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吞天日!(2/2)
太陽逐漸被遮掩,外面的人們驚慌失措,以為是遇到了故事裡面的天狗食月類似的事情,慌亂之下,也就按著人間傳說故事裡面的處理方法,用力敲打著碗盆發出聲音,希望能夠驚走這吞月的天狗。
但是這可是太陽啊!
岳士儒看到血河流轉之中,隱隱約約看到一隻鳥兒,緩緩張開口。
一口將大日吞下!
於是天地間滿是昏沉!
道人起身,怔怔不能言:「這,這是!」
此刻早已經不在中州的某座茶樓之上,灰衣先生攬著一位美人正在閒談,忽而察覺到不對,抬起頭看到日月無光的一幕,眸子微微瞪大,呢喃道:「大日如血之相,這是天庭發生什麼事情了?」
「難道說是大日帝君東華也栽了?」
「不行,這般有趣的事情,我怎麼能夠錯過?得看看。」
灰衣先生饒有趣味地卜算,雙瞳微微內縮,仿佛可見天下萬物,可聽四諦之事。
也算是旁觀,遠遠看到了那盪魔斬東華的一幕,心中驚嘆之時,眼角都在跳。
「嗯?」
「盪魔?」
「北極驅邪院的殺胚子我都記著名字,以免和他們有什麼糾葛,怎麼會有盪魔這個名號的?嗯?難道說這幫殺星又多了一個?我得看看這傢伙到底是誰,省得往後出什麼事兒……東華都敢劈,那老傢伙都未必護得住我。」
灰衣先生伸出手,欲要再算。
可是還未曾起卦。
自己的靈性猛地一頓。
竟然猶如凡人在睡夢中一腳踏空墜下懸崖之感。
且比之強烈百萬倍。
灰衣先生的額頭猛地滲出冷汗,汗水幾乎是不停地流淌下來,沉默許久,緩緩鬆開了卜算之手,這一次終於是聽了自己性靈的提示,呢喃道:「殺星,而且是來歷很可怖的殺星……」
「算了,算了。」
「不算……」
但是哪怕是他自己不算,作為性靈澄澈無雙還在千里眼順風耳之上的存在。
腦子裡幾乎比他自己判斷還快的,就浮現出了最近一個讓自己不要去算的存在,是那少年道人,嘴角抽了抽,那美人好奇看著這位高深莫測的灰衣先生,忽然看到他面如白紙,呢喃了幾句話,忽而抬手就在自己的臉上抽了一下,哭喪著臉:
「你伱你,你為何要記起來!」
又看向旁邊嚇住的美人,面無表情道:
「有勞,給我買三根清香來。」
「要最粗最長的那種。」
而地祇所在之地,靈妙公看著來自於四御后土皇地祇麾下第一元君的傳訊,神色複雜,他已下令讓中州先前面見北極驅邪院的地祇高層都來此地,這些曾親眼看到過驅邪院審判的地祇們前後抵達,最後一個是中州府城的土地公,都好奇不已:
「靈妙公,你喚我等前來,是何事情?」
靈妙公抬眸,緩緩道:「諸位,可還記得前幾日北極驅邪院之事?」
眾多地祇都神色巨變,彼此對視,中州土地公緩聲道:「誰能不知?堂堂北極驅邪院,不去捉拿罪魁禍首,卻來遷怒我等這些尋常的地祇,老龍王他仁慈心善,先前救人數百萬,此番之錯也不是他的錯,卻落了個被斬的魂飛魄散的下場。」
「哼,北極驅邪院!」
「敖武烈也是生不如死,北極驅邪院,好一個北極驅邪院!」
眾多地祇也都是當日拼殺在最前的。
但是對於這北極驅邪的判決都心中有不忿,靈妙公道:「北極驅邪院已稽查了此事的幕後之神,其為斗部之首,十一曜星官之首,太陽帝君,亦是那位掌管仙籍的東華少陽帝君……」
眾地祇的面色驟然變化,不曾想到此事牽連如此之大。
靈妙公道:「已經被斬殺了。」
他伸出手將那來自於天庭的傳訊遞出,看到上面只有一行簡單文字而已。
【東華抗刑,盪魔親斬之】
森森殺伐,一片不敢相信的震動之中,不敢相信那北極驅邪院竟然當真是狠人,就是帝君觸及秩序,也是定斬不饒,並非是欺軟怕硬,忽有地祇呢喃道:「盪魔是……」
他們忽而想到了那一日的經歷。
想到了那背著藥簍在城池中給人治病的少年道人。
想到了自己等先前對其的態度。
於是只余無邊死寂。
………………
「啊啊啊啊,怎麼辦!怎麼辦!那太陽,太陽被吃掉了哇哇哇!」
「岳徒孫,師父,怎麼辦啊啊!」
小道士明心看著天上的變化,嚇得結結巴巴,岳士儒也是有些驚懼,這可代表著的是星象出現了變化,看到大日被遮掩,而天穹之上,玄武七宿之光大放,這代表著什麼,他卻根本不敢去想。
玄武蔽日?!
不要去想,不可,不可。
而小道士在害怕之餘,忽而又覺得剛剛那吞日的鳥兒有些眼熟,道:「就,就是那鳥怎麼那麼像是雲吞啊……」
「雲吞?你說的是齊道友的鳥兒吧?怎麼可能呢。」
老道人抬起頭,不由得失笑,覺得孩子果然是孩子,想像力實在是太過於豐富,只好安慰小道士和岳士儒道:「不過天相變化,倒是也不必如此擔心……」
「你看,這日光也重新出來了。」
果然那血河散去了,被遮掩的大日也重新顯出光明,只是沒有先前的溫暖,變得回到了冬日的淡薄,外面的敲打聲音這才慢慢地消散了去,剩下了一陣陣歡呼,似是真的趕跑了吞噬大日的存在似的,而岳士儒也是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
只覺得見識過了往日不曾見過的畫面。
忽而聽到吱呀聲,轉過頭,看到經樓的木門打開,雙鬢蒼白的少年道人邁步走出,眸子溫和,水雲紋的道袍乾淨,不染纖塵,見到明心鬆了口氣的樣子,溫和道:「怎麼了?」
「啊,齊師叔你醒啦!」
「嗯。」
「可惜啊,師叔你睡覺了,可是誤了很大很厲害的事情啊!」
「是嗎?」
少年道人笑了笑,木簪束髮,而後摸了摸小道士明心的頭,回答道:
「還真是可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