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入北極,賜尊號!(2/2)
「自然要引得天下劇變。」
言談幾句的時候,卻見到這漫天的星光都已經散盡了,少年道人看到地上多了兩個頭顱,那位堂堂的羅睺星君,已經被生生打殺,星光散盡,元神被天猷大真君直接抓出來,一隻手扣住了咽喉,另一隻手平揮。
於是那千錘百鍊的星君真身被直接化作了粉碎。
齊無惑懷中抱著天猷大真君的劍。
忽而長劍鳴嘯幾聲,直衝天穹。
數息之後。
天穹之上,羅喉星忽然大亮,明亮燦爛,然後就徹底黯淡了下去。
難以觀測到。
齊無惑注意到這一幕,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旁邊太白星君回答道:
「羅睺星的星君府已被摧毀了。」
一劍之下,直接滅了一尊十一曜層次的星君根基。
旋即是太一月孛星君,恐懼不已卻也被斬首,破星,滅了神職之後擒拿元神。
但是齊無惑看到那位天猷大真君神色平淡,平淡道了一句且退開,他戰靴之下滿是鮮血,其餘的北極驅邪院戰將都已完成了絞殺,而後也齊齊往左右讓開,皆持劍,身染殺伐之氣機,天猷大真君往一側踏步,右手一扔,計都星君落在地上。
「五雷判官使,這是你的職責了。」
「你追殺他到了這裡,吾等沒有代你殺他的權利。」
「如何?」
天猷大真君臉上平和,詢問道:「你要親自動手,還是我為你出手?」
「我要,自己來!」
少年道人腳步還有幾分踉蹌,他從一尊尊北極驅邪院戰將前面走過去,走到了計都星君的面前,後者的臉上仍舊還是桀驁不遜,嗤笑不已,道:「人間的生靈?不過只是精氣所化,道生萬物而已,生和死沒有區別,我殺死他們,只是讓他們重新回歸天地而已。」
「哈哈哈,我有錯嗎?!」
「本座沒錯!」
「天猷,你說,我有錯嗎?!」
天猷大真君頷首回答:「無錯。」
「所以,五雷判官斬你,同樣無錯。」
「理所當然,堂堂正正。」
「符合天地的運轉,不是嗎?」
計都星君咬牙掙扎道:「你!!!若非是你出手,我豈會在這裡?!你有本領放下我來,我和他現在一對一的廝殺,我已現在這樣的模樣,也不算是占他的便宜了!」
天猷淡漠收回視線,他的手掌按在少年道人肩膀上,道:「動手吧。」
少年道人的身軀微微顫抖著。
持劍咬牙,維持著情緒,報上了名字:
道——
「錦州人士,來此復仇。」
他不說自己的名字,而後握著掌中的血劍,咬著牙,悶聲一劍一劍劈斬下去,少年道人似乎要將七年的無數個日日夜夜的痛苦掙扎全部發泄出來,劍劈下,一開始的時候,那計都凶星還能夠嘴硬,在恣意地猖狂叫罵,但是漸漸的卻是只剩下了慘烈的叫聲。
最後連神魂都似乎被劈散,暴怒的少年道人幾乎要將他劈碎成一攤血肉似的。
最後喘息著踉蹌後退,看著眼前死不瞑目,慘叫著魂飛魄散的計都星君。
劇烈喘息著,大滴大滴的淚水卻是控制不住地落下來。
十五歲的少年咬著牙齒嗚咽,說不出話來。
天猷大真君將手中的劍倒插在地上。
身高足足兩米有餘的大真君微微伏下身子,手掌揉了揉少年道人的頭,沒有說什麼。
甲冑冷冽,劍下無情,掌心的溫度溫暖,而那柄血河劍則是努力汲取著此地的鮮血——
本來已吃撐了的。
可是星君的鮮血,實在是太有誘惑。
那是哪怕是吐了都要死撐著咽下去的東西。
忽而卻被那位太白星君提起來,星君手掌拂過劍身,屈指叩擊,劍身清鳴,卻是颯然笑道:「這玩意兒有點邪氣,但是殺起來應該挺順手的。」
「確實不錯,能殺魔的就是好劍。」
「好劍啊。」
「是啊。」
一眾北極驅邪院的戰將們嘖嘖稱奇。
覺得這把劍很好。
彼此交換著看。
煉陽劍非常老實。
比起吃撐住都老實得多。
若是放個人來這裡的話,睜開眼睛去看,周圍是一些氣機光明正大的星君,雷神在看一把邪氣沖天的劍,可閉上眼睛感覺的話,他娘的這幫傢伙身上的殺氣比自個兒都濃郁得多,死氣殺機幾乎濃得要成為實質。
凶人!狠人!
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一幫殺胚子!
煉陽劍老實得像是個乖寶寶。
少年道人勉強控制了自己的情緒,而後天猷大真君詢問了發生的事情。
少年道人一一說完。
眾多的北極驅邪院戰將都微微肅然,彼此對視一眼,而後微微頷首。
天猷大真君起身,其餘的戰將皆肅容,持劍而立,一時間隱隱肅穆之氣機充斥在這裡,天猷大真君伸出手,道:「先前說,你是我等暫時的五雷判官,現在此地的事情已經到了最後,將你的臨時五雷判官令交回來。」
少年道人撫了下五雷判官令,而後雙手遞過。
他想要收回手掌的時候,卻被天猷大真君按住了,真君搖頭道:「著急什麼?!」
「只是給你換個新的。」
他取出一枚樸素許多的令牌,卻珍重許多,放在少年手中。
少年道人看到這令牌在掌心,一側空白,一側則是中天北極驅邪院七個大字。
天猷大真君道:「這是真正的北極驅邪院令符。」
「不必有絲毫受之有愧的心思。」
「此劫汝為首功。」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也可將此令封印,如此的話,此令就算是我等欠你一個人情,在不違逆秩序的情況下,會幫你,如何,做決斷吧,是否入我中天北極驅邪院之列,為天下肅清妖邪!」
少年道人看著眼前的戰將,又指了指計都羅睺的屍骸,詢問道:「貧道想要問。」
「他們背後,應該還有更高層吧?」
天猷大真君抬眸。
沉默了下,回答道:「所以天蓬不出。」
「那麼,貧道願意加入北極驅邪院。」
少年道人握著這令牌,眾多的北極驅邪院戰將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並不在意少年道人的其他緣由,看到齊無惑要伸出手在令牌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卻也人出手按住,雷將神色沉悶,只是平淡道:
「不要寫真名。」
「容易被暗算。」
太白星君飲酒笑道:「判官只是戰時的臨時加封之責,平時沒有,而我等北極驅邪院所面臨的都是天下最為兇狠惡劣之輩,若是以真名行走天下,必然會有被暗算的危險,所以北極驅邪院皆以特殊的名號稱呼彼此,這些名號都直接記錄篆刻於群星列宿之中。」
「無法以星辰天機鎖定。」
「這樣的話,便不會中了些天機手段暗算。」
「而北極驅邪院唯獨在召集彼此的時候我們才會聚合,平日裡並不以這個職位行走。」
一番解釋之下,齊無惑才明白過來,提起手。
眾人又說今日匆忙,來不及起法壇,索性就如往日那樣,由天猷親自起名,而後直接錄入紫微斗數之中,以免出了簍子,天猷大真君接過齊無惑的腰牌,回答道:「汝既有掃蕩妖邪之心。」
「如此。」
他做了決定,持天筆,在少年道人的中天北極令上寫下了兩個鐵畫金鉤,筆觸凌冽的文字,眾人所見,都覺得這個名號極為恰當,點頭贊同,太白星君撫掌長嘆笑道:「這樣的話,完全沒有問題,和該如此。」
雷將抬眸看了一眼,想了想,頷首,言簡意賅:
「善。」
而後將此中天北極驅邪令遞交給那個雙鬢蒼白,眼角還泛紅的少年道人,親自給他佩戴在腰間,少年道人握著那一口斬盡邪魔的劍,站在那裡,而北極驅邪院戰將則分列兩端。
於是眾皆肅然,持劍,批甲,戰袍染血。
如是言,如是道——
「中天北極,驅邪滅祟。」
「紫微列數,統攝雷斗。」
「因汝盪盡一州妖魔。」
「賜號——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