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那是我的師兄(1/2)
第203章那是我的師兄
山外山,樓外樓。
青山過處有青山,道門之中是神仙。
道宗隱藏於群山萬嶺之中,常人無緣得見,岳士儒跑廢了好幾道甲馬符,這才從中州府城一口氣地回到了山門之中,若是先天一炁的話,至少能懂得些許的御風之手段,不過只是御風手段的話,也就是好看些。
飄逸瀟灑。
真論速度還是這兩條腿靠著甲馬符狂奔來得可靠些。
千里地耗能兩張符,一張大餅。
還可以間接淬鍊自己的元氣和元精。
岳士儒叩山門後,和道宗今日的守山師弟們閒聊之後,見到一名黑髮黑須,面容威嚴,國字臉的道人大步走來,臉上浮現出喜色,上前見禮,道:「老師!」那中年道人走近來,雙手一下按住岳士儒肩膀,捏了捏肩膀,拍了拍他後背,臉上有欣喜:
「好,好,回來了就好。」
「我聽聞中州有危險,當時想要趕赴的時候,就已經是遲了,就擔心你出事。」
「哈哈,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岳士儒年少的時候就已經被帶上山來修行,眼前老師和父親沒有區別。
這威嚴道人也是鬆了口氣,而後道:「此行下山,汝可有記錄?」
道宗弟子下山遊歷天下,大多要做好見聞,所見之奇人異事,諸多法門,都會記錄成冊,放到藏經閣第一層,以讓那些弟子們知道天下有些什麼樣的人物,讓弟子們知道過去發生的事情。
岳士儒點頭道:「有的。」
這年輕道人臉上神色極慨嘆:「所見極多,終究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好,好,如此方才是雲遊。」
「若只是去看風景,遊覽諸多景物,於性命無益,那就非道門雲遊了。」
中年道人讚嘆,帶著弟子回到宗門之中,又回了山中,岳士儒去了執事堂之中,將中州之劫的事情描述一番,當時不只他一人在中州,亦有其餘弟子,境界或高或低,皆曾持劍而戰,亦有損傷,以這許多弟子的見聞,完善此事,記錄於此。
那威嚴道人道:「士儒你這一次遊歷,所得頗豐厚。」
「看來,不日你就可以去洞天福地之中,嘗試破境為先天一炁了。」
道門破先天一炁有上中下三乘法門,但是上乘無上妙法過於玄妙玄奇,而下乘藉助外力的則是斷絕前路,大多會選擇中乘法門,前往靈氣充沛之地,靠著留存在那些福地之中的諸多陣法輔助突破境界,讓自身的元氣和元精匯聚,化作【炁】。
自此便是一派真傳,下山遊歷,可被稱呼為道長。
若是願意普度世人,也可尋一處山脈,開山建觀,收弟子入內。
更不必提神通法術,壽數綿長,這是所有道門弟子都渴望的境界,但是岳士儒卻是遲疑了下,搖了搖頭,道:「弟子想要多歷練一段時間……」那威嚴道人微怔住,旋即眼底有喜悅,卻是壓住了這情緒,只是問道:「為何?」
岳士儒回憶這一段時間的經歷,回憶那少年道人,還有小道士明心,不禁嘆息道:「此番出去,見到了奇人異事,也知道了,修行之為修行的意思。」
「求諸我,才是修道啊。」
「弟子總覺得,若是靠著這樣的法門,踏足先天一炁的話,就會離他們越來越遠。」
「往後還怎麼去那裡吃他的三黃雞呢?」
岳士儒開了個這裡只是自己聽得懂的玩笑,倒是釋然。
他的老師撫掌大笑道:「得矣!!」
「士儒明白了嗎?這些所見之人,所經歷之事,方才是伱我在山中枯坐千年都得不到的的見地啊,這世上任何一人,可為我師,從其身上可見到我的道路,修道者說要清淨自在,但是卻不是遠避凡塵,大隱隱於市,是如此也。」
「哈哈哈,好,好啊。」
「想要吃三黃雞?為師這便給你去抓。」
岳士儒哭笑不得。
旋即又想起那少年道人的託付,道:「尚且還有一物,是那位齊真人託付弟子轉交祖師的,他似乎是和我們道宗有所關聯,弟子不敢怠慢,所以才放下尋找祖師爺的應夢之人,迅速回來。」
他取出了齊無惑當時寫下的信箋,而後對執事堂弟子道:
「弟子希望能將此物轉交給祖師。」
「嗯?哪一脈的祖師?」
「是呂祖……」
執事堂剎那之間安靜下來。
有一名胖大道人走來,聞言皺眉,道:「見呂祖?你可知道,祖師爺眼下閉關打坐,正是修行的關鍵時候,豈是你說見就見的?區區一個道人,連先天一炁都不曾踏入,就妄言祖師之事,汝可知道門規?」
岳士儒不卑不亢道:「弟子知道但煉陽觀為祖師親傳,那位齊真人於中州之劫也出力甚多,其雖然年少,但是風姿超凡,隱隱然已有真人氣象,其師祖似和我道宗呂祖有舊,故而要傳信。」
「哼!齊真人?」
那胖大道人伸出手翻閱了岳士儒遞交上來的見聞。
看到上面描寫的人,閱讀【年十六,已先天一炁,三才既全,根基圓融,光風霽月,與人交如風拂面,曾破疫病,劍術超凡卓絕可令煉陽劍出鞘……】一眼掃過,眉頭皺起,旋即右手重重按在桌子上,呵斥道:
「區區先天一炁,你怎麼敢稱呼真人?傳出去,可是讓人笑話我道門」
「又才十六歲,其祖上若真是和呂祖相識,那自有其祖上來傳信!」
「哪裡輪得到區區一名先天一炁做主?」
「更何況,縱然他們這一脈是和呂祖有所聯繫,又如何?然我道宗何等身份!」
「我派呂祖又是何等的高妙!」
「他若要來,就該提前半月遞上拜帖,而後親自盛裝拜山,才符合晚輩拜見前輩的禮數,就讓你一個區區道人送口信,豈不是看不起我道宗,輕慢我道門,輕慢我呂祖嗎?!」
這胖大道人和岳士儒這一脈素來不和,只是往日無有發泄之機,而今抓到機會,自是一陣呵斥,三分真的不信,三分則是趁機發難,搬出道宗和呂祖的名號,又皺眉道:「更何況,岳士儒,你這見聞所寫,實在荒謬!」
「什麼在中州之劫之中,大有作為,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我等可是知道的,中州之地,實乃是天地大劫,似有大帝出手,一劍浩渺橫貫數千里,斬殺妖魔鬼怪,何至於百萬之數,救人無數,大功德,這怎麼可能是區區一名先天一炁做的到的?!」
「還光風霽月,濟世度人。」
「哼,我看,就只是一個欺世盜名,妄圖攀附我道宗之人罷了!」
胖大道人一怒,袖袍一掃,就直接將岳士儒遞上去的那些遊歷記錄盡數從桌子上掃下,翻飛如雪,而眾都不敢言,哪怕是那黑衣黑髮的威嚴道人都覺得一時間無言以對,他縱然是相信自己的弟子絕非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但是眼前這道門執事所說,卻也合乎道理。
那執事劈手奪過齊無惑寫下的信,道:「此事我自會稟報幾位峰主,而你,則立刻去將這些遊歷記錄重新寫下,旋即來此地領受懲處。」他皺眉,積威猶甚,就要將齊無惑的口信壓下,岳士儒終於忍不住動怒,道:「師叔不可!」
一步踏出,本能伸出手去抓,那胖大道人一驚,似乎是不敢相信這小小晚輩竟然敢對自己出手,下意識抬手一揮,先天一炁流轉,岳士儒本不是對手,卻忽而想到那少年道人閒聊曾說的話,曾經的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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