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一念之間,既可為殺,亦可為護(1/2)
第132章一念之間,既可為殺,亦可為護
少年道人不自覺嘆了口氣,似是無奈,似乎是被這樣跳脫的情緒所感染,情緒都變得好起來了些,他安然坐著,有著水雲紋的袖袍垂落,自然而然地將右手的傷口遮掩住,黑髮木簪,少年清朗,仍是那本該遠離紅塵的少年道人。
那一股酷烈如刀的殺氣自然地散去了。
只是笑著道:「確實是許久不見了,最近如何?」
雲琴聞言,嘆了口氣,臉上的神色一下子變得惆悵起來,雙手托腮,小臉上滿是悵然,道:「無惑你不要問這樣讓人不開心的事情啊。」
她滿臉的悵然:「之前因為你教我學會了雲篆的原因。」
「我通過了老師的考核。」
「明明牛叔他說,修行雖然苦楚,但是只是因為我還只是記名弟子而已,等到了老師正式記錄了我的名字,把我收入門牆之後,就會輕鬆起來了。」
「可哪裡輕鬆了啊!」
「可是成了真傳弟子之後,反而更難了啊。」
雲琴和小夥伴咬牙切齒地說著牛叔的騙局和自己的刻苦修行。
少年道人只是安靜聽著。
倒也不需要安慰什麼的。
單純只是有人傾訴有人說著這些煩惱,就已是足夠。
年少純粹,也並無長大後在人世間的各種擔憂,不需要猜疑對方會不會因這些事而小覷嘲笑著自己,將最近的事情都說過了,少女看向齊無惑,微微挺直脊背坐著,認真地道:
「所以,我最近修行很刻苦。」
少年道人點了點頭:「是啊。」
少女見到齊無惑沒有反應,沉默了下。
手掌握拳微微抵著下巴,輕輕咳嗽了下,微微抬頭,目光炯炯,道:
「也很努力,學習了不少的東西。」
少年道人溫和道:「嗯?」
「是的,雲琴辛苦了。」
少女:「…………」
她微微吸了口氣,視線看向前面,而後一本正經道:
「所以啊,玄武宿雲琴仙子如此努力了。」
「無惑道君沒有什麼表示嗎?」
「嗯?要有什麼表示嗎?」
於是少女瞪大眼睛,嘴巴都微微張開,一副極明顯不敢置信的呆滯表情。
齊無惑忍不住輕輕笑起來,見到那邊少女的模樣,伸手入袖,笑著取出了用油紙和細麻繩包裹的包裹,上面還帶著一些先天一炁封鎖,熱氣散發出來,自然而然吸引了雲琴的視線,笑答:「是是是,玄武宿雲琴仙子如此努力,貧道無惑,嘆為觀止,嘆為觀止。」
「所以,這些是貧道給雲琴仙子的獎勵。」
「啊,好哦——咳咳,我是說,善!」
「上善!」
少女的眸子微微亮起,幾乎要一下輕跳起來,旋即才察覺自己的失態,微微咳嗽一聲,一本正經地簡直像是在模仿某位長輩的姿態似的,微微抬手,眼神清冷,如是道:
「咳嗯,那什麼……」
「有勞無惑道君掛念。」
「那本仙子就收下啦。」
兩人聲音微頓,旋即齊無惑忍不住失笑,總覺得這樣實在是孩子氣,但是左右又沒有誰在看,自己心裏面也只覺得輕鬆,雲清瞪了他一眼,道:「你笑我?!難道說我扮演的不像嗎?」可是話語沒有說完,自己也都忍不住地笑起來。
本年歲還不大的少年人們,笑得都沒有了那些學著長輩們寒暄的動力,少女一下朝著後面坐下來,雙手撐著旁邊,雙腿穿方便活動的衣裳,繡鞋上有絨球,一下一下微微晃動,而後伸出手去,眼底只笑著,理所當然道:「給我!」
「然後我把回禮也給伱。」
「好。」
少年道人舉玄壇的時候,先將手中的點心放在桌子上,手指起決,雲琴卻看到了齊無惑手上纏著的布條,微微一滯,而後一雙眉毛皺起來,道:「無惑你手上是怎麼回事?」
「你受傷了?」
「誰欺負你了?!」
齊無惑安靜了下,溫和道:「只是斬一物的時候沒成,反而被震傷了。」
「不礙事的。」
他沒有多說這件事情,只是微笑了下,將這事情含糊過去,而後道:「牛叔呢?」
「啊,牛叔在這裡。」
「他又說要看熱鬧去呢,不過因為今日要起玄壇,我專門去把牛叔找來的呢。」
雲琴朝著旁邊拉了一下,於是將一個正仰望著外面,期期艾艾的老黃牛給拽了過來,老黃牛慨然而嘆息,道:「其實雲琴你也可以試試看玄壇法的,你自己沒有天官星官的職位,大不了用你爹的符印,還好使點。」
「今兒是真的有大事情發生啊。」
「聽說有一顆安靜了好久的星辰忽然稍微亮起來了一下,雖然說只是就那麼一剎那的,但是那可是一顆被認為靈韻已經沉睡的星辰啊,漫天列宿,不知道已存在多麼漫長的時間,其中一部分只是尋常的星辰而已,不過是個大火球,但是這一顆卻擁有【神職】,具備有孕育【星神】的根基。」
「萬萬沒有想到我老牛竟然可以見到有這樣,一顆星辰出現【復甦】的跡象。」
也萬萬沒有想到,這麼大的熱鬧竟然沒法去看。
而是被小雲琴給拉了來。
一想到這樣,老黃牛的臉上就滿是悲痛。
痛啊!
真的痛啊!
這麼大,這麼——大的樂子!
雲琴疑惑:「星辰復甦?」
老黃牛想了想,道:「就是說,原本有個職位一直就沒人,大家都快要忘了還有這麼個職位,可忽然這職位忽然又出現了。」
「有卜算之說認為,天星代表著一些人的天命。」
「其實星神和星官,北帝大老爺可以直接吩咐認命,但是星君的神職,是需要星君之位格本身的選擇的,極為苛刻,所以一直到現在,也還有很多的星君之位高懸,是因為無人能完成那些令星君之神職認可的豪舉而已。」
「但是這一顆,我艹,這一顆星……」
老黃牛一拍大腿,又是忍不住地感慨嘆息,似乎不這樣就不能表達自己的情緒。
雲琴疑惑道:「草不是一種植物嗎?」
老黃牛道:「大牛說話小孩子不要問。」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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