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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戰道祖!客終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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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元聖母溫和道:「萬物之法門無盡之神通,說到底不過只是炁之變化,所有神通都有最簡單也最繁瑣的破解方法,那就是直接從最基礎的層次將其破解,打破其成型的方式,就是所謂的千里之堤毀於蟻穴。」

「天下難事,必作於易,天下大事,必作於細。」

「無盡神通,必起於最基礎之處。」

「從此入手,萬法可破,就是聖人終不為大,能成其大的緣由。」

齊無惑感覺到一種無與倫比的壓迫,那道人神色平淡,所有的神通都被破解,而壓力逐漸提升,在這樣的情況下,齊無惑漸漸的進入到了物我兩忘的境界之中,正是因為這道人給與的壓力不是一瞬間暴漲,而是漸漸增加,少年道人被引導進入了往日絕對不可能踏足的境界,承擔了絕無可能的壓力。

在這種戰鬥壓迫之下,諸多招式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施展出來。

開始下意識地將之前所學盡數融合。

剎那之間,炁轉百脈,少年道人的元神蒼蒼茫,看著眼前的對手,卻忽而回憶起來曾經在幽冥之中,見到過陰德定休真君的那玉簡,當時所見到的玉清元始大天尊的畫面浮現眼前,蒼蒼茫茫的道人平靜俯瞰萬物,眼底浩瀚無盡,緩緩抬手,白皙五指仿佛囊括蒼生萬物。

當日初見的時候,只是驚嘆於大天尊的手段。

而此刻,少年道人卻忽而意識到。

為何這一門印法,自己竟然能夠『讀懂』。

天下大事,必出於易。

似乎是因為構成這一門無上神通的基礎自己都已經明悟,故而不需要鑽研,自然而然地就會懂得其中的奧妙道理,而在此刻這戰鬥到了靠著本能的時候,少年道人本能地遵循著那畫面之中的畫面,炁機變化騰轉,最終如同化作那一道玉符。

而玉符之中的諸多文字,齊無惑也已懂得。

掌中之劍前刺,少年道人忽而棄劍。

五指微微內扣。

手掌白皙修長,緩緩朝著前面擊出,於是這一片空間都仿佛變得凝固起來,那是磅礴無邊巨大的力量爆發時候產生的異相,擊在劍柄之上,血河之劍承此印之力,猛地爆發巨力,道人微微側身,輕描淡寫避開了這遠超之前水準的一劍。

而在同時,少年道人踏步。

火府鍊度官的標誌性神通,縱地金光已經用出。

右手化掌翻轉,按下。

太元聖母訝異:「翻天印法。」

翻天印,足以稱得上玉清一脈的標誌性神通,在這一掌的神通爆發出來的時候,被其籠罩的一切都承受巨大的壓力,仿佛天翻地覆一般,又和齊無惑自身特殊的功體之中,人發殺機特性契合,威能更甚三分。

隱隱化作一巨大的玉印朝前壓下。

清玉道人神色平淡,隨意折了一根樹枝,而後輕描淡寫地一橫。

只用了最弱的力度。

於是翻天印直接崩散。

那一根柔軟樹枝抵著了少年的丹田處,而後手指微微一轉,甚至連法力都沒有用,剎那之間,順著齊無惑體內的元炁變化之道施加了些微的影響,少年道人直接被自己的神通和力量反噬,身子被拋飛出去數丈,撞在牆上,落在地上。

氣機在體內奔走,面色一白,張口咳出鮮血,這才稍微好了些。

齊雲吞著急飛過去:「阿齊阿齊!」

少年道人捂著胸口,安撫炸了毛的小孔雀。

「我沒什麼,不要著急……」

方才他的一身神通盡出,神兵利器也都全部用了出去,甚至於悟到了陰德定休真君所獲翻天印法的部分手段,但是卻仍舊連那清玉道人一招都沒有逼迫出來,就連最後這傷勢,其實是自己體內的元炁奔走反噬造成的。

清玉道人淡淡道:「就只是如此?」

他沒有繼續說什麼,只是道:「你說,你要給人講法說道?」

「來,把你要講的東西給吾。」

少年道人將自己準備好的神通寫出的書卷遞給了白衣道人,後者掃了一眼,而後就開始詢問問題,言簡意賅,但是一開始提出的那些問題,齊無惑尚且能夠回答解釋,但是後來白衣道人的詢問越發地刁鑽和凌厲。

就算是創造了法門的少年道人都未曾想明白。

一連十數個問題都不曾能得到解答。

清玉道人停止了詢問,淡淡道:「這就是你要講述的東西嗎?」

「靠著悟性可以走出很遠但是若是沒有基礎的話,悟性也無法發揮效果,只有才氣而不去學習的話,就如同做飯卻不去準備食材,修衣卻不去扯布料,如同不修邊幅卻又希望鏡子之中照出自己模樣美麗,豈不是可笑的事情?」

他沒有輕蔑,沒有去斥責,只是心平氣和地看著那少年道人,理所當然道:

「你自己都未曾徹底明白這些神通的基礎和理由。」

「是沒有立場和資格給別人講述的,你說對嗎?」

少年道人無言以對。

他覺得眼前的清玉道人說的有道理,後者的標準是,自己若不能夠對一個事物無比了解,那就沒有資格去教授別人,那是在誤人子弟。

清玉道人拂袖,淡淡道:「回去吧。」

少年道人咬著牙起身,行禮,道:「晚輩……多謝前輩指點。」

「他日,再來挑戰。」

齊無惑抿了抿唇,少年道人的骨子裡是個倔強和韌性很強的人,所以又回去鑽研不足,清玉道人抬眸,太元聖母道:「畢竟還只是個孩子,終究不能夠和老師您匹敵啊。」

清玉淡淡道:「不。」

「他讓我出手了。」

哪怕只是最後的持樹枝輕輕一點,這在太元聖母和齊無惑的眼中甚至於不算是什麼。

但是清玉道人自己的判定裡面。

他出手了。

道不自欺。

清玉道人看著自己的手掌,道:「甚好。」

五指翻覆,淡淡道:

「看來,可以加大些許的難度了。」

於是,少年道人忽然發現,自己的課業變得尤其的繁瑣起來,除去了武技之外,那位清玉道人開始傳授自己些微的琴藝,要齊無惑以那張滅佛斬帝之琴,彈奏出中正平和的道門古樸之音,而不能受其絲毫干擾。

以此磨礪心神。

「這是兇器,但是你是他的執掌者。」

「是以琴為引,闡述自身之道,而非受到琴的影響,彈奏出殺伐陣陣的音節,你現在還是在被這琴音影響到,等到了什麼時候,你的琴音之中再沒有了半點的殺機,才算是能夠駕馭此物,才算是琴音入門了。」

清玉道人撫琴。

那滅佛斬帝的古琴奏出的,卻是莊嚴溫雅之音,徐緩平和,堂皇正大。

少年道人卻遠遠做不到如此。

會被此琴勾動功體,琴音之中,錚錚然皆是殺伐之音,便被呵斥。

每日裡只是練劍,彈琴,學書,而後和清玉道人挑戰。

目標是能夠碰到這位道人,哪怕是碰到衣擺。

可是這似乎都是極為困難的,遙不可及的事情,倒是齊無惑自身所學,在這個過程之中不斷地被鍛打成體系,而這個體系,卻也並非是玉清一脈,而是在壓力之下,自己苦思冥想所得。

如此的日子,又過去了『兩日』。

這一日,清玉道人撫琴之時,眸子微抬。

鶴連山下的尋常小鎮,迎來了一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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