一下。」
諦聽屈指敲了敲桌面,淡淡道:
「不是五個,而是七個。」
「你若是可以再度拿到七個頂尖陰神的掌控權,那麼,我就答應你。」
「和你聯手一次。」
「非但如此,你若是可以做到,往後和你相關的任何事情,哪怕是你晚輩的事情,我都不會開半句口,不會告訴其他人,如何?」
少年道人抬眸,諦聽含笑冷淡。
在黃粱一夢之中,天下縱橫,無雙無對的無惑夫子,和上古執念,可聽四諦內外萬物之音,布局謀篇的諦聽,皆舉杯,杯中盞茶碰撞,泛起漣漪,道:
「那麼,就此約定,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
酆都城之中。
中央鬼帝周乞耗費了半月時間,調理了七十二正掌使的心境,讓他們總算是平復下來,不再談論那所謂的北帝令使,不再羨慕賞善罰惡的機遇,正自休養,總算是慢慢平復了之前丟了那許多重寶給帶來的心痛。
卻忽而見到自己的心腹正掌使騰一道陰風而來,見那正掌使面色倉惶,連連道:
「帝君,帝君!」
中央鬼帝抬眸不愉:「何事如此慌張!」
那位正掌使道:
「是,是前次那位北帝令使,酆都府君,他,他他他……又來了!!」
「他這一次,還帶了禮物!」
中央鬼帝周乞面色驟變,猛然起身,身子帶得桌案翻卷,勃然色變:
「什麼?!」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